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战前 人灵营的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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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灵营的情报终于送到了神威堡，经过人灵营的主脑，思成的分析与人灵营其他弟子的探讨，他们心中笃定契丹人的目的放在哪了。
绝尘镇位于神威堡绝尘马场的正南侧，径直往北可在绝尘马场畅通无阻直至千里营，一旦千里营与绝尘马场被占，神威堡就好比瞎了一只眼断了两条腿。而绝尘镇相当于绝尘马场的另一道防护线，与千里营形成倚角之势，互相支援。
赵家朝廷从不管神威堡的死活，要不是碍于祖训不能把神威堡怎么样，他们绝不可能留着这么个不听命令的类似军事机构的门派存在。至于燕云一地，早早不就割给了辽国嘛，虽然被神威堡‘鸠占鹊巢’给霸占了不少部分，算半个中原地。但只要西夏、辽国不大举入侵，宋廷就不会出兵，守好自己的城便好，反正燕云还有神威堡在，他们打不就可以了？这既能省了粮草军饷，又能解决辽夏进攻中原，两全其美的事对于某些人来说又怎么会错过。
所以，神威堡只能靠自己。
神威堡的行动很快，人灵营的策划刚下达，神威堡各营便早早做好了时刻出征的准备。地鞘营需在萧衍的带领下直扑绝尘镇，天刃营则在主将凌飞的统领下，部分人由秦阳带队直往百里营往东十里外的前哨岗防备西夏元昊堂的搅混水，以及截杀游走的辽军小队；剩下一部分由凌飞亲自带队跟随地鞘营前往绝尘镇主防辽国镇南院的高手。
所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神威堡内两营弟子还未出营，设立的前哨营寨，百里营与千里营早早收到飞鹰传书，除去常备的粮草，他们还向各路歇脚的商队大量收购粮草盐铁。数量一多自然是瞒不过辽、夏两国的探子，但人灵营也不是吃素的，各种借口如草般疯狂增长，最直接的就以神威堡内部平民人口过增，所存粮草不足堡内日常开销，他们没法子只好大量收购，不管你是哪国人。
战未起，四方云动……
“要开打了吗？”
秦时一边往嘴里送着饭，一边有些激动与愁闷交杂地看着秦阳。她激动，是因为她有自信能让秦阳带她去戈壁最后再看一眼爱吹牛的那些人。她愁闷，是因为战争一旦爆发死的最多都是无辜人，而发动战争的人却依然锦衣玉食，朱门酒肉臭。
“拉开了。”
虽然是疑问句，秦阳却没有一点疑惑。秦时什么拉开的一石弓，他很清楚，连是在什么时刻都知道的清清楚楚，谁叫他有一位时时刻刻想着怎么给未来小姑子舒筋活血、强身健体的未婚妻！一想到这，秦阳颇为哀怨的撇了眼正在给未来小姑子夹菜的未婚妻……
到底谁才是你要嫁的啊！！
似乎是感觉到了秦阳的怨气，穆卿衣好笑地抿抿嘴，端起酒壶给秦阳斟了一杯。
收到自家媳妇爱心的秦阳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大孩子，开心得就差手舞足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秦阳冲着秦时咧咧嘴，洋洋得意一笑。
？？？？？？？
秦阳那副得意洋洋的笑容让秦时一脸懵逼，全然不懂他到底在笑什么。秦时她满脸疑惑看着穆卿衣，想从她那得到点信息。
穆卿衣无奈一笑，冲秦时摇摇头，朱唇亲启；“莫要理他。”
秦时点点头表示了解了，看向秦阳的眼中充满了同情。
哦，智障！救不了！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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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夜空银月高挂，繁星点点。秦时双臂枕在脑后仰躺在屋顶，耳边拂过夹杂着点点虫鸣的风声，狼嚎一声高过一声。不知不觉间，她来到这个世界都快一个月了，短短一个月的经历却比过了上辈子庸庸碌碌的二十多年。
脑海中闪过一张张曾经熟悉的脸，有些怀念，有些悲伤，也不知道曾经的小伙伴过得怎么样，虽说她们在成年后的联系少了很多，可也架不住一起长大的友谊。
还没等秦时伤感完，耳旁似乎又听到了辽人肆意的笑声，刘老大他们最后的愤怒与呐喊，还有那一句：
“躲在这，千万别出声，会没事的！”
会没事的……说好的没事呢？
忽然间鼻头一酸，眼眶中的水光渐起，秦时忍着心头的酸意不再去想那时的一景一物，不再去想那豪放的笑声。
“那就这样吧，你以后就是我秦阳的弟弟了！”
脑中呼的闪过了那夜、那人的擅自决定。
“谁是你弟弟了，男女不分！”秦时吸吸鼻子，深深舒了口气，‘愤愤’骂了声。
“小石头该睡了，很晚了。”秦阳从窗户冒出了个头，朝屋顶喊了句。
秦时急忙爬起身，擦擦湿润的眼眶，应了声：“好！”
“嗯？”听到秦时的回应，秦阳眉头一皱心下了然，手臂撑在窗沿上，探出了半个身子：“明日卯时，沙场点兵。莫要迟了，快些下来。”
“马上来！”秦时急忙爬下梯子，好不容易得到了一起出征的机会，她又怎能错过。
秦阳轻笑，看着急急忙忙从梯子上跳下的秦时思索片刻道：“等回来后，我便教你神威堡的内功心法，铁血征尘。”
秦时一愣：“我不是还没……”
“你已经通过考验了。”
“嗯？”看到秦阳意味深长的笑，秦时猛地想到了她这段时间里练的一切，“那个要求也是？”
“对，你做的很完美，凌师叔很欢喜。”想到那时凌飞的诧异，秦阳失笑，颇为自豪，“届时我便带你入天刃营。”
“天刃营？”秦时沉默片刻，随而向秦阳请求道：“如果可以，我能去地鞘营吗……”
“地鞘营？为何？”秦阳稍稍有些惊奇。
“我想让他们永远也不敢再踏进燕云半步，而地鞘营最适合大场面的战斗。”
看着满脸坚定的小人儿，秦阳收了笑意坐直了身以背抵着墙，“你可想好了？”
“恩，想好了！”
“那为何不入人灵，有时候一个计谋能让人死的更多。”
“再多的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是纸老虎，再说草原人一向敬重强者，只有杀得他们怕了，才不敢再放肆。”草原人的桀骜自古以来都没有变过，他们和狼一样只服强者。
“而且……”秦时顿了顿，有些赧然，“而且人灵营动脑子太多，太累了，我懒。”
“呵！”秦阳失笑，一早的严肃早已不见踪影，“小小年纪就学不好，长大了还了得。”
“也罢，如若我们能活着回来，我便请求萧师叔允你入营。”
秦时张了张嘴，她不知道该怎么感谢秦阳，自从认识以来似乎都是秦阳在帮衬着自己，她从来不喜欢欠人人情，即便那是她哥。因为……他们认识的时间太短，短到她根本反应不过来，她愣愣的享受着他们给的温柔，却没有付出，就像秦时曾经讨厌的人，那种只知道享受权利却从不承担责任的人。
半晌，秦时这才开口：“谢谢你……哥……”
最后那一字细弱蚊呐，要不是秦阳内力在身，指不定要落掉这一字。他笑笑，朝秦时招了招手。
“过来。”
秦时闻言，拖着步挪了过去，粗砺的掌心擦着秦时头顶的发。
“莫要说谢，一家人不说谢字，若真觉得自己承受不起，那么就好好练，将来好好守护神威堡，守护我燕云数十万百姓，那哥就欣慰了。”
“哥……”秦时死死咬着牙，狠狠点了下头，“我会的，我会用我的生命来守护神威堡，守护燕云！”
“好好活着就是最好的守护，有了命才能送那些畜生上黄泉。”
“恩！”
“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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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初刻，太阳在地平线上才堪堪冒出个头，清晨的风轻抚过沙面，带起些许沙粒飞扬在半空，飞向远方，直至风止，沙落。
神威堡前，空旷的沙场此刻人马齐聚，鹰儿于上空不断盘旋，弥漫的肃杀之气令它们不敢放肆高啸。马蹄声渐起渐落，夹杂着马儿‘律律’的轻叫，似是被此时的氛围所影响，没有一匹马儿离开主人的身侧，只是静静地用前蹄时不时刨着沙土。
飞扬的旗帜于风中猎猎作响，一名名神威弟子昂首屹立满目肃容，林立的长枪在初晨的日光反射下闪着点点寒芒，箭囊与长弓交错在背，箭羽在风中微动。
韩学信站在神威堡营门前俯视着沙场上屹立的神威弟子，长枪狠狠往地上一插，声如洪钟：“辽国与西夏占我燕云之心不死，杀我燕云百姓之心不灭，我神威弟子虽不好战，却也不怯战；他们既然敢来，我等便送他们一程去看看我中原黄泉路的风景，也不枉他们千里迢迢来我燕云。”
在韩学信内力的加持下，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沙场。
“此番辽国军队不断掠杀各路商队，意在燕云，意在绝我神威堡，我们岂能容他们的意。此次战斗必将他们赶出燕云境界，杀得他们不敢再踏入燕云半步！众弟子可有此心！”
“有！！”
“好好，神威弟子听令！出征！”
“杀！！！”
震耳欲聋的呐喊响彻九霄，惊得盘旋的飞鹰匆忙逃向远方。
“地鞘营弟子随我出征！”
“天刃营二部弟子听令！出发！”
“天刃营一部弟子听令！上马！”
各营各部弟子前军变后军，后军变前军，在各自将领的带领下朝着他们预定的目标扬鞭而去，马蹄掀起的滚滚沙尘遮掩了他们的身影。沙场随着隆隆马蹄声的远去渐渐回到了最初的寂静，只剩营门上方的旗帜随风而动的作响声。
“期望能一切顺利，亦望所有人能平安归来。”
地平线上的太阳渐渐高升，日光将万物的影子愈长。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战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