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第226章 戈壁之夜 无尽的沙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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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的沙子，无尽的路。
一眼望去，眼前除了沙还是沙，没有尽头的路就像这漫长的人生看不到结局，迷茫的行人终生出了一种名为恐慌的负面情绪，对前方的路，对人生的路。
瀚海戈壁是一个难以分辨方向的地方，除了太阳，它没有任何指标，但不是所有人都懂得利用太阳分辨方向，所以这里埋葬了许许多多的生人，这些人都是在大漠中迷失的人，有商人，有兵卒，有马贼，还有有江湖人。
除了迷失的人，还有被沙暴永远留下的人，这些人中不乏常年行走在大漠中的指路人，所以说，不要妄图挑战自然的地位，它会告诉你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今天的戈壁中心又迎来了几个客人，看他们的样子像是在找什么，但是一望无际的辽阔让他们很失望。这几个人正是前往伏龙谷的秦时、楚清、季琯、柳霁和江山五人。
那天楚晏来了，也带来了楚清拖他要的东西。楚清丝毫不怀疑拖楚晏带的东西是否就是她想要的，带着真宗皇帝的密信和那枚龙纹玉佩，与秦时几人同江山一同前往瀚海戈壁，其余人则跟随大军回了神威堡。
听说只要能在戈壁中找到一棵巨大的花树，那就能找到传说中的伏龙谷，但至今都没人找到伏龙谷所在。
“江师兄，你确定是往这边吗？”望着前方陷入昏暗的无止境荒漠，柳霁很怀疑他们是不是真走对了。
“恩。”江山不置可否，“公子羽告诉我的路，和我在燕云遇到的老翁说的路线一致，如果他们没有合伙骗我的话，那就是这边了，但是我并没有什么值得公子羽糊弄的，所以我相信这条路没有错。”
“说不定公子羽暗中和百晓生勾结，狼狈为奸呢，你死在戈壁，他们在把污水泼八荒身上，沈孤鸿就算气度再大，对八荒怕也是没什么好脸色。”季琯含了口酒，恶意猜想道。
江山闻言，无奈笑了笑，“公子羽为人如何我不清楚，但我能感觉到，他和百晓生不是一路人。”
“公子羽或许不会，但明月心可说不准，那个蛇蝎女人。”季琯不以为意，继续用恶意揣测人。
“你啊，别总是用恶意去揣度别人，何不换个角度去看他人。”江山摇头道。
“不要！”毫不犹豫的拒绝，显然是没有把话听进去。
江山无奈，只得别开话题，“天色已晚，今天就到这吧，找个地儿歇息一宿，明日我们应该就可到伏龙谷。”
江山都这么说了，秦时她们自是巴不得，别以为当了高手就不会累了，高手也是人啊，走了一天都不见目的在哪，就算是神也会累，心累要比身体的累更难受。
一行人在戈壁一处找了块地作为临时住处，背靠一块巨石，巨石少说有三丈余高，底部宽度有十人合抱之粗。
夜幕逐渐吞噬大地，一簇篝火熊熊燃烧在夜幕的戈壁一角，火光在辽阔无际的戈壁中是如此不起眼。抬头仰望，迢迢星河横贯长空，璀璨翻星与月争辉，迷人的繁景令人目眩神迷，不知不觉间忘却所有沉迷绚丽夺目的夜幕中。
秦时躺在巨石上，双手无规则的晃动，似有迹，似无迹，让人捉摸不透。柳霁站在巨石的不远处，双目轻合，静静伫立在那，左手拇指搭在剑格上，忽闻一声锵响，长剑出鞘似苍龙出水，激水涌浪。
“还真是勤奋呢。”顺着斜坡，季琯自上滑落下来。
看着季琯走来，江山道：“你要是肯勤奋点，如今境界绝不会止步于此。”
“免了，人生在世行乐需及。”季琯毫不在意摆摆手，“人生短短，各有各的目标，我的目标不巧，只是行乐。”
说着，季琯朝江山举起酒葫芦，江山心领神会解下腰间葫芦，举起轻轻一碰，两个酒葫芦的碰撞发出一声闷响，些许玉酿从葫芦嘴中溅出，落在篝火中霎时响起一声清脆的兹响。
“阿清要不要来喝点？”季琯晃着酒葫芦，火光照着的脸侧漾着一抹不怀好意的微笑。
“不用。”楚清淡淡道。
“别拒绝啊，酒可是好东西啊~”那拉长的尾音，怎么听都觉得这货心里头打着歪主意。
楚清睨了眼她，眸中光芒微闪又终归平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季琯咧咧嘴，挪着身子坐到了楚清身后，背对着靠了下来，“借我靠会。”
淡淡的语声中似有几分疲惫，但谁也看不到背后的人如今是怎样的面容。
楚清应了声，稍稍曲下背脊。
四周顿时一片安静，只剩篝火的噼里声和从不远处传来的长剑破空声。
不知过了多久，江山打破了这份略显沉闷的氛围，“师妹有这个朋友，真是幸运。”
“彼此，老季同样是我的幸运。”当一个人是另一个人的幸运时，那个人对她而言也是幸运。
“你们关系真好。”深深望了眼楚清背后的季琯，江山又抬头望向巨石顶端，“有时候表现的淡点会比较好。”
江山的话意思明显，楚清很明白，但……
“我没必要为了无关人勉强自己，谁也没资格替谁决定他人人生如何，谁都有他自己的选择，是哭是笑，是生是死，是委屈求全是宁死不屈，。”
江山回过眼，目光如炬定在楚清身上，他不得不承认眼前女子的容貌是他见过的人中最美的一个人，哪怕心中早已有个身影，也控制不住对美色喜爱的本能，停驻在对方身上。然，这不是让江山最在意的地方，他更在意的是被美色掩盖的才智。
当所有人都在准备如何铲除百晓生及其党羽时，她已经想到怎么应对接下来的烂摊子。江山还记得前段时间收到的来信，信上说朝廷为他的亲生父亲，忠孝王呼延显平反了，他的哥哥呼延鸿将继承王位延续呼延一家的荣耀。
想想昨天看到的那枚玉佩，和信封上的字，江山便心知肚明那份传遍天下的诏书是应何而来。
世人都说百晓生的智慧为天下一绝，无人可与匹敌，但那也只是过去，那时一切都在他掌握中，他就是执棋者，棋子该怎么走都在他心里，在他一念之间。直到他下错一步，把一个意外拉进了棋盘，而这个意外又带来了一个执棋人。
当时百晓生并没有注意到这个意外，或许注意到了也不会理会，直到她和她的执棋人毁了百晓生一颗重要棋子，这个时候他才注意起对手，然而早就把自己当做大局掌控者的他仍然没有放在心上，只当又一个不听话的棋子罢了。然而，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百晓生终究还是为自己的大意吃下苦果。
智绝天下又如何，神机妙算又当如何，人一旦为了执念布下棋局，那他同样也是其中一颗棋子，不再是旁观者清。
真知灼见者，尚且有误，何况其他！
长长吐了口浊气，江山将脑子里的东西压了下去，“楚师妹……你确定他会同意吗？”
对沈孤鸿的了解，江山只知道他是自己的同胞兄长，伏龙谷谷主，对方为人如何江山并不清楚，就连幼时最后的记忆也因为一场大病忘却在记忆长河中。
楚清笑道：“在绝尘镇之前我也没把握，但在绝尘镇后我有九成把握他会同意。”
“何以见得？”
“江师兄可还记得你们被西夏军围困绝尘镇时，烟姐她们遇到辽国镇南院一事？”
江山眉头一挑，“记得。”
楚清道：“烟姐回来后曾与我说过，她们在与镇南院高手交手时，被三个意外者出手相救，烟姐从他们口中得到一个讯息，他们说是他们家主让他们出手的。家主这个称谓我在剑意居的一家客栈听到过，是掌柜对一个人的尊称，当时阿时说那个人的内力与公子羽同出一撤，由此猜测他就是沈孤鸿。”
“我和阿时从风飞谷赶往绝尘镇的路上，阿时曾察觉沈孤鸿就在绝尘镇附近，我们到达绝尘镇时，也是他离开之时。他既然会出现在绝尘镇，又让护卫出手相助，从中可以确定他对天下安宁亦有所念，这就是我的把握。”
“他在绝尘镇出现过？”江山惊讶道。
楚清微微颔首。
江山叹了口气，默了许久他别开话题，“伏龙谷一事若成功，你打算如何？”
楚清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微微扭过头望向巨石上，清冷的眸光稍稍柔和，“阿时去哪，我就去哪。”
“哪怕永远留在这风沙肆虐的燕云？”江山道。
“是。”楚清颔首应声，毫不犹疑。
“你就没有想要的？”江山再问。
“我要的，就是阿时要的。”回答如旧，坚定无疑。
良久，江山叹了声气，“难怪盟主告诉我，不管看到什么，还是听到什么，都不要惊讶。”笑了笑，江山躺了下来，双手枕在脑后，“今晚夜色不错，欣赏下就早点歇息吧，明日一早我们还要动身。”
“……好。”
篝火边又安静了下来，从不远处传来的挥剑声盖过了木柴炸开的声音，火光拉长的影子，随着火焰时而摇曳。巨石倒映的影子上，一个人影坐了起来，顺着向上望去，目光灼灼定格在石下的人身上。
……
长夜漫漫终逝去，遥远的天边投来一束微光划过夜幕，也拉开一天开始的序幕。
天未亮，一行人再次启程，穿过无尽的戈壁，一棵凋零的巨树映入眼帘，目光越过树，视野的不远处是一座山谷，山谷的尽头，有一座建立在山壁上的阁楼，依稀看到阁楼上立着一个身影，身影在看着这边。
“这里就是……伏龙谷！？”
作者有话说
第226章 第226章 戈壁之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