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青春不狗血》小朵江江

23、自己选择命轮 命运的轮盘

　　终于来美术老师了。
　　别的想走美术专业考试的学生，都已经提前出去上高考辅导班了，我没有去。
　　因为父亲一直没同意我学美术，从初中时，我就因为想学美术，考艺校，父亲坚决反对。他撕了我的画，折了我的笔，逼我考高中。因为不想屈服，我一所高中都没报，我很想考艺校专业学习绘画，我偏科太严重，普通高考对我而言，没戏。
　　后来哥哥劝我，并托他同学给我找了一个报考名额，只能补报了市里最差的高中。哥说，上高中去吧，听说现在的高中有专门的美术老师，你去高中也能学画画，比上艺专有前途，将来说不定还能考上美术专业的大学。
　　当我拿的高中录取通知书，我没有嫌弃我所考取的高中又偏僻又远，升学率还不高。我奔着能学美术来的。可当时学校并没有开设特长班，也一直没有美术老师，我多少开始有点失望并放任自己。
　　眼看着高中三年都最后一年了，有些想走艺术类的，纷纷离校或不上或去高辅班了。就算有几个没走到，也到校外拜师了。
　　我一直没学，是父亲一直坚决反对，他更不可能给我出这部分额外的经费。
　　当我再一次提出学美术，而且学校已经给配备了老师和教室，不用再多拿钱交学费。父亲还是不同意，他觉得马上就要高考了，我不抓紧时间学习，还再想三想四的学什么美术，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我无法跟他交流，我父亲固执的很。我告诉哥哥我的打算，哥哥很支持，他暗中资助我买画具，并鼓励我好好学，别管其他。
　　我们兄妹二人暗中达成共识，父亲有些时候也不一定全对，就新形势下的高考路已经多元化，父亲是跟不上时代的发展的。走美术专业的高考路，在父亲看来是人家祖上三代门里出身的人才能走的路。我家祖上三代数一数，就没有懂美术，会画画的人。
　　我与父亲的观点不同。
　　很小的时候我就非常喜欢乱涂乱画。哥哥高二时他生病在家，就经常趴在地上作画。他有一个日记薄，每一页都有他自己设计的钢笔画插图，不管是翱翔蓝天的海鸥，还是几杆翠竹，都显示着哥哥的绘画天赋很高。哥哥还自学毛笔字，每年我家春联都是哥哥自己写的。
　　姐姐很小时，手工制作方面也显示出来天赋很高。她缝制的沙包，模样俊俏手工精良，不仔细看，都很难找到装入玉米粒的入口在哪里。成年后姐姐学做衣服，别人学几遍的工序，她一看就会。
　　我和姐姐小时候穿的衣服，多数都是母亲缝制的。她会在花布衫上给搭配一个雪白的领，领口简单的绣上几朵素花，就显得特别别致。
　　有一年快过新年时，母亲为我买的预备新年穿的新裤子，被我在对门医院烤火时烧了两个大洞。母亲去市区给我买了两个小鸭子的布贴绣上，把破裤子又变成了新裤子，把一条普通的裤子变成了一条非常可爱的裤子。母亲带我走亲访友时，都问母亲哪里给我买的裤子，都赞母亲会打扮孩子。
　　综上所述，我家很具有学美术基因。但这些，我与父亲无法阐明。父亲不认同的事情，他是不可能听我给他分辩的。他有时开明，有时专制，我的意见在他们眼里，属于小孩子不懂事级别。
　　可这次我就固持己见，父亲不同意，他又管不住我在学校的时间。再说，就我在学的情景，他从没过问过，我们每年学校寄回家的成绩单，他看都不看。他很忙，忙着赚钱，没时间。
　　即便闲着，他对我的成绩也不太过问。我上小学他就说我笨，不指望我学多好。说我不及哥哥姐姐聪明，读几年级也不过问，只要学校不撵人回家，就读着玩。后来坚持让我读高中，我很意外。
　　很早，我就从我父亲对待我们兄妹读书的态度上，分辨出父亲还是很重男轻女的。表面，父亲对我宠爱多于哥哥姐姐，有时还有点溺爱，宠着我的小脾气小任性。也有富养女儿的先进思想。
　　譬如，父亲年轻时做过五花八门的生意，也外出寻求过生计，不管他在外多辛苦多节省，回来时总给我们带回一些很新奇的小玩意、小零食。
　　第一次吃酒心巧克力，我们很新奇，因为那个时候平常人家的孩子糖都很少吃。父亲说这是城市里的孩子吃的，咱家条件不可能常吃到，但也得尝尝，省的孩子们没见识，馋别人家的东西。
　　我从小就不爱吃甜食，多半也是家里不太缺这些，因为做生意，父亲又特别喜欢小孩子，家里的零食糖果没断过。
　　有些方面，父亲又非常专制非常固执，对我们也十分严苛。很多时候父亲是随和的幽默的，肯和子女交流。但并不代表我们可以犯错，而且惩罚方式特别让人难以忍受，一点不给子女留颜面。
　　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少了一些零钱，他得知是姐姐拿的后，罚姐姐跪砖以示惩戒和惊醒。本来，教育孩子不随便拿东西是对的，可父亲的做法我不太赞同，他喊了邻居来看姐姐受罚。
　　我在姐姐的眼泪里看到了屈辱，我在邻居姐姐的眼里看到了惊吓与怜悯。事后我也听到邻居说父亲这样做太过份，一点不给孩子留颜面。至此，我的内心特别怕父亲，尽管父亲从未打我一下，但他只要面色不好看，我就不敢再说话。
　　很小，我就知道有时候争辩无力，只要你自身不够强大到足以于对方的力量抗衡，还是沉默吧。所以有时候家人觉得我是闷，亲戚们说我木头。那是因为家人都比我大，我无法反驳，只能逆来顺受。亲戚们我不熟悉，我不屑于思考他们的问题。
　　我坚持学美术了，这个时候，面对自己的前程，我再一次没跟父亲妥协。父亲显得对我无可奈何，他威胁我：“你只有这一次高考的机会，考不上就休想再回读。”
　　我不说话，只很不服气的想，凭什么，哥哥可是参加了三次高考呢。
　　我与父亲的冷持开始了，我不管，我要掌握自己的命运，我的情况我最清楚。如果我一味顺从父亲，最终的结果或许也会跟哥哥一样落榜，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