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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秦川 ...

  •   秦川,一个终年被雪覆盖的地方,即便是接连的大太阳也时常能看到些许零星的白点,落在脸上连凉意都来不及散发便成了一滴水珠。
      秦时等人告别了堡内的家人后便启程一路朝南走向太白剑派驻燕云的剑意居,又顺着剑意居的太白弟子指的方向一路来到了秦川。他们来这的时机不对,正逢连绵大雪,呼啸的狂风吹着大雪在秦川大地上肆虐,宽敞的大路鲜有人迹,一匹马儿拉着一辆小板车在人的牵扯下艰难踏着蹄子,脚印在积雪上印出深深的痕迹。
      “娘嘞,这该死的大雪还是头一次见,和大漠里的沙暴都快不相上下了。”风雪中,一个汉子顶着风雪嘴里念念叨叨。
      “秦师姐,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太……啊呸呸呸——”舒思月刚张口就吃了一嘴的雪,冻得她连忙捂上了嘴。
      秦时茫然看看四周毫无差别的景色,心里也没个底,“我也不知道,还有可能我们还走错方向了……”
      一时间四周只剩风雪声,连马儿似乎也被他们的沉默所感染,半天不见声。好一会儿,风中才传来一声充满无力的戏谑,“我觉得我迟早有一天死于你们的路痴。”
      顺着声音响起的方向望去,是小板车上一团‘粽子’发出来,那团‘粽子’裹得只留最上方的一条缝隙。
      秦时头也不回道:“闭嘴吧,有那个力气来嫌弃我们,倒不如好好压制你体内的掌气。”
      “少堡主你醒了?可有不适的地方?”不同于秦时的随意和‘无情’,天刃营的一位师姐见车上的人醒了便颇为激动,连忙关切问道。
      “真是无情啊小石头~”拉长的尾音听着似乎很是委屈,但接连几天遭到他‘骚扰’的秦时早已铁石心肠,毫不后悔自己的语气。
      韩振天抱怨完秦时就拉大了被子的一道口子,苍白着脸冲天刃营的那位师姐笑笑道:“我无事,钱师姐不必担忧,还有哦,不准喊我少堡主!”
      韩振天早在他们还在燕云时就清醒过来,中途也昏睡过几次,反反复复让秦时等人也没了最初的惊喜和担忧,只是加强了对韩振天的内力输送,帮他压制那股不消停的掌气,以减缓它对韩振天的蚕食。
      风雪持续了好一段时间,终于在晌午时分风雪逐渐小了,白芒的世界也终于肯露出它妙曼的身子,高挂的太阳照射在银白的山头,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
      遭受了大半天风雪的神威堡一行人也终于能走个正常路……不,正常的路还是无法走,路上的积雪厚厚的有半个小腿那么高,小板车根本没法在雪路上推走。一条小小的路竟然难倒了一众燕云神威弟子,他们几人合力推车也才走了一小段路,等他们走到太白,天知道要到猴年马月。
      秦时挠挠头有些纠结要不要用自己想到的方法,但看他们费力推着小板车走的样子,秦时摘下背后的枪默默走到前方,左手向后内力聚在手中,长.枪向前一刺,“狂龙震!”
      一声龙吟,内力凝聚的枪影夹着一条似有似无的金龙一闪而过,所过之处尘雪退散,带着点点白色的黝黑路面暴露在阳光下。
      秦时收了枪,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继而朝身后发楞的众人微微一笑:“走吧,这样子要好走很多。”
      说罢,不等其余人反应径自往前走了一段路再次凝聚内力,又是一声龙吟,积雪再次被震开。秦时收了手,回头看看那群还在发楞的人,连忙招呼:“赶紧来人清路,要不然到天黑都走不了多远。”
      “原来狂龙震还……还能这么用……”舒思月喃喃自语了声,听到秦时的招呼连忙跑了过去,“我先来试!我先来试!”
      兴奋的样像是生怕被人抢了好玩的事一样。舒思月的内力不如秦时,打出来的距离和宽度都不如她,可舒思月却非常高兴,一张小脸红扑扑的也不知是被冻红的还是兴奋的。
      “再来几个人一起上。”
      “来了!”
      无聊了好一段日子的少年少女们兴冲冲跑了上来,狂龙震一声接一声响在雪后的秦川小道上,一群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玩得不亦乐乎,唯有一人欲哭无泪。
      韩振天坐在小板车上,看着师兄师姐和师弟师妹们用狂龙震清雪哭笑不得,当年曾爷爷用这招狂龙震来替周家人打天下,爷爷韩守琼和父亲韩学信更是用这招打得西夏人和辽人闻风丧胆,而现在……韩振天无法用言语来表达自己内心的辛酸。
      “愿泉下有知的曾爷爷和爷爷莫怪孙儿无用,管不住这群不肖弟子!”
      不过这招来清雪还是挺好用的……
      有狂龙震轮流清雪,秦时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太白剑派山脚下的不远处。
      “狂龙震!”
      “啊——”
      一声惨叫让秦时连忙收了打到一半的内劲,只见七八步远躺着一个人。
      秦时快步朝那人走了过去,“兄台可还好?”
      “你——”那人狠狠瞪着秦时,眼中的恨意似有不共戴天之仇,“你没长眼吗!”
      秦时眉头一皱,这人的口音一点也不像中原人,可相貌又和党项人、契丹人没任何相似。见此人眉眼阴狠,一身着装颇像梁上君子,再一想他来的方向,秦时心中有了一丝头绪,她向那人鞠了一躬,歉声道:“秦时鲁莽,出招不知轻重伤了兄台,秦时在此向兄台请罪。”随即话风一转:“看兄台的这身打扮和匆忙样,是不是从太白剑派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
      秦时看着那人愈渐阴翳的脸色,心底的猜想有了更一步的确定,右手悄悄伸向身后,朝后面的师姐弟们打了个手势。
      收到秦时的手势,舒思月等人了然对视一眼,一个轻功迅速围了上去,将那人死死围在了他们的包围圈内。
      “你——你们要作什么!”那人急了,挣扎着想爬起来,两把枪尖一左一右拦在了他的脖子上,当场那人就不敢乱动。
      “我伤了兄台自然是送兄台上太白疗伤了。”秦时在他身上点了两下,她的点穴手法虽没太白一派精通,但让别人无法动弹还是能做到的。
      “你——我不需要治疗,你快放我离开!”
      见那人心急的样,秦时笑着将他身后背着的东西抽了过来,解开包得一圈又一圈的黑布,两把冒着寒气的铁剑反着耀光,一把寒如雪,一把赤如火,剑刃看着就感觉锋利无比。
      “霜雪剑和赤焰剑?”天刃营的秋师姐扫了眼双剑,立马就认出了两把剑的来历:“我记得凌飞营主曾说过,太白沉剑池沉有几把名剑,其中两把一把寒铁胜雪,一把赤铜如火,为温文与柳龙夫妇当年所有,看来这两把剑果然还是盗的。”
      “送太白吧,这事不归我们管。”秦时用布将两把剑重新包了回去,招呼众人押着盗剑者朝太白山门走去。
      玉匣关,位于秦川北面,太白山门之下五十里处,三面雪山环绕,犹如白玉剑匣,由此得名。此关本是太白弟子上下山之时中途歇脚之地,人迹罕至,后因太白剑法威名远扬,玉匣关也因此繁华起来,凡来太白拜山或是入门之人皆会在此修整等待。
      秦川的寒冷似乎影响不到玉匣关的气氛,大雪过后的街道逐渐热闹起来,大老远挑着担来玉匣关贩卖的小贩们摆着摊高声吆喝着。太白风掌门开在玉匣关的客栈人声鼎沸,虽早已过了九月初的太白收徒大会,可依旧有不少江湖人士来太白一拜。
      秦时一行人一入玉匣关便直奔太白剑派在玉匣关的弟子所在处。驻玉匣关弟子的所在处很好打听,不论是路过的还是常驻的,都会直指络绎不绝的客栈。
      玉匣关客栈什么人都有,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孤身单影的,成群结伴的,店小二哪个没见过。而今,店小二也开了眼了,他还是头一次见着一群铁骨铮铮的军人,和以往单独拜访太白的神威弟子不同,他们身上更多的是行令禁止的铁纪律,没有沾染江湖的潇洒与肆意。
      小二只楞了片刻,很快就扬起了自己的招牌笑容,高喊道:“几位神威少侠、女侠里边请。”
      “敢问小二哥可知太白弟子是否在此?”天刃营的一位师兄上前问道。
      “在在,就在里头,几位请跟我来。”店小二连连应声,朝里头做了个请的动作就先一步走了过去。
      秦时对身后的弟子点头示意了下,心领神会的他们留下了大部分人保护韩振天,舒思月带着两个人押着盗剑者跟着进了客栈。
      客栈里的交谈声要比外头还要嘈杂嘹亮,江湖大汉们从不收敛自己的嗓门,一个比一个响亮。
      店小二领着秦时几人一路走到了客栈嘴里头,指着角落的一桌道:“那两位就是太白剑派的弟子。”
      顺着小二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张桌上一位太白女弟子抱着一小坛酒边哭边喝,太白男弟子则在她一侧满脸无奈好声好气地劝导,桌上倒着几坛滴着残液的空坛,可见女弟子是喝了多少伤情酒。
      看到这幅场景,舒思月悄悄拉了拉秦时的衣袖:“秦师姐,你说这像不像被人抛弃然后拉着亲朋好友在酒吧买酒寻安慰的弃妇?”
      弃妇……
      秦时嘴角抽抽,听舒思月这么一说,她想起了曾经电视里演的那些被一个人抛弃,却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一样的人,煞有其事点点头,确实很像。
      “哇——那该死的臭女人!不就胸大了点吗,凭什么说我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哇——”
      秦时下意识身子一僵。
      额……似乎什么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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