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刀OL]此生有你》秦歌一曲

146、傀儡 “你是不是

　　“你是不是青龙会的人，我最有资格来证明。”
　　听到这声音，齐泰心中一喜，旋即又沉了下去，这个声音他知道是谁。
　　钟舒文借着一人的搀扶站了起来，他走到齐泰面前冷眼看了眼他，随后便转身对小小血滩郑重地行了一大礼，又转回来对活着的人行一大礼。
　　“今日之事是我帝王州思虑不周，本想留着齐泰引出藏得更深的青龙会暗子，谁想他竟丧心病狂到想让我们都死于非命。”钟舒文淡淡看了眼齐泰，“据不久前我们得到消息，落云滩分舵出现意外，于是叶盟主便让赶来九华的上官副盟主转道前往杭州，在那里，上官副盟主发现落云滩上至堂主，下至重要管事皆被下药控制。”
　　钟舒文顿了顿，继续说道：“后来副盟主又从齐泰帮派的帮主口中得知齐泰真实身份，他在被唐门逐出师门后就暗中加入了青龙会，之后他带人加入我们帝王州，企图利用被控制的落云滩分舵为据点，逐步蚕食整个帝王州，只可惜他的计谋只能到这。不仅如此，他还妄图用药控制叶盟主，以图得更多，只不过被盟主识破，并未让他得逞。盟主本想将计就计瞧他会做些什么，谁知血衣楼却先有了行动，以至有了今日之景。”
　　说着，钟舒文又歉意地躬上一礼，“今日之事是我帝王州之过，害得众位侠士死伤惨重。”
　　一时间，众人默不出声，神色各异。鸿鹄子摸着他的段须，甩甩浮尘，用他那苍老却充满年轻人活力的声音笑说道：“所谓世事难料，天不遂人，又有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今日之事不在帝王州之过，我等敢来嘉荫镇，就知会有今日，不过死的疼了些罢了，哎呦呦……你们瞧瞧，瞧瞧，这老腰又在折腾了……哎呦……哎呦……”
　　鸿鹄子夸张的表演顿时叫人忍俊不禁，也带去了不少沉重。
　　这时又有一人站了起来，他对钟舒文拱拱手，洪声道：“鸿鹄子前辈说得对，既然我们敢留在嘉荫镇，自然也知道会死，既然知道又何来怪罪，钟堂主不必自责。”
　　“呵，说的好听，死的又不是你。”齐泰像是放弃了为自己狡辩，冷言嘲讽，随即他的手又遭到离玉堂踩下的脚，疼得他一张脸变得扭曲。
　　“别把所有人都想的和你一样心胸狭窄，内心险恶。”离玉堂睨了眼他，收回了脚。
　　“哦对了，他还有很多黑料你们要不要听？”梁功又开口了，他不等其他人愿不愿意听自顾说起了齐泰做的恶事，里面有没有加油添醋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看他的样子似乎说得很开心。
　　突然，秦时听到了一声机关运作的声音，长街上紧接着响起柯得尖锐的叫声，“不好！齐泰用自替身跑了！”
　　“什么？！”
　　离玉堂猛地一脚踢在了‘齐泰’身上，“是傀儡……大意了！”
　　“他去哪了？”钟舒文四下张望，却没看到半点齐泰的身影。
　　一旁，楚清拍拍秦时的手对她点了点头柔声道：“去吧。”
　　“恩。”秦时点点头，齐泰虽然隐匿了气息，但他的动静却瞒不过她的耳朵。
　　一见秦时有所动静，梁功连忙爬了过去，“带上我！你答应过我让我杀了他的！”
　　秦时犹豫了下，便抓着梁功的肩向叠岭方向纵身跃去。离玉堂正要跟上，却猛然想起镇子如今尚未解除危机，而自己又是这里仅有的战力，于是又留了下来。
　　齐泰跑的不算快，才到叠岭附近就被秦时拦了下来。
　　梁功狞笑着走向被踹倒在地的齐泰，恨意像是凝成了一把把尖刀插在齐泰的身上，他一边走，一边厉声质问：“得罪你，背叛你的人是我，你为什么连我父母都要杀害，他们哪里得罪了你？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谁让他们是你的父母，养不教父之过，他们既然教育出你这种背信弃义的儿子，死也是死有余辜。”不知齐泰打的什么主意，他边说着边缓缓向后退去。
　　“放狗屁！”
　　梁功猛地朝齐泰扑了过去。突然，一个人挡在了齐泰面前，一道细光朝着梁功脖颈直袭而来。千钧一发之际，秦时瞬身至二人中间，挥刀击飞了她的剑，刀刃又在她身后一转，刃身似乎切断什么，随即又将她推至一旁。整个过程不过一息不到，梁功只觉得视野一花，然后眼前那个人已经躺在一旁。
　　而今梁功没想太多，他眼里只有齐泰一人。没了当路人，梁功毫无阻碍扑在了齐泰身上，又是拳打，又是撕咬，齐泰也不示弱，对着梁功拳打脚踢，两个人就像街头打架的混混相互殴打。
　　打了好一会儿，声响渐停，齐泰在上，看起来是他赢了，他扬着胜利者的笑容缓缓站起身转向秦时，正要开口，裤腿却被人抓住。
　　齐泰猛然回头，心头一跳，他看到了梁功脸上狰狞的笑，看到了梁功的身体在迅速膨胀，他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连忙用脚揣着梁功，希望能让他松手，可是梁功抓的很紧。
　　一声巨响，骨肉纷飞，鲜血四溅，爆炸的中心火焰熊熊，像是梁功心中灭不掉的仇恨火焰。
　　秦时抹了把溅在脸上的血液，似乎还有点热，她沉默着对火焰躬一礼，随后便抱着似真人，似傀儡的人离开了叠岭。
　　梁功不是个好人，甚至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小人，这是无争的事实，但他却是一个孝顺的人，为了替父母报仇，不惜甘为仇人的走狗，不惜让自己成为一颗人体炸.弹。
　　回到镇中，此时的镇子恢复了点生气，只不过这点生气大部分都是四盟八荒的人，只有少数为镇子里胆大的男人。他们小心翼翼搬送着袍泽的尸体，拼接他们的骸骨。小镇的医馆又成了最繁忙的地方，一众天香弟子脚不着地或者说健步如飞穿梭在院内，一团又一团的青光照亮在院子中，它们的光芒甚至盖过了爬上天空的太阳。
　　秦时一进镇子就引来了不少目光，他们的视线不是在秦时身上，而是她怀中抱着的，那长着一张倾城绝色容颜的人。他们的目光定定投在那张让他们窒息的脸上，不为别的，而是这张脸让他们很熟悉。
　　“那不是天香谷的楚姑娘吗？她刚才有出镇子吗？”
　　“没有吧，我刚还见楚姑娘随她师姐妹们去了医馆，怎么可能又去了镇外。”
　　“只怕那不是楚姑娘吧，你们看她的眼神，毫无生气，就跟死人一样，而且她的衣服也不对。”
　　“嘿，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看，确实跟个死人似的。”
　　秦时一边听着纷纷议论，一边循着声音向医馆走去。一路走来，皆是对她怀里抱着的人的议论。
　　医馆人很多，秦时很容易就找到位置，一进门，原本嘈乱的院子里突然陷入了安静，秦时怔怔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甚至有些怀疑自己该不该把这傀儡抱回来。
　　不，必须将她带回来，她是唯一的证明！
　　“阿时，来这边。”院子一边突然传来了一个清柔的声音，秦时连忙顺声走了过去。
　　“咦，这不是我那晚上看到的，和齐泰在亲热的人吗？”舒思月眼尖，很快就认出了秦时怀里抱着的人的身份。
　　听到舒思月的话，一些不明真相的人不由‘恍然大悟’。就是说嘛，如此秀外慧中的女子怎么会喜欢上齐泰这种阴险小人，原来是让人假扮成对方再与其亲热，而后再让人传出流言好让他们所有人都误以为他们是一对恩爱的眷侣，假以时日，即便对方出面解释也难以改变世人已固的印象，如此，清誉被毁的一人要么委身于他，要么只能已死明清白。
　　真是个用心险恶之人！
　　比起不明真相的人兀自猜想，齐烟她们知情人猜的就更深一层，舒思月看到的画面想必是齐泰故意所为，目的就是让秦时最亲的好友对楚清失望，对她生恶，再利用楚清不喜解释的性格，即便秦时能活着回来，也会因为流言，因舒思月的所见对楚清产生不信任，就算最初没有分手，也会因为种下的怀疑种子渐渐疏离，果然是打的一盘好算盘。
　　舒思月凑了过来在对方身上捏来捏去，“原来她是真人啊，我还以为她是齐泰的傀儡。”
　　“石头，你杀的？”舒思月突然问道。
　　秦时摇了摇头，“不是，她一直都是这样。”
　　“不可能，我那时候还听到她说话，如果她一直是这样，那她怎么发出和阿清一样的声音，我不觉得齐泰会去模仿一个女人的声音。”舒思月连连摇头，她清楚记得当时这个人对她说的话，和楚清一模一样的声音依旧记忆犹新，而对方的眼睛虽然和现在一样，但舒思月觉得那不过是齐泰用药控制了对方，才让她言听计从。
　　“谁说不可能。”柯得趴在唐吉的背后走了过来，“她确确实实是傀儡，这点我比谁都清楚。”
　　“可……可是她给我的感觉……”舒思月仍然不信，她摸了秦时怀里的人，那触感虽然僵硬了点，可完全不是一个傀儡能有的。
　　“像唐门用特殊材料做成的拟真傀儡是不可能，但是如果是用真人做的呢？”柯得转了脑袋，眼睛停留在了一个笑眼上。
　　“真人？”所有人都被柯得话给弄糊涂了。
　　“对啊，我可以感觉到，她是一个由死人做成的傀儡，可能是因为天气和秘术原因，她的尸体才会保持在刚死的时刻。”
　　小院上空的气氛突然凝固，看着柯得的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的光芒，隐约有些害怕的东西掺在里面。
　　“死……死人？！”韩柒白着脸搓着双臂，一想到齐泰和一个死人卿卿我我，甚至做些更亲密的事情，立起的鸡皮怎么也搓不下去。
　　#一定是我的爱限制了我的变态！#
　　柳霁抖了抖身，“现在一想，我突然觉得国家实行火葬的政策是多么英明，多么深谋远虑，不仅杜绝了挖坟鞭尸的事，也杜绝了死了也不安生的事发生……”
　　“人……也可以做傀儡？”舒思月吞咽了口水。
　　“当然啦，不止死人，活人也可以哦~”柯得拉长的尾音让不少人毛骨悚然。
　　“你怎么那么清楚？你们唐门有干过？”齐烟挑挑眉，一双桃花眼肆无忌惮打量着柯得。
　　“因为我就是傀儡才清楚的，还有我们唐门才不会做这么恶心的事嘞！”柯得没好气地冲齐烟吐吐舌，“不过明月心那个老女人倒有可能。”
　　“怎么说？”季琯挑眉道。
　　“唐门，百晓生，孔雀。”一直在观察秦时怀里抱着的傀儡的楚清突然出声，一时，所有人的视线皆在她身上，“据寒江城所藏资料显示，百晓生和孔雀皆有自己独有的偃傀之术，明月心身出唐门，又为青龙会二龙首，身集天下三大偃傀之术的她能做什么出人意料的东西也不足为奇，青龙会奇人异士不是没有，也许就有人在为她制作与众不同的傀儡，这具傀儡就是最好的证明。”
　　楚清从傀儡身后挑起一条丝线，丝线细不可见，若不是阳光的折射，他们根本瞧不见这条丝线。只见楚清在丝线上轻轻一震，秦时怀中的傀儡一只手突然抬起，这下他们不得不相信这是一具傀儡。
　　楚清突然对一旁的柳扶风道：“柳师姐，这半年来可有哪位师姐妹不知所踪？”
　　“师妹的意思是……她是天香弟子？！”柳扶风大惊失色，她死死看着秦时怀里的傀儡，只觉得身形有些熟悉，却不怎么也想不起是谁。实在太像了！
　　楚清点点头，“阿时曾告诉我她是被天香剑法击落沅江。”而且对方还给她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柳扶风绣眉紧蹙，“这……在外的师姐妹们基本每月或是几月后才会回信天香谷，我在外也有些时日，暂时不知有谁失去音讯。”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突然挤到了秦时对面，风风火火的样子让柳扶风额角神经猛跳，一字一句恶狠狠道：“廖！师！妹！”
　　“嘿嘿……嘿嘿……师姐勿恼，这不心急吗！”廖珂讪讪笑着放下了提起的裙摆，裙摆一落便遮住了裸露的白皙。
　　柳扶风总算明白师姐白鹭洲这些年来脾气为何会一天比一天暴躁，有这么个师妹，除了回音谷的纪师姐外有谁受……
　　纪师姐？！
　　柳扶风突然想起这个熟悉的感觉是来自哪里，不正是谷中那一个温柔似水的女人，纪清涟纪师姐吗！
　　柳扶风看见了廖珂在那句尸体上摸索，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手渐渐颤抖，柳扶风更是看到她颤抖得抓不住一件轻薄的衣衫，滑落的泪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的落下。
　　“是清涟姐姐没错了……”廖珂的声音有些哽咽，她含泪替纪清涟重启束好衣衫，“她的右锁骨上有一朵梅花胎记，当初我无意间瞧见，因为问过才记忆深刻……”
　　柳扶风搂过廖珂，将她埋在自己颈间发泄情绪，纪清涟对她的重要性柳扶风很清楚，当初领廖珂进师门的就是纪清涟，也是她教的她剑法，教的她琴艺，可算得是亦师亦友，亲如姐妹。纪清涟突然遭害，还被人制成傀儡，换做是柳扶风自己，也不见得能好到哪里。
　　她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底燃起的怒火，沉声道：“此事我将禀明师尊，今日起，天香谷与青龙会不死——不休！”
　　一时间，医馆内有人怒，有人悲，也有人惧。
　　廖珂哭了好一会儿，她突然抬起头看向楚清，“你一定有办法杀了他对不对！”
　　楚清不置可否，点头道：“他活不了几天。”
　　“可否带我一个，我知道你可以。”
　　楚清深深凝望着廖珂，看着她脸上的恨意，缓缓点头，“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