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一次等死 观秘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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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秘吃完早饭就打算去房子周围转转，看有没有又禾的踪迹，爸爸去医院上班了，妈妈带着穆慕去看牙齿了，昨天晚上说的，因为穆慕有了虫牙，所以昨天晚上观秘一直在哄妹妹。
观秘的牙齿比较健康，但妈妈说还是得去检查的，可能是觉得小孩子都怕牙医，所以分批去，明天早上带观秘去医院。
早上的空气真是好啊，如果又禾现在在她旁边就更好了，观秘一边走着一边留心听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昨天和妹妹聊起的那个房子，诡异是真诡异，以往叫个不停的狗怎么可能突然就息声了呢？再加上这一路的住客，她和妹妹每天经过也都看到不少。
只有这一家，从来没见里面的人，甚至根本就没办法知道里面究竟有没有人，从来就只有狗叫声，而且声音她总觉得很凄惨，回想起来，她听到的这些狗叫声隐隐约约有些不同，就像隔几天就换了一条狗一样。
观秘站在房子附近，盯着围栏想着事情，却突然觉得心慌，赶紧推到旁边房子门的缩进处躲着，立刻就听见了门被拉开的声音，还有锁链，门在里面加了铁链吗？
观秘伸头出去看着从房子里出去的人的背影，是个男人。
“小秘儿，小秘儿——”很快，观秘就听见了又禾的声音，她向着声音看去，是一条狗，不是玩具的毛茸茸的狗，是真真正正的狗。
“又禾！你怎么？”观秘赶紧过去，又禾的狗脑袋是千辛万苦从围栏里伸出来的，“我也很吃惊啊，小秘儿，我还是第一次被吸到一个活的上面呢！我昨天下午的时候就从玩具狗狗里出来了，然后特别快地就被吸到这条狗身上了。”
“昨天下午？那我路过的时候你怎么不叫我啊？”
“我也是被吓到了，小秘儿，你赶紧回去，这个人多半很快就要回来了，昨天下午我一醒来就看见他，你知道他是谁嘛？就是打死你的那一个，没想到年轻的时候一样这么可怕，我觉得他后来感觉都还要和善一点了，这些狗都不是普通的狗，是专门被训练出来和人对打的，他的房子里面隔音，里面有好多狗，他每天都在和这些狗打，每天都会打死一只，小秘儿你赶紧回家，我过不了多久也会回来的。”
又禾的声音有些抖，听得出来他是真的害怕的，观秘不走，“可是我们在外面也能听见狗叫啊，我回去了，那你是要等被他打死才会回来吗？”
又禾把狗脑袋缩回去，吐着舌头说话，“小秘儿，那些狗不是当场被他打死的，可能是被伤到了什么地方，都被扔在院子里等死，是很痛才叫唤的，我现在就是在等死，这个狗本来昨天该死了的，不知道为什么变成我了，但是我感觉得到，我很快就能够离开，不是今天晚上，就是明天早上。”
“他为什么要这样啊？那这些狗怎么办呢？尸体就被扔在院子里吗？”
“有炉子，等狗死了，他就会烧掉小秘儿，我疼。”又禾有点勉强了，整条狗趴在地上，舌头伸在外面，这是第一次变成活物，也是第一次感受到这么明显的疼痛。
观秘把手伸进去，摸摸又禾的脑袋，“又禾，很快就过了，忍住就不痛了，不，别忍了，不要再痛下去了，我杀了你吧，杀了你你就不痛了，你赶紧回来我身边吧。”观秘知道如果不是实在很疼的话，又禾绝对不会和她讲的。
“不了，小秘儿，杀狗凶手不应该是你，我真的忍忍就好了。”又禾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小秘儿，你赶紧回去吧，我大概晚上就能回来了，这个人太狠了，小秘儿别撞上他了，还有啊，虽然我不是狗，但是我也不想让小秘儿看我死的样子，快离开吧。”
“嗯好。”观秘最后看他一眼，擦了眼泪就跑走了。
观秘回到房间拿出书本想看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如果又禾以后都不断地这样变成别的东西，那有一天是不是又禾就不再是她的了？会不会变成别的人的宠物呢？是不是常常都要不得已地承受痛苦和死亡呢？还有那些狗，以后她和妹妹经过就是在路过它们的死亡吗？
看着书上的文字，这些字为什么不能为她解惑呢？
观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时间过了很多，房间门一下子就被打开了，穆慕冲了进来，“姐姐！那个医生好吓人啊，头上长犄角身后有尾巴，就像是电视里的恶魔，他要把我剪成两半，呜呜呜～”
“秘秘，别听你妹妹瞎说，人家医生可温柔了，结果小慕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人家整个口腔科的医生护士都在笑呢。”紧跟在后面的秦慕进来笑着和观秘说话。
“妈妈！”趴在观秘腿上的穆慕不好意思了。
“妈妈，我们去学校那条路有一个房子总是有狗叫声，而且听起来特别惨，你说是不是里面的狗狗生病了啊？”观秘没办法和秦慕说真话，她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引起大人的注意，或许能有别的办法。
秦慕仔细回想一下，才说，“妈妈也不知道，周边的邻居们其实都不熟，那边那家好像从来没看见过人，可能作息时间和我们不同吧，但既然他们养了狗肯定是能照顾好狗的。”
“可是，那个狗真的每天都在叫，早上我和姐姐去上学的时候都还不怎么叫的，但是我们放学回来就一直在叫，叫得可厉害了。”穆慕听到观秘的话，也想起来了这些事，参与了谈话。
观秘摸着穆慕的头发，不再说话，秦慕看着两个女儿，知道以她们现在的年龄，对外面的事物存着很大的好奇，想了想说：“要不，哪天我们去拜访一下吧，都在这个小区，大家也都是邻居。”
“妈妈，不用啦，我就是说说，感觉那家人怪吓人，还是别去了，狗狗肯定会被照顾好的。”观秘第一时间拒绝了，虽然她死之前一直不认输，但是那些痛苦她记得清清楚楚，那个男人真的很厉害，轻易还是不要去招惹得好。
穆慕本来听到秦慕的话还觉得很有意思，但是听到观秘的话，在脑袋里幻想起来，觉得那家人说不定和今天的那个医生一样可怕，浑身一激灵，也猛摇头。
“也行，那你们好好玩吧，等会儿吃午饭的时候，妈妈再来叫你们。”
“姐姐，我们玩什么游戏啊？”穆慕睁着她的大眼睛期待地盯着观秘，观秘仔细想了一下，才说，“我们来玩，复习游戏吧，到妈妈喊吃饭为止，我们看谁复习得最快最好。”
“啊！？真的要这样吗？”
“嗯对啊，这个游戏是不是又有趣又有意义？妹妹你赶紧回房间去看书，或者把书拿过来我们一起看，开始的时间要保持一致，不然不公平。”观秘暂且放下那些烦心事，现在还是先陪妹妹好好玩吧，她可是个好姐姐。
“好吧。”穆慕撅着嘴就去房间拿书了，观秘坐在书桌前等她，为了公平，她把眼珠子上翻，保证自己绝对不会抢先看书。
月亮好早就出来了，观秘躺在床上看着外面，又禾怎么还不回来啊？正想着，又禾慢慢地飘了上来，穿过窗户回来了观秘身边。
“又禾，我想到了，我可以明天去给动物保护协会写信，让他们去查，这样那个坏蛋就不能再那样做了。”观秘在床上坐起来，原本的那一丁点儿睡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又禾虚坐在床边上，“小秘儿，写信不是很麻烦吗？你现在学的字可以把事情写好吗？我现在也忘得差不多了，帮不到你的。”
“我忘了，要不我们去买一个录音笔，我说给他们听？”观秘想起来这件事有些沮丧，下一秒就又想到一个点子。
又禾晃动脑袋，“还是别吧，如果他们过来的话，那个人问为什么，他们万一把录音放出来，那个人记住了你的声音，以后上学路上听见了，不是会伤害小秘儿吗？”又禾倒不想针对那个男人，前一世说到底，最终害了观秘的是那个女孩子的主人。
“可我就是气不过啊，你说你都多久没感觉到疼了啊？这么一来，你疼得我都受不了了，你既然能去那里一次，就说不定还有第二次第三次，每一次你都要疼死吗？”
又禾飘到观秘正对面，盯着观秘的眼睛，“小秘儿，你是在心疼我吗？真的吗？真的这么坦率的吗？”
“我要睡了。”观秘闭上眼睛倒下去，拉上被子不再吭声，又禾飘过去，虚躺在观秘身边，偏着脑袋看着观秘，轻声说：“小秘儿，你睡吧，我给你唱摇篮曲。”
“我都多大啦？你还唱摇篮曲。”观秘没有睁眼，只是翘着嘴唇嘟囔。
“真是可惜，没有早些出现在小秘儿身边，如果在小秘儿特别特别早的时候我就在的话，我就可以给你唱摇篮曲，陪你睡觉陪你醒来，一直一直陪着你。”又禾的声音很轻很慢，观秘听不清里面的内容，只觉得很好听，很困，慢慢睡着了。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一次等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