《蜜罐》一唐生

4、这个小船好可爱啊，可以送给我吗？ “这两

　　“这两个小孩儿都是姓‘ｇｕａｎ’啊？”衣着整洁美丽的女人先开口说话，“嗯对，这个女孩儿是姓观察的‘观’，男孩儿是官员的‘官’，都是乖孩子。”

　　院长的话说得有些小心，又带点满意的味道。

　　“嗯，是吗？那我可以和他们单独聊聊吗？”穆佐点头，然后礼貌地询问着院长。

　　院长稍有犹豫，还是答应了，“当然，您看，您是打算和两个孩子一起，还是一个个地聊？”

　　“一个一个的吧。”穆佐坐到沙发上，也就是官大的身边，表示先和官大聊聊，院长明白，向观秘招手，“小秘，过来，和院长出去走走吧。”

　　观秘高兴地跑去院长身边，牵住院长的手，装作听不见又禾不断念叨的，‘小秘儿，不要这么跳，文静一点啊，还有啊，和他们打个招呼吧，要表现表现啊’的话。

　　院长对穆佐一家点点头，又对官大笑笑，才带着观秘离开，又禾犹豫了一下，对观秘讲，“小秘儿，你和院长大人去逛逛吧，我留下来看他们要说些什么，我帮你提前想好最棒的回答啊。”

　　观秘垂在腿边的小手轻轻摆了摆，又禾看见咧嘴笑了，然后飘到沙发跟前，盯着即将开始谈话的两个人，对于身后欣赏装饰的母女，没有在意。

　　院长带着观秘在孤儿院里随意走了走，观秘看院长的脸色好像不是很好，“院长妈妈，你怎么啦？不开心吗？”

　　“嗯有一点，院长妈妈只是有点担心小海，昨天晚上他突然肚子痛，送去医院，说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现在人还虚弱着。”院长摸摸观秘的头，没有随意糊弄。

　　“哦，院长妈妈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观秘也只知道这样安慰了。

　　“嗯，只是还有点操心，小秘，你平时吃了饭，有没有觉得不舒服？我怕是伙食这些方面有什么卫生问题了。”院长妈妈确实有些担心，孤儿院里这么多孩子，有一个孩子出事，以后就可能还有第二个、第三个。

　　看着院长妈妈，观秘想了想，觉得应该告诉她的，“院长妈妈，我和你说个事，我今天和官大一起在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去看小船的时候，看到官大以为我没注意，往我杯子里倒了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粉，我不敢喝。”

　　院长妈妈听了脸色巨变，“你说什么？是真的？”观秘认真地点点头，院长往回看，思索了好久，蹲下来和观秘说，“小秘，别告诉别人，以后都别提这件事了。”

　　“嗯好，我只和院长妈妈一个人说的。”看着观秘稚嫩的脸，院长在心里叹了口气，好孩子，可为什么命不好呢？

　　“走吧，我们回去。”院长转身牵着观秘的手，官大有错，院长知道，可是她明白，为什么官大会犯这样的错，他在孤儿院长到现在，他明白要活得好就一定要出去。

　　方法是错了，而且很错，只是孩子还小，现在这个机会又很好，就让她保留着希望，这些孩子以后都能好好的吧，能好好生活，能好好做人。

　　还没走到门口，观秘就看见又禾在那里摇来摇去，看见观秘过来了，立马就飘到观秘身边。

　　“小秘儿，不得了了，那个人知道官大做的坏事了，官大把什么都说了。”

　　在观秘的疑惑眼神注视下，又禾以飞快的语速告诉了观秘，在观秘和院长走后发生的事。

　　“你是叫做‘官大’吗？”穆佐坐在官大身边，声音亲切地和官大谈话。官大慢慢放松下来，“是的，我叫‘官大’。”

　　“这个名字很有意思，你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啊？”那边看着女儿的美丽女人转头问官大。

　　“嗯，因为，因为院长妈妈说我应该是姓官的，然后在孤儿院的时候，身上有一个牌子，是官大，所以我叫官大。”官大一开始有些紧张，慢慢地又流畅起来。

　　“嗯，是这样啊。”女人转过去，继续欣赏着自己女儿不停地看着架子上东西的小模样。

　　官大有些失落，穆佐笑笑，端起沙发的水，问官大，“可以喝吗？”官大的视线移去杯子上，有些惊恐地说：“不行，不能喝。”

　　“为什么不能喝啊？”穆佐对于官大的激烈反应有些疑惑，“因为，因为，这杯水被喝过了。”官大不断地想着原因，终于说出了一个听起来比较合理的解释。

　　对面的小女孩儿被吸引了，“啊？为什么啊？我看那个小姐姐没有喝，离水好远的。”

　　“小慕，可能那个小姐姐在我们来之前就喝过的啊。”美丽的母亲和自己女儿说着话。

　　“嗯，对对，是在之前。”官大很明显慌得不行了。

　　穆佐察觉到有什么古怪，“官大，你还小，不要撒谎，撒谎的孩子是不会被人喜欢的，如果你有什么事做错了，你就说，改过来就好。”穆佐以前其实想当个老师。

　　“我，我，”官大其实在关海被那么送去医院的时候，就有点怕了，他没想到这么严重，他只以为会让他睡不好，然后精神不好而已，但是他已经做了，所以今天才又做了。

　　“对不起，我把吃了会让人肚子疼的黑粉倒进水里了，我不是坏孩子，我只是想过得好一点，对不起，我知道错了。”说完，官大就害怕地跑走了。

　　穆佐和妻子对望一眼，知道问题有点严重，小女孩什么都不懂，指着观秘做的小船和妈妈说，“妈妈，这个小船真好看。”

　　“穆先生，怎么了？”院长屋里只剩下穆佐一家人，“院长，我想你应该要知道一些事情，这个孩子——”

　　院长听完之后，也不知道心情究竟怎么样，官大做错了，受惩罚无可厚非；可手上牵着的孩子是不是就要因为孤儿院里的另一个孩子，就失去可能可以过得好的机会呢？

　　顺着院长视线看过去，穆佐看着观秘，这个小女孩儿应该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大，模样也生得不错，就是可能生活得不是太好，脸色有些发黄。

　　“穆先生，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教育官大那孩子的，那你看，是不是再和观秘聊聊，这真的是个好孩子。”院长拉紧了观秘的手，有些局促。

　　穆佐还没说话，他的女儿趁大人没注意，自己拿了搁在书架下面的小船，“院长阿姨，我可以要这个小船吗？我喜欢它。”

　　美丽的女人看着自己女儿的行为有些不赞同地皱起眉，三个大人都还没来得及说话，观秘跑过去抢回小船。本来还打算把小女孩儿推远的手在又禾挡住女孩的时候，收回了。

　　“凭什么要给你？这是我送给院长妈妈的，你喜欢自己做不行吗？好讨厌啊你！”观秘捧着小船跑回院长身边，特别生气地骂了小女孩儿。

　　小女孩儿撇了嘴眼睛里也包起了泪珠，女人的表情有些奇怪，穆佐倒没什么在意的，“都还是小孩子啊。”

　　院长伸手拿过观秘捧着的小船，摸摸观秘的头，然后在观秘不解的眼神中，拿着小船去了小女孩身边，蹲下去将小船递给小女孩儿，“你喜欢吗？送给你吧，别哭啊。”

　　“谢谢院长妈妈。”小女孩摸摸眼睛，接过小船乖乖地和院长道谢，这边好了，那边又禾紧张地伸手想遮住观秘的眼睛和耳朵。

　　观秘红着眼眶，带着哭腔吼：“你自己不是有妈妈吗？乱喊别人的妈妈干什么？你们都好讨厌，为什么要来啊！？”

　　“院长妈妈，那是我送给你的，我想把它留在你这里的，你不要送给别人好不好？”观秘哭着走到院长身边拉着院长的手，希望她收回自己的话。

　　“观秘，你听话，你平时不是很大方吗？院长妈妈也很喜欢小船，这个妹妹也喜欢，小船在谁那里都很好。”院长握着观秘的手严肃地和观秘说话。

　　“没事儿的，小慕也就是图个新鲜，还是把小船留在您这里吧，这也是孩子的一番心意。”穆佐看着沉默不语的妻子，和抱着小船不愿意松手的女儿，还有默默掉着眼泪的观秘，语气轻松地开了口。

　　院长有些紧张，“穆先生，你别在意，就把小船给孩子吧，小船更适合在孩子那里，我一个大人也只能当装饰品而已。观秘平时真的很懂礼貌也很大方，今天可能是因为紧张吧，穆先生、太太，你们真的别在意。”

　　院长尽可能地希望穆佐一家能满意，只有这样，观秘才有机会能有个好生活，人生才能不这么得过且过下去。

　　穆佐点点头，刚想表示不在意，观秘拽脱了院长的手，伸手狠狠打下了小女孩怀里的小船，“他们当然不在意，这是我的，你不喜欢就算了，我谁都不给了！”

　　观秘跑远了，又禾跟着她飘在她身边，“小秘儿，你别伤心，等他们走了，我陪你去把小船捡回来，我们重新做一个更好的小船。”

　　“穆先生，这，观秘真的是个好孩子。”院长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是伤了观秘的心，可是没办法的，她只能继续留在这里和穆佐说观秘的好，“这个小船是她做了好久给我的，要送人，小孩子嘛，都会伤心，是我没处理好，真是对不住。”

　　“没事没事。”穆佐看着女儿愣愣地瞅着地上的小船的残骸，有些好笑。

　　“那，您看，你觉得要收养吗？”院长仍然没有放下心来。

　　先给出回答的不是穆佐，而是他的妻子，甚至可以说是急切地回答：“收养，这个小女孩儿很不错，很勇敢。”

　　院长很惊喜，“好的，好的，那我现在就办手续。”

　　穆佐有些疑惑地看着妻子，妻子笑而不语，女儿拉着母亲的手有些委屈，但没说话也没哭。

　　盖章的时候，看着档案上表情冷漠的观秘，想想以前她为了吸引自己注意的行为，又想起之前她穿着粉色的小衣服捧着小船送给自己的样子，院长微笑着重重地盖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