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主蜘蛛侠）butterfly》梦鱼人

19、梦魇 十九 预言和命运

　　莉娜朦朦胧胧醒来的时候，腿轻轻一动，登时疼清醒了。

　　她在自己床上睁大眼睛，爬起来看了看自己的小腿。
　　被纱布包扎得很好。

　　她看着那在她看来包扎地十分漂亮的纱布，竟不忍心给揭掉。她欣赏了一会儿，又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给撕了。

　　纱布下的创口还是蛮可怖的，失去了新鲜活力的红，颜色很是诡异，撞伤处似乎已经采取了消肿措施，但是小腿看着还是有些肿。
　　不过莉娜根本没管它，看也没看一眼，就下床了。

　　她出了门，没看到彼得，在厨房料理台上却找到了两碗还冒着热气的麦片粥和两盘煎蛋。
　　她又在小小的公寓里转了一圈，还是没找到彼得，才坐下来吃早餐。

　　吃饭的时候蜘蛛侠从他床边的窗户爬了进来。

　　莉娜一边叉了一块煎蛋一边看着他，她注意到蜘蛛侠的制服上出现了许多细小的口子。

　　彼得摘下面具，“刚刚沙人在市中心大闹。”他解释道：“我去阻止他，不过被他跑掉了。”
　　莉娜吃着蛋，若有所思。

　　在这间小公寓，多出一位室友之后就这点不好——换穿着不太方便了，彼得随手取了件衣服在蜘蛛制服外面一套，走过来。

　　他首先注意到莉娜的腿，皱起眉：“怎么撕掉了？换新的？”他准备去拿医药箱。
　　“不用啦。”莉娜去厨房把另一碗麦片粥和盘子端了过来，她抿唇笑着，在彼得看过来时，有些含糊地解释：“这个……自己会好的。你知道吧？这具身体是幻术构成的，就是比较真实一点，外界造成的伤害，靠我自己的意志就能慢慢恢复。”

　　彼得瞪大眼睛，拉开凳子在餐桌前坐下。
　　他、不、知、道、啊！

　　“可是会痛吧？”彼得问，他昨晚给莉娜上药的时候，睡梦中的少女都皱着眉，显然是有感觉的。
　　“比较真实嘛。”莉娜笑着说。

　　彼得若有所思，短短数语间他已经对莉娜这具生物学意义上的身体有所测度。

　　一只羽翼散着光芒的蝴蝶从窗口飞进来，无视了关得严严实实的玻璃窗，如同阳光洒进来一样，翩翩飞入，莉娜伸出手，让它停留在自己指尖上，然后光蝶碎成细细碎碎的阳光。

　　这个场景对彼得来说不算稀奇了，所以他毫无惊讶之色，只是他知道这一定是莉娜有了什么新消息，所以他停下叉子，看着对面的少女。

　　“沙人……”莉娜沉吟着说：“以普通人类的形态向纽约城外的方向逃去了。”
　　彼得凝眉。

　　莉娜知道他在想什么，她说道：“不要紧，虽然我不明白沙人是在做什么，不过他中午的时候会出现在公园大道上。”顿了顿，莉娜补充：“像个节日里游街的巨型玩偶一样。”

　　“你看到了。”彼得知道这是莉娜的预言能力，这对他来说也不稀奇了，这段日子以来，他们已经利用莉娜的预言解决了好几次事件，老实说，彼得觉得他们的配合挺不错的，不搞事的梦魇简直是个绝妙的搭档。然后他突然想到一件事，“你不能利用自己的预言，躲过那些校园小恶霸吗？”

　　莉娜摇摇头：“我无法看到拥有自己的未来。”
　　也就是说，只能帮别人预言，无法预言自己。彼得点点头，表示可以理解。

　　关于能够预言的这种天赋能力，莉娜继续深入说道：“在我母亲的家乡，‘蝴蝶人’是群居的，虽然见不到自己的未来，但是每一个人诞生的时候，别人已经看尽了他的一生，他们的时间交织在一起，对于整个种族，过去、现在、未来混成一体。”
　　彼得听得很认真，每一次听到莉娜谈起她血统另一半的族人，他都觉得十分神奇。

　　“就像我之前说的，‘蝴蝶人’从来不会试图改变未来，他们让命运如轨迹一般行使，即使明知自己的什么动作会在未来造成了恶果，他们也依然会这样做，去接受未来的一切。”莉娜顿了顿，又说回自己：“但是我，很多次地想要干涉未来。大概是因为我还有一半的人类血统，也生活在人类社会中吧，我有时候不懂人类，有时候却也不能完全理解‘蝶人’。可正因为我曾想过改变未来，所以我也深知这是一件多么简单又多么困难的事情——在某些事情上，未来变化地十分轻易，就像根本没什么节操一般；但在另外一些事情上，它又像什么顽固不化又臭又硬挡在路上挪也挪不动的破石头，无论你怎么做，它纹丝不动，仿佛一条河流，不管如何改变方向，最终都必然去往一个终点——那片命运的汪洋。”

　　这非常神奇了。彼得在心中惊叹。不可思议。而且，莉娜那深重的怨念已经要从她对命运的吐槽中具现化出来了。
　　“那一定是一条十分艰难的奋斗路程。”彼得说。

　　“如果是你的话，知道未来会发生某些不幸，你会尽力去扭转它吗？”莉娜却问道。
　　“应该会吧。”彼得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说，“不过这是一个很大的议题，可能分很多种情况。”

　　“嗯，是啊。”莉娜说，“一般还是会尽力扭转的吧……所以命运才不会让预言这种能力降临到你们这种人头上。”

　　彼得皱起眉，似乎想到了什么。
　　“莉娜，难道你杀那些人是因为……”

　　“啊，这个时间了，我得赶紧上学了！”莉娜却一声惊呼，跳下餐椅，抓起背包就跑了。

　　被逃掉了……
　　彼得看着她迅捷如风的动作，饶是蜘蛛侠都有些傻眼，然后，他的神色又沉静下来。

　　逃避问题，这本身也是一种回答。
　　梦魇是因为那些人未来会做的坏事而杀人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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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天，莉娜都要鼓足勇气才能踏入学校。
　　尤其在前一天她旷掉了一半课目的情况下，她更是给自己做了相当多的心理工作。
　　不知道会遭遇什么，莉娜战战兢兢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心中十分忐忑。
　　这种不安在被老师单独找去谈话时提升到了顶点。

　　然而谈话的话题却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演、演出？”莉娜惊讶极了。
　　“是的。”老师带着笑意对她说，“万圣节舞会，我希望到时候你能担任我们的歌手，为大家献唱。”

　　“可、可是我……”莉娜第一反应是退缩。
　　“别担心，老师相信你。”这位老师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信心，拍拍莉娜的肩膀，鼓励她道。

　　于是莉娜晕乎乎地应承下这份任务，回头冷静下来，想了想，琢磨出有什么不对。
　　为什么是她呢？为什么是让她唱歌？她的老师从哪里知道她有这种技能的？

　　她一直克制着不滥用自己的能力，但这时，她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点过去。
　　光芒收束在她的指尖，整个过程丝毫不引人注意。

　　然后少女靠着书桌，托着头，目光望着窗外，无声地露出明媚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