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刀OL]此生有你》秦歌一曲

124、战斗续 “是你！”

　　“是你！”秦时低吟了声，听她的语气似乎是在意料之中，“梁功。”
　　“是我。”梁功咧嘴得意地笑了，笑容似有些报复成功后的痛快，“看你的样子好像一点也不惊讶啊，不愧是神威堡新一代中的领袖之一。”
　　梁功话里的讽刺秦时自然听得出。
　　梁功会参与这事，秦时并不意外，以他对自己的恨意不可能会放弃杀死自己的任何机会，只是秦时意外的是他的左手和他这个人，从他刚才两次的偷袭中看来，他的手确实是没了，再从梁功给的感觉中，秦时也知道了他如今也已经是这个世界的人，只是疑惑他为什么不放着有一次次复活的机会来杀自己，反而选择成为这个世界的人，是害怕一次次死亡带来的恐惧，还是在那个世界出了事？
　　秦时倒很想继续猜猜看，但现在的情况却容不得她分心，一是薛无忧联合梁功攻过来了，他们两个独自一人还好解决，两个人就不得不集中注意；二是她的眼睛出现了模糊，视野里的一切都像散了光似的变得不清晰，不管远的还是近的，所有的一切都在失去焦距。
　　难道是刚才……
　　……
　　“你别再躲了，慕言你出来吧，这个林子里全是我们血衣楼的人，你再怎么躲也没用。”
　　一棵巨树底下的洞里头，慕言靠着树壁探着外头的动静，积雪被挤压出的声音渐渐朝远处小去，但是慕言知道他们有人还在这附近，尤其是那个疯婆子。
　　撩起假树皮的一角，慕言没有看到外面的人影，不知是越来越大的风雪挡了视线还是他们人在视线的盲角，慕言不敢肯定，也不敢冒险，因为这里并不只有她一人，还有一只受伤的小鸡。
　　这个树洞似乎是附近猎人捣鼓出来的，洞里有干草，有兽皮，洞前的树皮更是惟妙惟肖以假乱真，要不是柳霁撑不住力倒在洞前，中了兽夹，她还真发现不了这个树洞的存在。
　　收回覆在柳霁腹前的手，刺眼的伤口已经结了痴，血液也不再像开始时如溪潺潺。柳霁的伤是被自爆伤到的，谁也没想到他们异人里竟然会有人去当人体炸.弹，慕言还记得那个人疯子一样的笑，他的话：“爆炸才是真正的艺术，你们这些愚蠢的白痴！”
　　“那才不是艺术！”慕言愤愤低骂了句，看着还是迷迷糊糊的柳霁，咬咬牙替她盖好兽皮，拿起伞拔出伞里的细剑凝望。
　　良久，慕言轻轻将剑插回伞内，转身掀起假树皮，大风夹着雪汹涌往树洞内钻来，就像看到了美女的色狼。
　　‘啪’
　　耳边全是风雪呼啸的声音和远处传来的厮杀声，慕言差一点就遗漏了这个声音，不过遗漏也没事，手腕上抓着的手让她无法忽略。
　　“小霁你醒了？”慕言眼一亮，惊喜道。
　　“不……不行……”柳霁气息虚弱，听她的话似乎是知道慕言想要去作什么，“不行……你一个人……不是……是他们对手……”
　　慕言轻轻掰开手腕上钳制的手，若在平时她根本撬不开半根指头，但现在的柳霁就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甚至力量更虚弱，慕言轻而易举就脱开了柳霁的手，轻笑着说：“我知道我不是他们对手，也知道你现在比我还不是对手。她的目标是我，我若不去，你也会有危险，与其我们两个都处于危险中，还不如就让我一个人去引开他们，别露出一副生离死别的模样，我没有完全传到这里，所以死一次也没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谁都怕死，慕言自己也不例外，能不死谁愿意死。
　　“再说了，我可是你娘啊，怎么可以让身为女儿的你出去冒险，所以由我出去才是最好的选择。”慕言戏谑地笑了笑，指尖在柳霁的脖子后点了一下，睡意像潮水般涌来，柳霁知道那是自己的睡穴。
　　“……”
　　柳霁张了张嘴，仅存的力气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愈渐模糊的视线中，那一抹粉白身影已然消失在了眼前，抬起的手无力垂在了身侧，两道泪痕从眼角缓缓落下。柳霁恨，恨自己粗心大意，恨自己太过自信，如果那时候再谨慎一点，自己或许就不会受伤，韩柒更不会因为余波造成的混乱失去了踪影，慕言更不会为了自己去当钩上的鱼饵。
　　都是你的错……
　　树洞外的雪越下越大，像是为了庆祝即将到来的除夕，连老天都开心的撒起了花，可是老天不知道，自己撒的晶莹中被染上了不该有的颜色，鲜艳的颜色在茫茫风雪中煞是显眼。被染红的雪上，东一具西一具的尸体躺在上面，后来的雪一点点盖在了他们的身体上，越积越厚，直至看不见他们。
　　“呼~呼~”
　　舒思月粗喘着气，前方是白茫的一片，她回头望了眼身后同样一片白茫中隐隐约约的建筑，越来越多人朝那狼狈跑去，自己身边留下的人也越来越少。
　　“神威堡的女娃娃，可还有气？”瓮声瓮气的询问声在耳边响起，舒思月回过头，只见身边的汉子那撮明显的胡渣染了一大片雪白，差点就误以为他的下巴什么也没有。
　　舒思月咧嘴笑笑，豪气道：“当然还有！”
　　“那就好，这群阴魂不散的家伙就要围上来了，你自己小心。”汉子叹了声气，以余光瞥着舒思月，隐隐瞧得几分羞愧。
　　“来了。”舒思月低语了一句，汉子旋即收回了余光，警惕四面八方的一群疯子。
　　忽的，一个人影落在舒思月与汉子的后面，熟悉的宣言像一根根尖刺插在他们背后。
　　“青龙不死！”
　　糟糕了！
　　“血衣重……”
　　涌动的真气随着戛然而止的宣言骤然沉寂，二人惊诧的回首，只见倒在身后雪地里膨胀到一半的躯体像漏了起的球迅速下扁。
　　“月猴子，你没事吧！！”尖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要在平时，舒思月绝对要和声音的主人吵一架，而今她却喜上眉梢一般。
　　“娃娃，吉吉！这里！！”舒思月高扬着手，她知道再怎么挥手，对方也看不见，但这是唯一能表达她欣喜的方式。
　　最先到达的是季琯，她一见只有舒思月一人，忙问：“小月，其他人呢？”
　　“都散了……”舒思月有些失落，当她回头去看柳霁她们的时候已经看不见了，据见到过她们的人说，有个异人在她们身边自爆了，如今是死是活还是个问题。舒思月不是没联系过她们，但是就没有一个人回复她。
　　“哪个方向。”
　　“那边。”舒思月毫不犹豫指了她们来的方向，她知道季琯想去做什么，“你自己小心。”
　　“我知道。”季琯应了声，立马钻进了林深处。
　　“等等我。”
　　舒思月看到一个拿剑的男人紧跟了过去，却一时想不起他的谁，也由不得她想，唐吉和柯得来了，来的还有一拥而上的血衣杀手。
　　‘砰！’
　　一棵巨树重重砸在了雪地里，激起一片雪沫，殷处离狼狈的躲开血蝠又一次攻击，划破的道袍里掉出了一样东西，殷处离却没有注意到，也没空注意它。
　　一个酒葫芦突然甩向了血蝠，血蝠从容躲过了抛来的葫芦，对来人不屑地说：“丐帮弟子也不过如此。”
　　轻蔑地话并没有引起丐帮弟子的怒火，干干净净的面容，衣容打理地亦是整整齐齐，丝毫不像一个洒脱过头的丐帮弟子，倒是他边上披头散发的真武小子有点丐帮的影子。
　　“又来一个真武吗，也好，一次性解决省得麻烦。”
　　殷处离不像血蝠对他们二人毫不在心，怪异的装扮让她忍不住抽了嘴角。
　　这两个白痴！
　　……
　　肆虐的风雪没有停下的势头，韩柒一边包扎着伤口，一边自言自语的咒骂，隐隐可以听见她粗鲁的词句，看样子她不是韩柒而是‘韩柒’。
　　“这群王八羔子真是没完没了了，又来！”用牙齿和另一只手配合了下在右手臂上系了个结，‘韩柒’拿过剑撑起身子，这群人比在杭州时杀的一群官兵要难缠多了，身手就不提了，打不过随便跑就是，动不动就玩自爆的疯子才是棘手，一旦被缠上，不尽全力摆脱就只有死的份。
　　啐了声，‘韩柒’支着剑蹒跚着朝前走去。
　　忽然，‘韩柒’停住了脚步，茫茫飘雪中，通红的眼眸晃了晃。
　　“你确定还要自己来吗？”她像是自言自语的问着。
　　“好，你自己小心。”眼神晃了晃，一闪而过的欣慰后，双眸变得清澈。
　　“我会的。”她低应了一声，再次将身影没入风雪之中。
　　韩柒走不出多远，她发现自己被包围了，白茫中的黑衣非常显眼，瞄一眼，大概有八个人。韩柒苦笑，没想到自己也是个香馍馍，杀了那么多人，竟然还有八个追过来。
　　拍拍脸，给自己打点精神，长剑于身前一挥，身影兀然出现在一个杀手面前，眼前那双没有感情的眼里好像知道自己死到临头，连反抗都没有就断了气。
　　明知道死，却连反抗的欲望都没有，血衣楼真是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