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青春不狗血》小朵江江

10、这不是我想要的1 去潘伟家探

　　潘伟病了，历勤勤告诉我和方茉莉，她们班里准备派同学代表去他家探望一下。她们三班班委会邀我和方茉莉一起去，理由我们两个都曾经是三班班委会成员，虽然我俩去了五班，但出于同学的关心与友谊，一起去探望更能让潘伟体会到集体的温暖。
　　方茉莉说一起去吧，反正潘伟家离学校也不是太远。
　　给“长的坏”请过假，我们与三班的几个班委会同学先去集市上买了些水果及几盒所谓的营养品，后骑自行车去潘伟家。三班做为理科班以原三班的学生为基础，吸纳的主要是原五班理科生。班委会成员除了杨苏依旧是班长，其他变换还很大。
　　潘伟的妈妈很热情的招待我们，并再三留我们吃饭。迫于潘伟妈妈的热情，我们吃了一顿很不自在的饭。至少是我觉得有点别扭。
　　潘伟到底生的什么病，我没弄懂，我想大约应该是感冒发烧引发的体内炎症，时常低烧，而且会在下午发热较为厉害。但做为潘伟哥们的杨苏似乎知情，却觉得与我们解释不太清楚的样子，支支吾吾说邪气粘身。
　　饭中，我假装不经意的观察潘伟的脸色，暗沉中带着一点灰，确实是不太健康的肤色。潘伟看我的眼神也是躲躲闪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邪病”？我觉得他这么大一个孩子了，家人还把长期发烧当邪病治，有点太过迷信了。这样充分说明潘伟的身体可能从小就不太健壮。
　　我很小的时候，二姨家的姨弟就是如此，病病弱弱的，一家人当他金丝雀一样的养在我姥姥家，还传言是奶奶庙的童子，拿钱买过替身赎过身。
　　我哥高二时也得过一场大病，应该是小时候的关节炎复发，介于当时的医疗条件和人们的意识，有人也推荐父亲给他当“邪病”医。迷信害人，为此哥哥没少受罪，还耽误了整个高中时段的学业。
　　我对“邪病”的说法没好感，但介于我跟潘伟以前交流不多，仅是疑惑他真实的病情，并建议去市里大医院查查，并没多话。
　　一起去的就我和方茉莉两个女生，潘伟和她妈妈送我们出村的路上，我听路边有妇人小声嘀咕：“哪个是小伟媳妇儿？”
　　一个小声说：“那个瘦的不好看，一看就啥活也不能干。”我去，我这是遭人嫌弃来了。
　　我觉得这里的村民真可笑，有女同学来，就是那种关系吗？
　　回来的路上，同去的男孩子们给我开玩笑，问我对潘伟家的印象如何。我心里闷闷的，我觉得这样的玩笑开的过早。
　　我不理三班那帮男生，与方茉莉骑车跟在最后，方茉莉也觉得对潘伟的病充满疑惑，她小声问我：“潘伟到底啥病？”
　　我看看杨苏他们与我们有一点距离，凑近方茉莉小声说：“听他妈妈的意思，好像‘吓着’这类的，不是小孩子才会‘吓着’吗？好迷信的，听着也有点吓人。”
　　方茉莉说：“我也觉得好吓人的，我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啦！吃饭时，我菜都不敢夹了，只觉得那屋里阴沉沉的。”
　　我点头说我也是我也是，看潘伟的脸我都觉得很吓人的。
　　所以当历勤勤问我探病的情况时，我说他们村上的人孤陋寡闻还有点封建，我不大喜欢。
　　有一天去厕所的路上，我听身后两个女生嘀咕：……嫌潘伟家穷……。我回头，是两个不认识的女生，我想大约是我幻听。
　　又过了一段时间，听说潘伟病愈返校了，上操时彼此班级的学生都能看见。
　　没过几天，历勤勤告诉我潘伟的生日快到了，我应该送点礼物祝贺一下，顺便祝贺他身体痊愈。我觉得不知道可以不送，历勤勤都专门给我说了，不送点礼物会显得我不注重同学情愿。
　　送什么呢？贺卡？钢笔？日记本？
　　高一我生日时，高三的于雷师兄曾送我一个很精美的日记本，可惜上面有赠言，还有一句诗“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我当时就觉得词句很美，就不知道啥意思。
　　谢红艳还把这日记本的事告诉了她的表姐，真是多事，不就一个日记本，我一直没用过。转送潘伟不太好，毕竟是于雷师兄毕业前给我的留念。
　　送的东西太俗气，不能显摆我的气质品味。刚好，我正跟着原高一一班分来五班的女生乔琪琪学画侍女图，手头刚巧有两幅临摹好的，一幅《嫦娥奔月》已经上色，一幅《龙女牧羊》也快画完了。两幅画比较了一下，我把《嫦娥奔月》给了历勤勤，让她捎带给潘伟当生日礼物。
　　历勤勤捎来一个便条，说潘伟约我晚自习课间去操场见，潘伟要当面答谢我。
　　平常晚自习课间，我常去操场的跑道上溜达，潘伟的约定地点与我散步的地段不冲突，真巧。
　　潘伟说谢谢我的画，又顺带谢谢我那天去他家探望云云。课间十分钟时间飞快，铃声响我们就一起往教学楼走，上楼各自回班。三班在二楼，五班在三楼。
　　晚自习结束，历勤勤利用洗漱期间询问我赴约的情况。我说就去操场转了半圈，他感谢我之类的，我问了问他的病完全好了没，还能聊什么呀。
　　没几天历勤勤又带话，说潘伟约我课外活动时间去草莓田那边的小路上见。我很少去校外南墙那边，除了于雷带我去买过几次草莓。倒是后来，那条南墙外的小路我跟历勤勤一起走过的最多。
　　因为于雷带我去买草莓，我发现那草莓田边的麦地里有一株很大的杏花树。少数的几次出去，就是为看杏花，并偶然发现潘伟回家时会路过那片麦田。
　　算是第一次约会，我多少有点小兴奋。虽然我觉得我还是在坚守我的暗恋。
　　当我看到两手空空的潘伟时，我又有点失望。当然在这穷乡僻壤的小镇上，我不指望潘伟手捧鲜花在等候我，可至少应该带点零食、饮料啥的吧。干聊多尴尬。
　　本来潘伟就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我虽然有时话痨，但第一次约会我也不知道该讲些什么。我们沿着南墙边的小路一左一右慢悠悠的走，杏花早开败了，草莓也早采完啦，麦穗都能搓上手了。我摘了几根麦穗剥鲜麦粒吃，潘伟可能是为找话说，他笑话我是猪，就知道吃。我顿时觉得很没面子，脸上勉强挤着笑，心里觉得糟糕透了。
　　此后一路无话，我掐了一把麦穗带回寝室分给各位室友。
　　历勤勤问我咋样时，我厌烦的连抱怨都懒得抱怨了，什么呀，跟我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

　　“吓着”，是我们这里一种对小孩子无名发热找不到病根的迷信说法。大约就是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收到了惊吓。有很奇怪的民间疗法，科学解释不来，就像“笔仙”一样，无法解释。看官们懂得就好，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