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青春不狗血》小朵江江

13、关于冬天的记忆2 白菊花的男

　　13 冬天特别冷
　　我与张东卫也几乎不说话，我并不想与带有席同学属性的任何人和事有任何接触。我的位置在第一排，虽然邻墙，席同学位置靠墙，但也属于老师眼皮子底下。如张同学他不是被席同学掌控着，他怎么能愿意换到这么暴露自己的位置上呢。
　　多数学文的男生，也是顶着名头混日子，真正学习的不是没有，却屈指可数。他们多半上课休息，下课活跃，一个班级容不下，非得邻近班的都凑到一起，楼道站岗是他们的爱好，尤其喜欢把楼梯。凡路过的女生都需要结伴而行，他们的恶作剧简直是花样翻新层出不穷。
　　张东卫面貌还基本保持着好孩子的模样，他高挑个头挺拔端正，总是面带腼腆微笑，也不怎么喜欢去站街，很不喜欢参与他们在楼道口吓唬女生的恶作剧。他总是很安静的坐在我隔壁，除非田老鼠喊他聚众凑人头。
　　起初我们都一副彼此不熟所以无话的状态互不影响。在我方面，我既然拒绝与席同学说话，若与张东卫关系活络，我怕引发席同学的那啥情绪，再造成什么不必要的流血事件。在张东卫方面，我属于他不能招惹的人，时间证明也果真还是因为不熟。
　　我们无言中达成共识，别人对别人的态度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们对彼此的态度是事情关己也尽量当做没有任何干系，鸵鸟思维。就像，我知道曹玥与方茉莉在背后对我的嘲弄，我也选择沉默。处在风暴的漩涡，怎么撕扯都是错。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两个不知道谁把谁拉进了沼泽，水混浊草茂盛内藏陷阱暗流涌动。我想，这孩子也是抽，一个很端正的人，怎么就非的跟席同学混在一起呢？我当时并不了解这个学校里大部分男生们的生存法则，那个时候一个没有加入本地群体的外地男生私底下会遭受怎样的排挤与欺负。
　　尤其田老鼠，如同张东卫和席的尾巴，脱脱脱蹦哒到张东卫面前抖落抖落席的丑闻，转回头又去席面前刮刮张东卫的臭风，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猥琐样。
　　田老鼠比张东卫圆滑，他跟着席也非真心做朋友的。他家也远，也是跟着席图不挨揍，人品又下作，简直就是席身边的坏师爷。张东卫与席之间的矛盾大约也是他费尽心思撺掇的。
　　开始张东卫与席换座，是席同学授意。因为张东卫的位置在教室最后很隐秘的地方，方便席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后来我因为席的表白，害怕，更希望他们长期就换座了。所以，我对张东卫不动声色的示好。但我觉得，我的旁边更吸引张东卫的缘由，是那里阳光很好，很适合他课上补觉。
　　譬如我会偷偷给他带点故事书，以让他打发无聊的上课时间。譬如，我会在老师讲课时冷不丁的走下讲台巡视时，给他悄悄的提醒，避免他的彩版单色小说被收走了。譬如，他曾偷吃我的面包，我当没发现；他偷翻我的画册，我当没发现；……他偷看了我的日记本时，我怒了。我脸色发青，一言不发的把我的日记本撕的粉碎。
　　大约出于对我的歉意，张东卫那段时间就长期待在我旁边的位置上，时常趴在桌上看着我。我冷着脸不与他一个眼神。日记本上记录着我对现实的不满与我的无助，我不想被人窥见的灰暗心理。
　　深秋时节，冬天的意味已经很浓了，花圃里的花一定开的很好。我没去过花圃，但我知道那些花一定开的很好，因为张东卫每天晚上都会去花圃给我采来一簇白色小菊花。我那本撕毁的日记本上画了很多千头菊的插图，一簇一簇的小花朵，我很喜欢的。
　　我悄悄的把花朵收起，以示对他的原谅。每晚回宿舍，我就把花朵绑在床柱上，晚上闻着淡淡的菊香，感受着一点来自同学的关怀。这件事，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席同学的耳朵里，他把张东卫撵了回去。
　　继而，席同学不来时，田老鼠常来抢占我旁边的位置。他，我更讨厌，死乞白赖的脸，贼兮兮的笑，对我说：“你喜欢张东卫，是因为他比席长瑞长得好，对不对？”我不理他，他就一狗腿。不是他撺掇，二班那帮混蛋怎么能排队到我跟前来报道“大嫂。”“呦，大嫂好！”还有人故意的“什么大嫂，你们叫错了吧？这不是潘伟媳妇儿？”然后一群人哈哈大笑。
　　田老鼠会把席桌洞里的东西都翻弄一遍，有时自习课上专门把东西摆上桌，故作新发现，对着我：“哎哟，嫂子，你看席哥看的啥？”我闭上眼，忍无可忍，起身就走。没法上课。
　　真巧，初冬我感冒了，咳嗽的厉害，“长的坏”很嫌弃的模样，说：“咳咳咳，还让不让人讲课？自己不学还影响别人。”“咱们五班就是一块臭肉，引得苍蝇、臭虫都往咱们五班飞。”
　　这数学课我不上也罢，“长的坏”真是老师吗？他的师德哪里去了？一开始他给我安排座位就没安好心，如今又一副你怎么还没堕落到他想要的地步呢？有时他看我的时候，皮笑肉不笑，眼神里仅是看好戏的戏虐感。
　　罢，反正我以后也不用怕数学课耽误我考学，零分又如何？我干脆数学课时间回寝室，自己看书。
　　有时看书入迷，就看上一中午，只上下午课。语文陈的课我非常喜欢，几乎不大旷语文课。而且语文陈要求严格，那些混子也不大上他的课。高二对课堂的记忆，我也仅有语文陈的课堂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