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主蜘蛛侠）butterfly》梦鱼人

17、梦魇 十七 夜魔侠

　　被误以为是七八十岁、老态龙钟、还需要拄着拐杖的老太太、人称高夫人、手合会最深藏不露的领袖人物，一个气功打趴了想要拦住她的夜魔侠，然后抬头便见到另外两位不速之客。
　　看来今天晚上，她想要逃走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不过高夫人最厉害的可能不是她的气功，而是她操控人心的能力。
　　她一眼就辨认出了蜘蛛侠旁的少女，眯起眼睛。
　　“梦魇，听说你被捕了，而你现在竟然与蜘蛛侠一道。怎么，现在的你甘心被他们驱使了？凶猛的野兽也能被铁链拴住么？”

　　梦颜笑了，“我想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梦魇是超级反派杀手，可并不是超级英雄杀手啊，对付你这种人时跟他们合作有什么不对？”
　　笑意一收，她表情平淡话语却凶恶地说：“你应庆幸，此刻我是与蜘蛛侠同行到来，不然，你就该见识见识什么叫地狱了。当然了，以后你如果让我不开心，我还是不介意特意去找你，给你开下眼界的。”说这话时，她切换了语言，用的是普通话。

　　高夫人有些惊异，而蜘蛛侠也很惊讶。
　　“中文？你还会说中文？”他看向梦魇。

　　“我不仅会汉语，还会古汉语呢。”梦魇答道，像是有些骄傲的模样，“不过古汉语……这位高夫人可能也听得懂？”
　　“她好像有五百多岁了。”梦魇对蜘蛛侠介绍道，一边介绍一边操控着话题中的对象——若非高夫人不能动她早就跑了，而蜘蛛侠配合着把高夫人绑起来，听梦魇继续道：“她出身昆仑呢，不知道有多少神秘能力，这个人一般监牢可关不住她，要不要交给铁拳？你跟铁拳也认识吧？这个高夫人，美国法律能审判她吗？”

　　梦魇说得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但是如同捆木桩一样就把高夫人捆起来的蜘蛛侠并没有感觉到这位大佬与之前的喽啰有什么不同。
　　果然还是梦魇开挂的原因吧。蜘蛛侠心里想。

　　梦魇对高夫人的去向提出疑问，这时夜魔侠的声音突然响起，回答了她。“她在美国犯了罪，我们当然能审判她。”

　　梦魇和蜘蛛侠一起转头看去，蜘蛛侠还顺手把旁边的高夫人打晕了。——说起来，有梦魇在的时候，这些大反派真的没什么人权啊，而且尊严尽失，很没面子的。

　　夜魔侠的“目光”从他们两个人脸上扫过，似迟疑，似慎重，蜘蛛侠他当然是很熟悉的，但是梦魇……对他来说也是一个传说中的人物。
　　“后面的事情交给我吧，他们会受到法律的制裁。”夜魔侠的声音稳重而淡漠。

　　蜘蛛侠和梦魇都知道夜魔侠的真实身份是一位大律师，于是十分信任地点点头，然后他们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在想不知道对方知不知道夜魔侠的真实身份。

　　夜魔侠也在心里猜测面前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从他们共同出现以来，这两个人的行动未免太合拍了。

　　他探究地“看”向梦魇。
　　“我还以为……黑市流传的梦魇的画像，不是真实的。”

　　他一句话便让梦魇心里抖了抖。
　　有的时候，她真心觉得夜魔侠挺可怕的。是说这个人真的是个盲人吗？一个盲人是怎样辨认其他人的外貌而且“看到”画像的？从前曾有人从生物学、物理学等种种角度给她解释这个问题，但梦魇实在无法理解，并且从此留下了看到这个人就觉得十分可怕的心理阴影。
　　她只记住了一件事，这个盲人或许能“看”得比谁都清楚。
　　这不是悖论嘛！

　　虽然梦魇维持了面无表情，但蜘蛛侠仿佛听到了她那丰富的内心活动一般，读出了她的恐慌，拉了她一把。
　　“呃，她现在住在我那里。”蜘蛛侠向他的夜魔侠朋友介绍道，“我算是她的……监护人？看守？负责人？这是复仇者联盟里的安排。不过神盾局那边可能并不清楚，希望你也不要说出去。”

　　夜魔侠似乎皱了皱眉。“那梦魇也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

　　“在这之前她就知道了。”蜘蛛侠替她解释，“她知道的可多了。”他回头看了看身边侧后的梦魇。
　　而梦魇此刻在盯着他，“听起来，他也知道你的秘密身份？”她指着夜魔侠问他。

　　“对。”蜘蛛侠点点头，莫名其妙地从梦魇的目光中读出生气，然后他的视线在这边的梦魇和那边的夜魔侠之间来回转动，心里有些发毛。
　　——为什么你们都用那种“你怎么能让他知道你的身份”神情盯着我啊？
　　蜘蛛侠觉得此刻的自己仿佛一根被夹在热狗里的火腿，而他对自己是怎么跳进这两片面包里的一无所知。

　　梦魇执着地继续问他：“那你应该也知道他的秘密身份吧？”
　　蜘蛛侠点点头，然后又莫名其妙地看到梦魇仿佛松了口气。
　　所以，她“那还不算太亏”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夜魔侠“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真的看不懂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他们似乎在彼此维护，至少蜘蛛侠看起来蛮信任这位超级罪犯杀手，而且梦魇好像也在关心蜘蛛侠……他还是不懂，蜘蛛侠和梦魇也能合得来？就如同蜘蛛侠跟惩罚者怎么能谈到一起？

　　“你怕我泄露蜘蛛侠的真实身份？”他试探梦魇。
　　“我才不怕呢。”梦魇则回击道，“马特大律师。”她一口叫破夜魔侠的真名。

　　夜魔侠听出了威胁之意，却微微笑了。
　　算了算了，他要管的事情那么多，才管不了这两个小孩子在搞什么。

　　于是他摆摆手，“我听见警笛声了，不想被人发现你们就快点走吧。”

　　他的听力确实是十分敏锐的，蜘蛛侠和梦魇都还没听到一丝动静，但他们都很信任夜魔侠，尤其这里还是他的主场、地狱厨房，便把这里留给他收场，两个人先跑了。

　　在他们刚转身的时候，还听到夜魔侠又幽幽出声：“其实，我也没有那么难相处，对吧，梦魇？”

　　梦魇脚一滑，差点掉下去。幸好蜘蛛侠眼疾手快一把扶起了她，然后捞着她荡过地狱厨房的夜空。

　　果然人还是不能背后说别人坏话啊。
　　梦魇在对面的楼顶悠悠叹息。
　　还有夜魔侠果然很吓人。

　　她走到天台边坐下，遥望对面的手合会秘密基地，刚刚一场大火的骚动让这一片的灯光都亮了起来。

　　“马特确实不是凶恶之人。”蜘蛛侠在她身边说，“你不用担心，他不会对你有什么意见的，他跟惩罚者都相处得很好呢，惩罚者是有罪的人便杀，你只杀罪大恶极之人，呃……还是比惩罚者更好接受一点的吧？”
　　不，总觉得你误解了什么，跟惩罚者相处得好反而更可怕吧。梦魇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吐槽。

　　“还是别谈论那个人了。”梦魇捂脸，“正主都听得到的。”

　　蜘蛛侠到她旁边坐下，梦魇突然扭头看过来，严肃的目光让他一愣。
　　“怎么了？”

　　梦魇伸出一根手指，点向他的额心。
　　蜘蛛侠不闪不避，只是用不解的神情看着她。

　　梦魇不满地嘟起嘴，“你也太没防备心了吧。”
　　她收回手指，认真地对他道：“秘密身份，不能随便告诉别人呀。”

　　蜘蛛侠失笑，怎么还在绕着这个话题转？“马特是好人，再没谁比他更值得信任的了。”

　　“我知道。”然而梦魇重点并不在此，她说：“但是秘密身份是秘密身份，是绝对需要保密的，不能公之于众，也不能让坏人知道。”
　　“我只是觉得你好像不够重视这一点。”梦魇再次强调：“这很重要。”

　　“嗯，谢谢。”听出梦魇的关心，蜘蛛侠微微一笑，抬头看向荧荧烁烁的星空，“我也清楚，如果被我与之斗争的那些人知道身份，会连累梅姨的吧。所以我一直戴着面具，从来没想过把它拿下来。”

　　梦魇于是不说话了。沉默了好长时间，蜘蛛侠忽然看向她，开口：“你跟手合会有什么恩怨吗？”

　　梦魇一惊，扭头看着他，蜘蛛侠面罩在下方微弱灯光下明明灭灭。“为什么这么说？”
　　“提起手合会的时候，你的情绪不太对。”蜘蛛侠用有些犹豫不定的口吻回答。

　　梦魇感到很不可思议，“你没有读心术吧？”
　　“所以…只是一种感觉。”蜘蛛侠双手十指交叉。

　　他们脚下的街道，闪烁着红蓝色警灯的警车飞驰而过，很快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包围了那个毒品工厂。

　　梦魇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跟你说过，我是遗腹子，对吧？”
　　不等对方回应，她继续道：“而我的父亲，似乎就是被手合会的人所害。”

　　蜘蛛侠猛地扭头看向她，面罩上的大眼睛闪过惊疑之色。
　　“抱歉……”这一时间，他的脑袋里转过太多念头，也有很多疑惑：“为什么说是似乎……？”梦魇也有不确定的事情？

　　梦魇笑了笑，“我不能肯定，因为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而且那时候我的能力还没有像现在这样控制自如。”

　　“所以你才没有找手合会麻烦吗？”蜘蛛侠问道。这之前，从来不见梦魇对手合会这个组织有过关注，她杀过那么多罪人，如果对此心有芥蒂，完全可以顺便把这仇报了的。

　　“不。”梦魇叹了口气，“不完全是。过去的恩怨就让它过去吧，这有很多原因……”
　　她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比如，其中有一个是，我想不明白，我妈妈为什么不救爸爸呢？”
　　哎，哎？蜘蛛侠不太明白，一头露水。

　　梦魇看着他，困惑地说：“我能够看到未来，这种天赋能力，我妈妈当然也是有的，而且或许比我更加强大，当初爸爸死于谋杀，她一定是看到了的，可是她并没有改变什么，她没有救他。”

　　梦魇想起了自己刚出生时的那一滴泪水，和着窗外的雷雨声，滴在自己脸上。她有自己出生以来的所有记忆，也或许……还有更早以前的记忆。
　　那么长时间，那么多次，她想要改变命运，甚至有些麻木了，现在回过头，反而有些不解，母亲是如何任凭命运发生的？
　　那个回想起来，或许就是一切源头的事件。

　　梦魇说：“我知道，这是她们一族的传统，或者原则？无论未来是怎样的，她们从来不干涉，更不会想去改变。只是，我有的时候不太懂人类，有的时候……又不太懂她们。”

　　对面警察把排成一行长队的□□分子一个又一个押送上了车，他们似乎还见到夜魔侠鲜红的身影在其中一闪而逝。警车如来时那样闪着红蓝色灯光又一辆接一辆地开走了。

　　梦魇又笑了笑，收回晃荡在高空的双腿，站起来。
　　“回去吧。我们也走吧。”
　　她拉起听得还晕乎乎的蜘蛛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