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刀OL]此生有你》秦歌一曲

5、神威堡内

　　秦时的那一声‘嫂子’唤得穆卿衣羞红了脸，天知道她那句未婚妻子是花了多大勇气才说出口的，被秦时这么一喊，本就脸皮薄的她恨不能用轻功离场而去。同样，这一声‘嫂子’让秦阳化心塞为兴奋，巴不得扛着秦时在神威堡上方飞上一圈，他的那副高兴样收到了一声毫不客气的啐声，和一双嗔目。
　　之后，秦阳独自去了议事厅，穆卿衣带着秦时去了神威堡内的商街。秦阳和穆卿衣都是战争留下的孤儿，为神威堡所抚养，两人家中早已没了儿时穿的衣物。
　　商业街不是很繁华，也很短，人流也只有零散的几个，倒是酒楼上热闹非凡。客人的叫餐声，小二的应声，男女混杂的酒鬼们的划拳声，林林总总交杂在一起为这条短街增添一分生气。
　　穆卿衣停下了脚步，抬头望了眼酒楼对秦时问道：“小时要不要先去吃点？吃饱了我们再去裁缝店。”
　　秦时摇摇头，刚想开口拒绝，腹中发出了些许声响。秦时面色微红，她祈祷对方并没有听到，可穆卿衣怎么会听不见，常年习武练医，别的不行，内力在神威堡中可是数一数二的。
　　穆卿衣装作没听到，在秦时看不到的那侧唇角微扬，“进去吧，正好我午饭也没吃，不要替你大哥省着，他身为天刃营的先锋，一月奉银不少。”
　　说着，拉着秦时的手进了酒楼。
　　秦时很不习惯，不习惯别人的热情，不习惯他们的温柔，就像她不习惯与人肢体接触，被抓着的手手指微动，她想要抽出来，却与先前一般被抓的紧紧，和秦阳与梁株的手不同，穆卿衣的手掌没几个茧子。
　　一个个的……都对人那么好做什么……
　　二人前脚刚进入酒楼，后脚酒楼便一声接一声敬重的招呼。
　　“穆师姐！”
　　“穆师姐好！”
　　“穆师姐今个儿想吃点什么，师妹我请客。”
　　“就你那点奉银不如攒着当嫁妆，以后好找个人嫁了。”
　　“开玩笑，姐姐我还需要找人？追求老娘的人都从传令台一路排到营门口！”
　　“就你？你要说穆师姐的话我到信，你嘛……啧啧啧~”
　　话题一下子偏得十万八千里这群人好像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矜持，各种荤话脱口而出，丝毫不顾忌在场为数不多的女性。
　　“大家的好心卿衣领了，今日是带家妹来尝尝我们神威第一酒楼的味，这客怎能让各位来请，你们说是吧。”穆卿衣笑着回拒了师姐弟们的好意。
　　闻言，随即有神威弟子笑着打趣穆卿衣，“哈哈哈哈——说的是，嫂子的第一次请客确实不是我等能替代的。”
　　“胡说什么呢，又没嫁过去，还不是嫂子呢。”穆卿衣看起来十分不禁打趣，此时肤若凝脂的脸颊上泛着点点粉意。
　　“是是是——还不是，哈哈哈哈哈——”
　　“你们……算了，不和你们这群荤人说了，小二，点菜！”
　　酒楼一时笑声连连，愉快的氛围带动了秦时，原本羞涩的小脸上漾起了笑容。
　　酒楼里的菜并不有多好吃。对于在食上早已技术成熟的吃货帝国中长大的秦时来说，味道平平，但对于还是宋初的时代人，尤其还是在边关生活的人来说，这已经是美食的级别。
　　这顿饭是秦时来到这个世界以来吃的最舒适也是最开心的一顿。国人从古至今都喜欢在饭桌上谈天说地，那种氛围足以带动在此的每一个人。
　　午饭与其说是两个人一起解决，倒不如说全进了秦时一人的肚子。顶着穆卿衣微异的目光，四菜一汤，两碗饭干干净净，惹得旁人纷纷笑着打趣穆卿衣的嫁妆和秦阳的聘礼全要进了秦时的肚子。
　　短街的各家店铺与天刃营中的店铺不同，它们主要为堡内家属提供生活用物品。裁缝铺就在酒楼的不远处，它隔壁就是铁匠铺，专门为堡内提供生活用铁，各家铁锅铁铲一类都是从它这里出去的。
　　铁匠铺嘛，一天到晚要是没点叮叮当当的声音怎么叫有生意，所以它的周边一般没什么住宅，但神威堡房屋有限，很多人都是店铺住宅连一起，裁缝铺与铁匠铺也不例外。
　　每天都生活在隔壁叮叮当当的裁缝铺老板娘整个人都要叮叮当当了，每当店里没事时，她都会拉条小板凳做在铁匠铺门口对打铁的铁匠老兄喋喋不休，即便她从来没得到回应，也没遭到对方驱逐，老板娘乐得自在自说自话。
　　久而久之，这就成了老板娘的本能，不论刮风下雨她都会一有空就来，只要铁匠铺的门不是合着的。同样，铁匠铺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多了一张矮脚桌，桌上放着一壶茶，一碟小点心。全神威堡都知道这是裁缝铺老板娘的专座，因为除了裁缝铺老板娘，不管是谁都会遭到铁匠的怒视，连曾经的少堡主，现任堡主韩学信都曾遭到驱逐。然而整个神威堡就一个人不知道那是她的专座。
　　穆卿衣在说起老板娘时忍不住捂嘴轻笑，他们都等着老板娘开窍，或者等那闷铁匠开壶上门提亲，可这一等就是十年，当年打赌的孩子都要成家了，这俩老冤家也没见有什么进展。
　　裁缝铺的老板娘是个三十来岁风韵犹存的女人，可以看出她当年也是名动一方的美人，也不知她是为什么会决定定居燕云的。
　　秦时就选了三套便于行动的劲装，穆卿衣本还想多买几套裙装但被秦时毫不犹豫拒绝了。从小到大她就没碰过裙子，幼时是买不起，捐赠的衣物中裙子是不少，但喜欢的人也多，她不会争，从小就是个知足常乐的性子，只要入眼了，再旧她都能一直用到废为止。学生时期在别人眼中很丑校服在她眼中却很帅，一穿三年不间断，三年又三年。大学时期则是已经习惯了校服类衣服，这时的裙子早早就被排除她的眼。
　　秦时被穆卿衣带回秦阳家时，秦阳早早就在门口等待。秦阳家很巧两室一厅一厨，客卧本来是给他的某些师兄弟们躲悍妻过夜用的，现在成了秦时一人专用，也不知他那些师兄弟以后被赶出家门时该怎么解决一夜了。
　　帮秦时收拾好房间的穆卿衣走到主厅，替坐在火炕上的秦阳斟了一杯茶，“堡主怎么说？”
　　秦阳呷了口茶，道：“思成师叔已派人打探辽国军队的动向，只要找到他们行动的路线，萧衍师叔便会带领地鞘营弟子出兵截杀。”
　　“那你们呢？”
　　“天刃营负责盯住西夏元昊堂和辽国镇南院的高手，免得他们去找地鞘营的麻烦，这些人我们最熟悉了，完全没底线可言，哼！”提到元昊堂和镇南院，秦阳便想到了那些死在这群人手中的师兄弟和师姐妹们。
　　穆卿衣轻抚秦阳的背，轻声安慰着他，她对元昊堂和镇南院的人也是厌恶，落在他们手中的神威弟子没一个是痛快的，生生痛苦而亡。神威堡弟子无不痛恨这群人，比他们的军队还要招恨。
　　“我……能去吗……”
　　秦时听觉灵敏，加上秦阳和穆卿衣对话时并没有对她做防备，她在换衣服时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她想到了那群汉子豪爽的笑容，想到了他们最后奋起抵抗的决绝，那明知杀不过也不放过任何一个斩杀机会的决绝。短短一瞬间，二十几条鲜活的生命就那样永远沉睡在大漠之中，明明都准备压完那趟镖就金盆洗手找个地做个小小富家翁。
　　“你？不行！”秦阳毫不犹豫拒绝了秦时的请求。
　　“我……我不去添麻烦。”即便内心早有答案，秦时依然有些失落，但她没有放弃，继续追问，“我只想替刘老大他们收尸，至少能找个地儿当他们的家，我不想他们死后也没个归宿，已经走了一辈子也该休息了。”
　　屋内一阵沉默，秦阳想不出拒绝的话，食指在炕几上轻敲。穆卿衣也没说什么，只是走到秦时面前替她修整新换上衣着，恩……乱七八糟套在一起的新衣裳。
　　秦时也不急，谁叫她现在还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战五渣，去了只会成为累赘。而且她还有一套打算，就算秦阳真的不允许，也会拜托他替她收个尸，立几块碑，即便啊是等他们过去时只剩下一堆白骨，大漠之上，秃鹫最喜欢的就是这些已经只剩腐味的生灵。
　　“好，我答应你。”好一会儿，秦阳总算开口了，还没等秦时高兴，他的折转便熄了她激动的火苗。
　　“但我同意也没用，还得请得凌飞师叔的点头才可以带你去。”秦阳一脸恶意的笑容气得秦时直咬牙，恨不能冲上去和他打一架，就算打不过又如何。
　　秦阳充满恶意的笑容没坚持多久就被他的未来妻子，秦时的未来嫂子给击得灰飞烟灭。
　　“那你还在这作甚，还不快去凌师叔那问问。”
　　秦阳：“……”
　　这还没成家呢，自个儿在家中就没地位可言，这要是成了家……
　　秦阳忽然想到了那群被妻子赶出家门的师兄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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