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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云巅&十八里湾 世人皆知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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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知云巅美,可又有谁知道死在云巅瘴气毒虫下的人又有多少。
五毒教,又叫五仙教,立于云巅的深处,在那被层层参天古树包围的深处,充满苗家风情的建筑伫立于此。一条条吊桥联通一座座高耸的楼阁,每条吊桥的尽头都链接着建立在山峦间的巨大建筑群。
巨大的广场上,兵刃交错发出的叮叮当当的声响成为广场的主旋律,不时掺着几声惊叹的叫好。广场两边停驻了不少五毒弟子,他们紧紧注视着广场上交错的两个身影,一个诡魅无形,一个身如轻燕。
胜负好像分了,广场中央的两人都停下了动作,锋利的短刀抵在吹弹可破的颈间,好像下一秒那白皙如玉的脖颈就会被刀刃无情地割开一个口子,但是短刀并没有像某些人担忧的那样划出殷红的颜色。
女人收了短刀,笑道:“你的武功进步很快,才半个月的时间你便已与我不分上下,假以时日我就不是你的对手。”
“谢谢蓝师姐夸奖,但是除了放弃的人和自以为是的人外,没有谁的武功是止步不前的,我还需要更努力才行!”长剑‘将’的一声插回剑鞘,韩柒不由想起了柳霁发来的嘚瑟,虽然充满了得意,但韩柒还是从字句中看到了对自己的督促,这也是她为什么会与五毒弟子打成一片的原因。
“武道一途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确实不得有半分懈怠。”蓝奉月深以为意点点头,转而对众五毒弟子说道:“你们切不可有任何侥幸之心。”
“师弟(师妹)谨遵教诲。”宽敞的广场上顷刻响起众人的应声。
“时候也不早了,都去修炼吧。”
“是。”
人群顿时如潮水般散去,一个身影却逆向而来,韩柒眼尖瞧见了来人,随即清秀的面容上漾起一抹欢笑,人已经雀跃地向其飞奔过去,“烟烟,你回来啦!”
齐烟稳稳接住了飞奔来的人形炮弹,“这些天想我不?”低沉的嗓音就像这深林中的古筑充满了神秘的诱惑。
“想!”清脆的回声驱散了所有压抑的负面情绪,还未来得及回味,耳畔旋即响起一声冷笑,“想到恨不得杀了你!”
又是你这个该死的电灯泡。
齐烟美目一翻,拥着的手指尖一动,一只不知从哪来的蝎子从齐烟背后露出了吓人的尾针,怀中的身子顿时变得僵硬,不用看,齐烟也能猜到对方此刻的表情是多么精彩。
“你……你给我等着……”咬牙切齿的威胁中隐隐夹着些许哭腔,齐烟的心情瞬间变得艳阳高照。
“好啊,我等着你来。”说完,怀里的身子便软了下来,齐烟知道,那颗电灯泡跑了,于是便抬手点点肩膀上的蝎子,蝎子颇有灵性顺着她的躯体爬回了地上,从韩柒跑来的时候她就知道那个不甘寂寞的人格会出来搞事,所以早一步引了只蝎子在自己身上。
“烟烟又在欺负柒柒了。”
“这可怪不得我,是她自己出来找罪受的。”齐烟故作委屈为自己辩解,不过事实不就是这样吗,云巅毒虫可比瘴气更常见,到处都是,随便踩下一脚指不定就踩到一两只。
“你们两个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么个大活人?”这时,蓝奉月姗姗走来,眼中既有无奈,也有一丝渺茫的怀念。
“当年师姐和百里师兄不也是目中无人吗?”齐烟戏谑着挑挑眉,当年她刚入五毒时,蓝奉月和百里研阳这对恋人之间就如她和韩柒在一起时一样,眼里只有对方再无他人,然而,这一切却毁在了青龙会的手里,一个为寻解药远走江湖,一个遗忘一切独守云巅。
“研阳……”蓝奉月低声喃语,眼中闪过一缕清明,蓦然她抬起头,“阿烟准备何时回中原?”
齐烟和韩柒护送蓝彩蝶亲注的毒经注解回五毒也有大半个月了,在这半个月里她被特许阅读五毒至宝《毒经》一书,配合蓝彩蝶所著注解,她对五毒内功心法的理解更深一层,武功也有了些许精进,现在也该到离开的时候。
“就在这几天吧,师姐问这做什么?”直觉告诉齐烟,蓝奉月心里有事。
果不其然,蓝奉月沉吟了片刻,便道:“我也想去一趟江湖。”
果然。齐烟眉头一挑,“师姐可是想去寻百里师兄?”
“是。”蓝奉月没否认,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对她说,去江湖,去找他。
“那……教主可曾同意?”
蓝奉月展颜一笑,“这就需要师妹帮个小忙。”
就知道你个女人想拉我下水。
“烟烟,我们帮帮忙吧。”不知何时,蓝奉月偷得了对付齐烟的武器,此时正笑眯眯的看着在爱人央求下勉为其难同意的齐烟,记忆深处隐约看见了熟悉的画面。
说服方玉蜂并不难,她本来就打算让蓝奉月走一趟江湖,可惜却不慎吸入了青龙绝命散的毒,这毒就是曾经的天下第一奇毒冥河水,方玉蜂以内力暂时将它压制住,可无法将它清除。
齐烟能说服方玉蜂也是针对这一点,这天下或许有人知道冥河水怎么制作,但他们都不如柯得这个死而复生的老妖怪对它了解更深,再凭借慕言对医术的专精,解药一定能研制出来。就算不能,她们身边还有个得了承传的秦时,看季琯的留言,秦时对她体内的内力已经掌控自如,有她在,压制蓝奉月体内的毒易如反掌。
征得方玉蜂的同意后,齐烟特意找了一个能联系到百里研阳的异人弟子,请他让人转告百里研阳,蓝奉月将会随她一同前往开封,届时希望他能来开封接人。
三天后,三人结伴离开了五毒教。与此同时,滞留在九华的一行人也离开了九华,前往大宋政治中心——开封。
之所以去往开封是因为楚清猜测明月心的下一个目标就在开封,当年四盟创始人从青龙会离开后,各带走了一式《大悲赋》。杨延玉既为万里杀盟主,同样也为大宋将领,整个万里杀与其说是纯粹的江湖组织,倒不如说是朝廷在江湖竖立的一个组织,其目的也算世人皆知,一是监视江湖动静,二是防止江湖大乱避免给朝廷带来麻烦。
杨延玉从万里杀盟主之位退下后,他就将手中的这式《大悲赋》放在宫中宝库,而其他三盟手中的《大悲赋》一本在百晓生手中,剩下两本暂不知下落,更有遗落的一式传说在大夏龙雀中,这一式远在西夏,断不可能舍近求远。明月心的目的既然是《大悲赋》,那么皇宫里的这一式她绝无可能放弃,而且极有可能会是她的下一个目标,所以去开封准没错。
正如楚清猜测的,花白凤手中的一式《大悲赋》已经被青龙会利用秋小清夺得,如今正往开封而来。
开封十八里湾,暂留在这的船只如长龙停满了整个岸边,往来于船只和码头的脚夫忙得热火朝天,只为取得那点微薄的薪资以养家糊口,他们每个人的肩头都扛着一袋或是两袋重物,重物遮挡了他们的视线,视野里只能看到前方。而此时,他们的视野中出现了几个身姿各异的女子,她们中有几个无精打采像一颗蔫掉的菜,对这几人的状态脚夫们非常熟悉,因为时常有见到像她们一样晕船的旱鸭子。
“呕——”
季琯面色苍白抚着码头的一侧干呕,早已空无一物的腹内依旧翻江倒海,晕眩的眼前好像此刻仍在摇晃的船上,整个人随着脑袋里残留的感觉摇摆。
“没事吧。”殷处离轻轻拍着季琯的背,她算是见识到了几只旱鸭子对水的畏惧,她敢肯定,如果能再来一次选择,她们绝不会被某个不怀好意的娃娃怂恿走水路。
季琯颤颤巍巍竖起一根手指,“老娘我……还能再……再喝一口!”
殷处离闻言,旋即松开了搀扶的手,既然还有心情想着酒,就说明还没到入土的时候,那她还扶着做啥?找罪啊。
面无表情竖了根中指,视野前多了两个熟悉的身影,男俊美,女倾城,好一对璧人,要不是她对两人熟悉的很,只怕也会和周遭人一样误以为是对神仙眷侣,哦不,确实是一对,不过却不是表面的那种。
突然一阵风从身边掠过,视野中又多出了一抹竹青色身影冲向那对情侣,看她精神奕奕的背影,殷处离甚至都在怀疑之前看到的模样都是自己的幻觉。
“石头……你这个叛徒!”
秦时讪笑着挠了挠脸颊,眼前充满了怨气的苍白让她生起了一股罪恶感,再看看还在摇摇晃晃像个失去了平衡的丧尸朝这边走来的舒思月和柳霁,不禁检讨起自己是不是不该抛下同为旱子的小伙伴,走了陆路。
“还不松手?”淡淡的语声刚落,季琯像是触电般迅速从秦时肩头收回了手,脸上的幽怨又浓了一分。
见此景,秦时无奈竖起一根手指,“一壶。”
季琯眼前一亮,幽怨的表情顷刻烟消云散,咧开的唇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阳光下闪闪耀眼,“好妹妹,这次姐姐勉强原谅你的叛队行为,不说了,我再去吐会……”
说着,一个晃身,竹青色的身影再次扶着墙干呕,好像刚才的对话都是秦时自己长途奔波后的幻觉。
“真是一个无药可救的酒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