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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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元文他们最后考虑的答案是什么，秦时她们不知道，只知道离开的这天早上，枫桥镇挺热闹的，尤其是再次被光顾的张大户家，热闹的像是家里什么人跟外人私奔了似的，被镇民私底下叫做老王八的张大户那气急败坏的大嗓门就连到了镇外的秦时都听得清清楚楚。
张大户家再次被盗，追捕的人马中沙黄衣装依旧鲜明，站在高处的斜坡上回望镇内，秦时却发现这帮人出工不出力的划水行为，演技各个堪比影帝影后。
从江南到杭州走水路最为合适，速度也不算慢，至少要比秦时她们选择做马车要快得多。不过，要让一群旱鸭子为多的人坐船，还不如直接把她们扔河里喂鱼来得痛快。
马车是从驿站租借的，包括赶车的车夫。车夫一看就是走南闯北多年的老车夫，一手老练的驾驶技术让秦时几人叹为观止，泥泞的山路就不见多少颠簸。
“老丈，您干这行多少年了？”闲得发慌的季琯坐在车夫身边，手里拿着根柳枝儿在马屁股上划来扫去，惹得马儿不满地‘律律’叫响，马尾不时扫下瘙痒的丰臀。
车夫浑浊的双眼微微眯起，似乎在回想的样子，“几年啊……老朽也记不清了。”
秦时靠在车厢边，听着车夫的感叹，思绪渐远。
“看您的年纪，为何不在家里享清福，非要出来风吹日晒？”
“闲不住呦，累了一辈子，老了又哪闲的住。”说着，车夫脸上留下的岁月痕迹渐渐拢到了一块，听着像是自嘲的打开了话匣子，“这人呐，一老就没用了，活也干不动，要不是家里还有个逆子，这田指不定也得荒废。家里的田有大郎和他媳妇照看，小孙儿又有老婆子照顾，老朽这粗手粗脚的老东西又是闲不住的主，好在年轻时候学了点驾车技术，才让我这老东西补点家用。”
“那您为何不走短途的？江南到杭州的陆路少说也要半个月，一来一回时间长不说，路上还不安全。”车顶上盘坐的殷处离突然差进了话题。
车夫没有回头，手里的鞭子微扬，清脆的鞭声在马屁股上拍响，看马儿的平静似乎并不重。
“这短途赚不了几个钱，江南到杭州到还不算远，驿站给的价钱也算高，来回很是划算。至于女侠说的不平静，这到不足为惧。”车夫笑笑，继续道：“江南到杭州的路不管是水路还是陆路，都是官老爷子们的心头肉，敢在这些路上下手的盗贼哪个不是有路子，有眼力的，向我们赶的这些车，他们都见过，也知道大户人家不会自降身份来坐我们的车，也就没谁会闲着没事来抢我们这些没油水的。”
大户人家不会自降身份？
秦时瞄了眼车厢内两个明显和平民搭不上边的人，对车夫的话不以为然。
“现在当个山贼都要精英了？还给不给人活路了。”打着探路的借口在林间乱窜的舒思月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回来了，身后趴着的柯得娃娃又是一阵冷言冷语的嘲讽。
“没见识的猴子，当山贼要是没点眼力，劫错了人那就是灭寨之祸，懂不懂！”经过教育的柯得娃娃没像以往拟人的把嘴一张一合，这才没把车夫吓得魂飞魄散。
舒思月不动声色溜向了马车后头，顿时从后面传来了不小的动静。
“闭嘴了啦臭娃娃，要你多嘴！”
“死猴子被戳到痛处了吧，就不闭嘴！就不闭嘴！气死你，略略略！”
听着后头砰砰作响的打斗声，秦时不由失笑。这一人一傀儡越来越像一对欢喜冤家，互相掐架就她们俩掐的最厉害，每次掐完又成难姐难妹在唐吉面前乖的像在教导主任面前的犯错学生。
“阿时。”
正想着，楚清的唤声打断了思绪，秦时连忙回头，“怎么了，清？”
对楚清的称呼一字刚脱口，秦时就听到了齐烟揶揄的笑声，“呦，猴子，这次怎么没结巴了？”
齐烟的揶揄惹得秦时的脸一瞬染上了绯红。
看到秦时害臊的样子，齐烟忍不住想再次调戏一番，还没组织好的语言却在楚清明晃晃警告的笑意中逃了个干净。齐烟没好气地翻翻白眼，肚子里暗暗腹诽：护犊子的女人，一点气量都没有，亏你有对胸！
“阿时喜欢什么样的世界？”
楚清突然问了个不着边际的问题，秦时有些奇怪，却也没问为什么，还一本正经想了很久。随后，秦时摸摸脑袋，略为羞涩的笑着说：“怎么说呢……没有异族的掠侵，没有太多的冤案，当官的能有点良心就好的世界。”
“听起来挺现实的”齐烟有些惊讶，她还以为秦时会喜欢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大同世界。
“做人不能太过理想。”对上楚清那对蕴斥着温柔的双眸，秦时重重点了下头，“理想世界终究只是理想，因为人心永远不会满足，对于底层的我们来说，能吃饱饭，能安心活着就足够了，当官的贪不贪和我们没关系，只要他能做好他的事就可以了。”
“你倒是看得透。”
对秦时说的话，齐烟挺认同的，看着秦时的脸都觉得顺眼多了。她从来是个现实的人，对抱着大同世界绝对能实现的理念不放的人，她一向看不起，就比如她不怎么认同离玉堂的行为一样，同样也不认同一些人的努力。
但是，如果是韩柒这么说的话，齐烟不但不会反对，还会兴致高昂去实现她理想的世界，就算无法完全实现，她也会让韩柒能看到的地方都是她所想的地方。没错，她就是这么个双标的女人，不服？来咬啊！
楚清的回答很简单，只有淡淡的一声：“好！”
秦时不懂楚清的意思，只知道她简单的回应中掺杂的像是承诺的东西。
从江南到杭州的路中有很长一段荒无人烟的山路，很不凑巧，秦时她们这夜只能在野外度过。
入夜的林间显得有些荒寂、渗人，空旷的四周只剩丛林狼不时的嚎叫声与虫鸣，剩下的生物要么入睡，要么潜伏，等待一击毙命的瞬间。
冉冉篝火噼里啪啦的响着，耀眼的火光给清冷的夜带来几分暖意，同样无情的火焰也驱走了周遭的动物，黑夜中不时望来的眼睛似是委屈，似是愤怒。
吃饱喝足的团子在楚清怀中呼呼大睡。仅仅只是一天的时间，这只黑白团子就拜倒在了楚清的石榴裙下，不仅安安分分享受着对方轻柔的抚摸，还不是卖个萌讨对方欢喜，看得齐烟一见到它卖萌就往它屁股上捏一把，嘴里不忘批.斗下小胖子的没出息。
楚清拾了根柴往火中一添，火光不减先前的灼热。双眸轻抬，望向右前方的大树，眉间微蹙。粗壮的树干后隐约有一身形坐在分延出的枝干上，背正抵着主干，双腿似是曲起，一根枪头从干后倾斜探出。
“醒了。”楚清头也没回，双眼直直看着那棵树。
“哈~换班吧。”齐烟睡眼惺忪打着睡哈，腰肢伸出一道慵懒又诱人的形姿。
“恩。”楚清应了声，抱着团子起身收回目光敛下了眼睑。
与楚清交错的瞬间，齐烟顿了下，抬头望向起先楚清看的那棵树，阴影中的人影告诉她刚才的怪异感来自何处。叹了生气，齐烟摇摇头故作惊奇的笑道：“你家的这位睡姿挺返祖的，像极了他们神威堡的外号。”
“她不是猴子！”
齐烟明显听出了话里头的温怒，她聪明的闭上了嘴不再搭话，若无其事坐到楚清坐过的位子大大方方坐了下来，心底暗暗感叹：不是心无情，只是情未到，爱情这东西不愧是连神仙都抵抗不了的至毒，何况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
一夜过去了，平平静静到也没发生什么，这让一心想来点刺激的柳霁失望不已，一大早就精神恹恹，眼圈浓的都快追上团子的天生烟熏妆。
再次启程，长长的荒野路总算有了人迹，从对面徐徐而来的大队镖车吸引了秦时等人的注目。
“酋长怒了，酋长举起了他的标枪，酋长射出去了！哦不~欧皇用他的无痕弹开了酋长的非酋之怒……不好！酋长发怒了，是背水一战！他脱衣服了！哎呀！变态！”
听着对面镖车上那名真武弟子绘声绘色的解说，再看看另一辆车上面目狰狞，袒胸露乳的大汉，秦时不由挂下一头的黑线，“那不是背水……”
背水一战，技如其名，以生命为代价换一线生机，这一招是神威堡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到生死关头绝不轻易动用的自杀技。
在使出这招时，丹田内的霸气会涌向全身，能在短时间内激发身体的全部潜能，提升本体的战斗力，所有的伤害都被附在身体上的霸气抵消。但是，一旦霸气耗完，被冲击过后的身体千疮百孔，如一只破布娃娃任人宰割，就连黄口小儿都能对其肆意。
胜则生，败则死，背水一战，决死求生！
“那几个哥们怎么一回事？”
“还能怎么，非洲猴子和欧洲狗的不共戴天之仇呗。”
“这押镖还能压出种族仇恨？”
“废话，当年游戏里可有红镖和白镖的区分，这世界当然也有类似的情况在。”殷处离话一出，秦时等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她。
“我刚下山的时候就是跟着镖队走的，镖师从镖局接护镖任务时，运气好或者有关系就能从镖局接到重镖，重镖的镖钱给的要比普镖多，通常是普镖的两倍三倍左右。因此不少镖师异人把押镖按游戏分成三类，镖钱最少的是普镖，基本上是小户人家委托押送的，又叫白镖；第二类是镖钱较多，多为有钱人家委托押送的镖，俗称二倍红镖；第三类就是重头镖了，基本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委托镖局押送，盯上这类镖的人可不少，危险性也高，所以镖钱给的也多。”
经殷处离一解释，秦时她们总算明白镖队最后头那辆车上的神威弟子为什么会被气得连衣服都撕了。
欧洲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