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刀OL]此生有你》秦歌一曲

59、冥河水

　　鹰眼老七才说了两字，人群中传出一句诡异的声响。众人纷纷望向了唐吉，只见她的右肩上倏然跳出一颗脑袋，吓得几个胆小者连退好几部坐到了地上。上官小仙脸色一变，连忙拔出腰间的武器横在身前。连叶知秋也被这可突如其来的脑袋吓了一跳，好在多年的江湖经验和常年身处高位练出的稳重没让他像上官小仙一样失态。
　　叶知秋拦住了正要攻击的上官小仙，颇为惊异看了眼趴在唐吉肩头的柯得，继而转向唐吉，诧问：“不知女侠可知那是何毒？”
　　“你问唐唐又没用，她才几岁，怎么可能知道，看我啦！看我啦！”柯得急得跳出了唐吉的背，在半空摆了几个姿势稳稳落地。
　　“哦？”
　　叶知秋一惊，上下打量着和一般唐门傀儡无两样的柯得，眼中闪过一丝惊诧。先前他还以为傀儡说话不过是唐吉以内力震动磁线，再以磁线触发傀儡体内特有的装置才让傀儡发出类人的语声，只是没想到……
　　莫不是，这世间真有会说话的活傀儡不成？
　　“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是叶某孤陋寡闻。”叶知秋回了神，向柯得轻笑着赔了声罪，“不知……”
　　“唐柯得！”
　　“不知唐女侠从何识知此毒？”
　　“当然是唐门啦！”柯得也不隐瞒，大大方方告诉众人叶知秋所问之毒从何熟知，“想当年，我蜀中唐门也是一等一的用毒高手，天下无人敢小视我唐门，亦不敢惹我唐门。”
　　叶知秋眼神一凛，压下心底的激动，不动神色问道：“那是唐门何毒？”
　　“你们这些年轻人，时间一长连当年让江湖闻之变色、忌惮不已的第一奇毒冥河水都给忘了。”柯得撇不了嘴，要是她是个真人，秦时相信少不了鄙夷眼神和动作。但让秦时她们最好奇的是傀儡的年龄，听她语气倒像是再生的老古董。
　　“冥河水？”众人眉头一皱，对这名字感到陌生，唯有鹰眼老七神色了然。
　　“冥河水是唐门第一奇毒，能让人迅生白发，容颜苍老，而这毒当年唐凌峰下令唐门弟子禁止用毒后就一直存放在天一房内。至今唯有两人曾违背誓言，一是如今的唐门掌门唐太岳那小子，另一个则是逼得唐太岳破禁使用了冥河水的明月心那老女人，也就是唐太岳那小子不安分的妹妹。”
　　柯得一口一个小子，又一口一个老女人，搞得秦时几个糊里糊涂，对她的傀儡龄猜测一会高一会低，上下浮动波动太大。
　　“霹雳堂被灭门所用的冥河水是当年明月心带着公子羽上唐门争夺门主时所用在他们二人身上的残留，天下第一奇毒就算只剩指甲盖也能毒死一帮人。”
　　“如何确定就是明月心所为？”叶知秋信了九分。
　　“废话，冥河水当年还是唐凌峰摆我脖子上的，谁拿过它我会不知道？”柯得转了下脑袋，旋转中的嘴角像是在嘲讽叶知秋的问题。
　　“你说着娃娃到底几岁了？”柳霁悄悄捅了捅秦时的胳膊肘。
　　秦时想了想，低声道：“不清楚，但可能是唐凌峰那一辈的。”
　　突然，秦时察觉到一道不善的目光，左手下意识伸向了身后连忙转头，眼前突兀的出现了一颗脑袋，无神的双目唤起了前世看到的鬼片主角，心脏猛的一缩，一脚踢了过去，整个人顺势往后一跃。
　　柯得反应不慢，迅速跳开了攻击范围，跳开后还双手拉开了不知什么皮做的嘴巴，看着就像在嘲讽，看得反应过来的秦时嘴角一抽，楚清双眼微眯。
　　柯得拟人的行为见多了也就没了第一次的新奇，除了接受能力较差的几个连环坞坞众外，倒也没人再露出惊讶的面色。
　　“什么唐凌峰那一辈，虽然女人都不喜欢承认自己年龄大，但老娘可是能当唐凌峰那小子的奶奶了，平白无故把我矮了两辈，什么意思！”柯得像个骂街的泼妇一样插着腰，毫无生气的脸却叫人怎么看怎么怪异。
　　听柯得语气里的得意，秦时撇撇嘴走到了楚清的身侧，直觉告诉她，这只牙尖嘴利不知道什么叫嘴下留情的娃娃不敢在这人面前放肆。
　　正如秦时难得一次准确的直觉，柯得在看到她往楚清处一走就蔫了气焰，看着有些无趣的样子消失在了唐吉的身后，看得韩柒几人很怀疑唐门弟子是不是都有个收纳空间，要不然这些完全不像充气的傀儡是消失到哪？又是从哪出来？在东越时遇到的唐依伊这是，现在的唐吉也是这样。
　　叶知秋在得到答案后一直处于激动之中，脸上表情虽没什么多大变化，抚在腰间剑身上的却在手微微抖动。一旁的上官小仙收了双刺，别至一旁的脸色有些奇怪，秦时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到看出了一点轻松的样子。
　　良久，叶知秋压下了心底的激动，向唐吉，或者说是藏在她背后的唐柯得鞠了一躬，“多谢唐前辈解惑，日后若有差遣，只要不违背道德，叶某必将在所不辞。”
　　唐吉忙回了礼，肩头的脑袋又跳了出来，用它那恐怖片中的布偶娃娃的诡异童音一本正经说道：“年轻人，虽然我没走过江湖，但也见过不少来唐门的形形色色的江湖人，劝你一句，别让仇恨蒙了你的心神，那女人不值得。”
　　叶知秋默了半晌，忽的见他仰天一声长笑：“哈哈哈哈——叶某虽为复仇奔波多年，但也不是当年无知的毛头小子，如今叶某亦不再是无牵无挂之人，帝王州上上下下的弟兄都盼着叶某能带他们称雄武林，叶某怎会为一己之私负万人之望。”
　　身为帝王州一盟之主的气势倏然散开，一股看不见的气压得一众人冷汗淋漓，纷纷运功抵挡，几个靠得近些的坞众更是战战兢兢四肢发软。秦时只感到一股类似当初西夏主将但又比对方强上不少的气势向自己压来，这是一股没有商量余地的的气势，是常年说一不二地位养成的绝对。
　　秦时不大喜欢这种气场，作为底层普通人之一，对于上位者总会有点不自在。她看着叶知秋觉得有些陌生，第一次见面时秦时当他他是出来钓鱼打发时间锦家一主；第二次也就是这次，秦时也只当他是江湖前辈。而此刻，秦时才算真正认识了叶知秋，一个一声号令万人从的一盟之主。
　　楚清跨步挡在了不自在的秦时面前，以自身气势抵挡叶知秋散发的霸气。楚清虽然没当过官，高管位也只是甩手掌柜，但好歹也是军政家族出身，常年和身处高位的家人、友人相处，久而久之也习惯上位者的气势，同样也凝聚了一身自己属于的气势。
　　楚清的气势控制得很好，直指叶知秋，没让它火上浇油再压人一层。上官小仙惊奇地望了眼楚清，颇有些意味打量着，右手一拂，宽大的衣袖似有意似无意掠过叶知秋。
　　叶知秋和上官小仙说是夫妻也算不上夫妻，说不是夫妻也是拜过天地喝过交杯酒，两人身为帝王州一正一副两盟主，有些事一个眼神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都能互通心意。经上官小仙的示意，叶知秋也见到了压向自己的那股气的主人，满是威严的双目闪过一道惊讶。
　　是那天香弟子？！
　　叶知秋刚想加强气势看看楚清能坚持多久，就听到一声无奈和一声不满尖叫。
　　“还请盟主留情。”
　　“喂喂！姓叶的小子！你吓到我家唐唐了！！”
　　叶知秋连忙气势一收，连对楚清的试探也没了兴趣。气势一收，众人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时刻，楚清也随之收了自己的气势。叶知秋对鹰眼老七和柯得歉意行了一礼，“叶某莽撞了，还请两位前辈恕罪。”
　　“盟主言重了。”
　　“哼哼哼！看你没弄伤我家唐唐勉强原谅你了！”柯得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死人脸，配上此时的傲娇音听着就让人忍俊不禁，使得叶知秋带来的残留压迫感一瞬被驱散不少。
　　唐吉摸摸柯得的脑袋，那不知用什么做的头发看起来柔顺无比，舒思月好奇地跟着伸了手，却被娃娃用无神的双眼吓了回去，边退嘴里边小声嚷嚷着柯得的小气、偏心。
　　被唐吉一顺毛，秦时都感觉柯得的眼睛都柔和许多了，虽然声音还是一样诡异，但语气听着就明显和之前大不一样，“你比当年的那些武林人有作为，有脑子多了，那些人光想着自己怎么害怕，却从不去想怎么研制对付的解药，只会一味逼迫别人，要不是他们，唐门也不会出现内乱，唐蓝会不会变成现在的明月心也不一定。”
　　在场一阵沉默，叶知秋也不在说什么，向柯得又一躬后便对鹰眼老七道：“今日就不多打扰七爷，告辞了。”说完就转身离去，上官小仙毫无留念与之一同转了身，两人刚走了没两步，鹰眼老七连忙出声道：“盟主请留步！”
　　叶知秋停下了脚步，并未转身，鹰眼老七犹豫了片刻，道：“在下教子无方，天翼的事，令得帝王州蒙羞了……”
　　“七爷多虑了，过去的事便过去了。如今七爷痛失爱子，本座心怀内疚。若能节哀顺变，重振家业，便是帝王州之福了。”
　　鹰眼老七三人恭敬地行了一礼，异口同声道：“是，盟主尽管放心，连环坞定不负盟主所望。”
　　叶知秋微微颔首，转头对秦时笑道：“小友日后若得空可来盘龙总舵小坐，叶某必将扫榻相迎。”
　　听到叶知秋如此隆重之礼，秦时有点反应不过来，在上官小仙嫌弃的不屑中才急忙抱拳回礼，这嘴却像被封了一般，结结巴巴没说个完整，一张脸涨得都快比上猴屁股了。
　　知道秦时不善言辞，更不愿她当众出丑，楚清上前一步，向叶知秋二人一福身，轻笑道：“多谢叶前辈盛情之邀，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日后必将登门拜访，届时多有打搅还望叶前辈不会嫌弃我等。”
　　“好！叶某就等着各位的打搅了，哈哈哈哈！”叶知秋朗声一笑，边说边和上官小仙一同离开了天泉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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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这么看好燕云的那只呆头猴子？看起来也没什么。”
　　“杀过人的剑和常剑是无两样，但杀得人多了就没有刚出鞘的锋利，有些人就会认为它不如那些明美之剑。当今一代中，她单打独斗或许不如其余门派之秀，但也是能排上号的佼佼者，此人若以男子身份从了朝廷，必为一方镇将，这便是其余之秀难以比肩。何况，心纯不是心蠢，这样的人要比聪明人好控制多，也不会有太多野心；他们虽不会有太大成就，却是掌权者喜欢的掌控对象，何况她身边那人可不是好糊弄的。”
　　“哼，神威堡不枉和唐门是一家亲，专出离经叛道之人，这天香谷竟然也跟着闹，我看她们身边应该还有对吧，呵！这些一家亲的八荒门派，人心不古的异人。”
　　“江湖儿女敢爱敢恨，何必在意世俗之见，她们一没杀人二没放火，我等又有和资格去管人家喜欢谁。怎么，你想遭驴踢？”
　　“关我何事，有那时间遭人嫌，倒不如早日解决青龙会一事，也好安心发展壮大我帝王州！怎么，堂堂帝王州盟主还想做起媒公一事了不成！”
　　“你堂堂帝王州副盟主不也做了梁上君子偷听别人谈话？哈哈哈哈！”叶知秋笑着大步离去。
　　上官小仙气急，脚一跺追了上去，“姓叶的，给我把话说清楚！谁做梁上君子了，老娘分明是正大光明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