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罐》一唐生

21、狗语 房暖说

　　房暖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观秘，话里也是意有所指，观秘听得明白，也不理她，只自己低头吃饭，秦慕给观秘夹了肉，然后刚打算说话，就听见穆佐放下筷子，“弟妹，作为长辈，该有的德行还是不要丢了。你要认狗当儿子是你的事，我和秦慕都不会管，那是你的家事。秦蒙你自己的以后你也自己考虑，我和你姐姐不会干涉，但是请你管好你的妻子，我的两个女儿由不得外人来诋毁。”

　　“小慕！”张琴说话了，秦慕笑笑，“妈，我听我丈夫的，我的两个女儿就是我的底线，如果还有人忍不住要疯咬的话，我们这个家也没必要聚了。”

　　秦慕说完，就给观秘和穆慕各舀了一碗汤，“喝点汤，现在天热，避免中暑。”

　　房暖还打算说话，秦蒙摔按了筷子，“行了，我们一家人好不容易聚一下，你就别闹了，再闹我们也可以没必要了！”妻子的德性，秦蒙也受不得了。

　　看着秦蒙的脸色，房暖张张嘴，最后还是冷哼一声沉默下来，不再说话，这顿饭总算是平静地吃完了。

　　秦蒙本来是打算带着侄子侄女一起去院子里玩的，但太阳确实有点大，考虑之后就都去了回廊里，免得被太阳晒到。

　　房暖吃完饭就上楼回房间歇息去了，秦慕秦茉去了厨房帮忙收拾，章盛利又拉着穆佐下棋去了。

　　“小秘儿，小秘儿，你帮我剪个头发吧～我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头发了，之前她还特别狠地扯我的头发呢～原来的狗狗也特别受不了的！”观秘和又禾在一边玩着，穆慕和章程在和秦蒙斗地主。

　　趁着他们没注意，观秘小声回答：“不太好的，不管怎么样，这个狗也是小叔的狗，我要是剪了头发，那个婶婶肯定又要闹，妈妈也很为难的，其实也挺好看的啊～”

　　“不要啊，小秘儿～你帮帮我吧，对了，小秘儿，你还记得我还是你的芭比娃娃的时候吗？你那天出门的时候答应我要帮我剪头发的，结果我没能回去，但是你答应了我的，你现在就可以说话算话啦啦～～～”又禾不停冲观秘撒娇，一定要观秘答应。

　　观秘看着又禾的狗脸，“你怎么回事啊？以前没觉得你这么注意外表啊！？”

　　又禾的狗脸居然还能出现不好意思的感觉，“小秘儿，你们之前说的话，伤到人家了，我也是个男子汉啊，我也不想扎小揪揪～～”

　　“又禾！我们又不是在针对你，只是在怼婶婶嘛。”观秘发笑，揉揉又禾的头发，觉得又禾真是太可爱了。

　　“好吧，也免得让秦慕妈妈为难。”又禾委屈地低头呜咽了一声。

　　观秘拍拍他的头，“好啦，好啦，让我想想办法吧！”然后被又禾涂了一脸口水，“小秘儿，对不起啊，身体开心的条件反射，我控制不住！”

　　虽然观秘想帮又禾剪个帅气又俊朗的头发，但是时机找不到是一回事，她的手艺达不到也是一个事。

　　这几天虽然小吵小闹不断，但好在没出现什么大纠纷，只是房暖还是一直没有好脸色，秦慕一家最先离开，秦茉和秦蒙都在送她，说些心里话，房暖却早早地就不耐烦地出门逛街去了。

　　秦茉对于这样的弟妹更加地心生不满，却又无可奈何。而对于观秘来说，却是个天大的好机会，趁着大人们都在‘离别赠言’，观秘偷偷从厨房拿了一把小剪刀，和又禾呆在院子角落，就开始了他们的大计。

　　几剪刀下去，观秘就收了手，现实和想象之间的鸿沟真的不容易跨过去啊，看着又禾的狗头上顶着的几撮毛，观秘尴尬地笑了笑，从观秘的表情，又禾就知道结果了。

　　“小秘儿，还是让我看看效果吧，其实我不怎么挑的，只要是小秘儿剪的我都喜欢。”观秘听了又禾的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镜子，摆在又禾能看清自己的位置上，然后又是一声呜咽。

　　“小秘儿，你还是剪的可以的，狗爬式发型，很适合狗狗的，挺可爱的。”

　　“是吗？”观秘当然知道不是，只是她实在是臊得慌，太对不住又禾和狗狗了，“秘秘，赶紧出来了，我们上车回去了！”听见秦慕的话，观秘赶紧答应了一声，“又禾，那我回家了，我在家里等你啊～拜拜。”

　　观秘迅速地说完，就跑回去秦慕和穆慕身边，留下又禾抱着自己的狗头，缩在院子的角落，无声哀悼着自己的发型。

　　最后房暖回来看见狗狗的样子具体是什么反应，观秘也不得而知，但从表哥章程那里听来的消息说，小姨秦茉非常解气。

　　更小的时候，章程和观秘姐妹都算是相看两厌了，但这次遇上婶婶房暖，才觉得彼此的性格脾气都称得上是一等一的好，再加上还有了‘一致对外’的‘革命情谊’，三个兄弟姐妹的关系那是突飞猛进的好。

　　等又禾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周以后了，听又禾说，他在观秘离开后的第二天就离开了狗狗，他本来想直接回来，没想到狗狗和他说话，他还能听得懂，于是就停在那里和它聊了聊，听它倾诉它的悲惨狗生。

　　结果还没听完，又禾就又被吸走了，这次变成了一朵花，一朵不知道在哪里的花，他的花生终止在一场瓢泼大雨，哗啦啦的雨打弯了他的腰，最后也夺去了他的生命，但也放他归来了。

　　“又禾！你讲得真的太好了，我觉得我以后再好好学习，然后给你写一本自传，你的这些经历，写下来一定可以名垂千古的。”

　　又禾骄傲地昂起头，心里却在大喘气，还好他没告诉小秘儿实话，其实他是一棵小树下的花，那雨是一条狗在占领领地，而他是被熏死的。

　　“对了，又禾，妈妈说要带我去，诶，我忘了是哪个寺了，就是说带我去烧香，去拜祭菩萨呢，你能去吗？”观秘趴在床上做着初一下册的一套数学卷子，分心想起来昨天妈妈和她说的话，和又禾提了一句。

　　又禾想想才回答：“我也不知道诶，小秘儿。我以前从来没去过，虽然我是鬼，但是大太阳我也可以出去，那菩萨我应该也可以去拜拜吧！？”

　　“我也不知道，那你可以和我一起去，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你就赶紧离开，回家里来等着我啊。”

　　“嗯，我知道的。小秘儿，你不要总是做作业嘛，有这么多吗？你可以约同学出去玩嘛，总是读书，万一读傻了怎么办？”

　　“又禾，书是读不傻的，傻是因为迷茫，是因为你发现读的书上，很多知识你都不知道，所以你才会觉得傻，但是你多多看书，多多了解知识，慢慢地就会越读越聪明了！”可能是以前没有机会，现在有了之后，观秘比起寻常人，更加珍惜读书学习的机会。

　　又禾飘了一会儿，才说话，“好吧，小秘儿，但是等会儿吃完饭一定要先睡个午觉啊，不能不睡午觉就接着看书。”

　　“嗯，我睡了午觉不会又看书的，你昨天还没回来，我答应了妹妹今天下午陪她出去看电影的。”观秘按照参考答案勾画着自己的试卷，很好，１５０分满分。

　　“小秘儿都不陪我玩～～在小秘儿心里，妹妹是不是比我重要了？是不是你喜欢妹妹比喜欢我多很多了？”又禾委屈伤心了，横躺在观秘面前的一堆教材书和试卷上，不许观秘再不注意他。

　　“没有啊，”又禾的嘴角瞬间勾起来，然后又垮了下去，“只是一点点。”

　　“小秘儿！你都不哄哄我的啊！？我不管，你刚刚是开玩笑的，你最喜欢的应该是我才对，最最喜欢的也是我，最最最喜欢的还是我！哼！”又禾抱着手撅嘴。

　　观秘看着又禾，突然想起有一天，蓝天也是这么对白云做着表情，当时她还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个男生这么娘娘的，但现在看着又禾，果然这些表情，还是好看的人做起来，才更容易让人接受啊！

　　“小秘儿～～你居然还走神？好伤心呜呜呜呜，还有什么比我重要的啊？”又禾从躺着变成坐在观秘面前，观秘也起来盘腿坐着。

　　“没比你重要。我只是在想，白云她们好像是说，我们班的绝大多数同学都上了启航中学，但是启航中学的分班是不一定的，有几年是按成绩来分，有几年是随机打乱分的，也有不少的次数，是会根据学生小学的情况来分，就是原本就一个班的更容易分到一个班，不知道我们这次是怎么样的。”

　　“那小秘儿是想怎么分呢？”说到正经事，又禾还是很正经的。

　　“更希望按成绩来分吧，这样的话，我肯定可以和杨帆他们还有妹妹在一个班，而且就我们班上的同学的成绩来说，至少有接近一半的同学还可以在一个班；如果是按以前的情况也可以，妹妹也不是没有可能和我们一起；但如果是随机的话——”

　　“如果是随机的话，一个年级３０个班，小秘儿你们分开在一个班的可能性还真的很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