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投栈 蓝瑾在头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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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王庭两天，开初两人还是向阴山方向前进，但走不到一个时辰，霍去病突然牵马回走，向西边迈进。蓝瑾见他在路上有意消灭黑钢留下的踪迹，也不以为然，但这刻发觉二人距离长安方向越走越远，忍不住问︰「我们不是回长安吗？为何向西行了？」
「听你所言，乌维对你定有心思，当他发现你离开，必会认为你意返长安，而他也料你归去心切，必循最快的南路往返，沿途寻你，若我俩真往南走，定必被他追上，故此我特意在离去之初，牵马南行，以制造假象，扰乱他的视听，但他万料不到，我中途改道，往西绕路而行。当他发现之时，再行折返，已耗上了时间，而我俩也安然从楼兰、陇西等地绕道而回。」霍去病慢慢道出，神情松容不迫，继续执起马缰策马向前。
蓝瑾听后，心里明白他紧张自己，也料想不到他心思如此细密，无怪他如此年轻便能统领大军，大胜匈奴，「去病，你对我真好！」
「傻瓜！」霍去病吻向她的发丝，「你的安全最要紧！」
蓝瑾明白了他往西行的用意，心里踏实了不少，刚才他提到……
「去病，我们去楼兰吗？」
霍去病看见她满脸兴奋，扭头望向自己，嘴上噙住一丝笑意，这人儿，必又想到新奇玩意！「怎样？不想去？」忍不住要逗逗她。
「去！我去！」蓝瑾两眼放出动人的光彩。楼兰，可是一个神秘古国，在二十一世纪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漠漠黄沙。司马迁的《史记》曾提到楼兰︰「楼兰、姑师邑有城郭，盐泽。」另「出玉，多茵苇、怪柳、胡杨、白草，民随畜牧逐水草，有驴马、囊驼。」而班固的《汉书》也描述楼兰︰「广褒三百里，其水亭居，冬夏不增减」。楼兰可是一个水草丰盛，人口众多、商贾云集的繁华名城。「去病，你一定带我去！」
霍去病嘻笑出声︰「你以为我们到那里游山玩水吗？」
「我不理，你说过要经楼兰返长安的，那一定要去，不可改道！」
「去！但我们不会长加停留，记紧我们此行目的，我不想被乌维追上。」
蓝瑾赶紧点头，一副得了甜吃的孩子模样，让他有点哭笑不得，但此时他想起自己惹怒了长安一人，便顿了顿再道︰「瑾儿，还有一事我未曾告之予你。」
蓝瑾见他眼神突地严正，神秘兮兮，便问︰「甚么事？」
「我……我抗旨了！」
「甚么？」蓝瑾听罢，不敢相信。
「所以……我们虽绕路而行，但也要尽快返抵长安，要是我再不出现，怕皇上定会把我……」他往颈上做了个杀头手势。
「你为何抗旨？」蓝瑾脸上已然变得煞白，听了此事，何人不会焦急忧虑？何况他更是自己的心上人，
霍去病便细细把这几个月发生的事向她一一道来，自己如何在城中寻她，如何哄得刘彻让自己往外跑，途上在上谷遇着匈奴军，还有抗旨后独自觅她……
当蓝瑾听到他曾在上谷杀敌，心里猛地一札。记得乌维派兵上谷，当时自己心里升起一丝不明的忧思，怕是感应到他的到来，那时他已与自己那么贴近……现在听他叙述当时之事，过程惊心动魄，幸好他毫发未损，心里感到释然。
「那……皇上会怪你吗？他真会要你的人头吗？」蓝瑾紧张地问。
「皇上定是气我，但暂时也不见得他要取我的命。李三定会在皇上面前为我说情，皇上心里也明白我为何抗旨。要是他一意拿办我，定必派人捉拿我，但在我抗旨后，这半个多月，并未有人到来，我还是完好无缺！」霍去病继续鞭策着黑钢前行。
「此事，你胡涂了！」蓝瑾皱着一双姣好的娥眉，隐隐沁出愁思。
「因你，值得！」霍去病用肯定的语气吐出这几字。
蓝瑾听后楞了楞，随即脸上浮起一片红晕。「傻瓜！」
霍去病搂紧怀中的人儿，心里甜蜜，或许于感情事，两人都是——傻瓜！
「前面有一个小镇，我们先到那里找间客栈落脚休息，然后再走，可好？」前面隐约出现一个具小规模的城邦，霍去病建议道。
「好！」
进入了小镇，霍去病便翻身下了马，然后也搀扶蓝瑾下马，之后便一手执着马缰，一手牵过蓝瑾的手，在镇上溜达，找寻可以下榻的客店。
「去病，前面有一家！」走了近半个时辰，整个镇上都没有发现一家象样的客店踪迹，此时前面有一间招牌写着「客云居」的客栈，给引了蓝瑾的目光，她实在又饿又累了！
霍去病也瞧见那家客店，想着这小镇可因真的太「小」，他们差不多走遍了整个镇，还找不到一家客店，怕是眼前这家是这镇上的唯一客店。「我们走过去瞧瞧。」
来到店门口，蓝瑾抬首再望望店名，嘴里细声念着︰「客云居，货如轮转，客似云来。」她伸项望向内里，却看不到「客似云来」的景象，店中只有几位客人吃着小菜，浅酌杯中物罢了，她不禁皱皱眉，「改坏名！」
霍去病在旁听到她嘴里细声嘟嚷着，再听其言词，觉得好笑，便睨向她怪笑道︰「别再唠叨了！要进去吗？」
蓝瑾剐了他一眼，鼓着腮帮子，不理睬他，全镇也只有这家客店，他明知故问。嘴里继续啐啐念︰「就这么几个客人，怎衬『客云居』之名？」
霍去病听着好笑，知她孩子气，也不着意，牵着她走进店内。
这时，一个店小二已来到二人跟前，哈着腰笑问︰「两位客官，是要点菜？还是留宿？」
「留宿！」霍去病已收起笑容，惯性板起一块扑克脸对着店小二说。
「好！请两位跟小的来！」店小二引着他俩来到掌柜跟前。
「掌柜，两位客官住店的。」店小二对着掌柜说。
那掌柜正埋首于手上的账目，闻言便抬眼望向两人，只见男的俊俏非凡，那女的美丽超然，两人还沁着一股贵气，再看其衣着，虽然染上风沙，但都是光鲜讲究，想必他们都是富贵之人，顿时来了心机，心想又来笔大生意，便讨好地问︰「两位客官，有甚么可以效劳？」
蓝瑾看见掌柜那副见钱开眼的嘴脸，甚是厌烦，奈何全镇只有这店，迫着要光顾，而一旁的霍去病也不愿跟他多磨时间，跟往常一样，对着这些外人冷言一句︰「给我们两间上房！」
「客官，可真不巧，店内只余下一间上房好了！」掌柜一脸为难、内疚的样子，但却又要讨好他们，看得蓝瑾一身鸡皮疼疙瘩跌满一地。
「那一间上房，一间普通客房好了！」霍去病皱了皱眉。
「客官，普通的也满了，全店只余下一间上房。」
「噗哧」蓝墐嗤笑声，霍去病与掌柜目光齐刷刷地扫向她。
「瑾儿，怎么了？」霍去病见她笑弯了眼，忍不住问。
「没……没甚么！我觉得好笑罢了！」说罢，蓝瑾便扭头对掌柜说︰「你店虽然叫『客云居』，全店客人却只得小猫三、四只，苍蝇、蚊子怕是『客似云来』，至于客人嘛，算计我们在内，也屈指可数，怎会有客满之说？」
霍去病听完她一番言辞，再望向掌柜，只见他脸色立刻变成猪肝色，额上也冒了几条黑线，被她堵得没话说，知道她又淘气耍人家，真的很想笑，但都忍住了，他咳了几声问︰「真的没有客房了吗？」
掌柜脸有尴尬之色，这漂亮的小女娃，怎可这样直白损人，自己的店虽然是寒酸了点，平日客人也是少了点，但也不是他的错，何况今次咱家的店真的客满。
「客官，小的没有骗你们，本店确是客满，就一个时辰前，楼兰来了一批商队，他们包了我们多间客房，所以本店客满了，只余下一间上房。」
「骗人！人哪里去了？」蓝瑾嘟着檀嘴，看着掌柜满身横肉，一脸馋财的样子，直觉这掌柜是个歹角色。
「姑娘说笑了，我们怎会有生意不做？」掌柜抹了一额汗，这小美人像要跟他对杠，记忆中，自己不曾认识这位佳人，更惶论得罪之说。
蓝瑾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对，对于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当然客人要两间上房比只要一间上房合其心意，「你也有理！那……那帮人呢？」
「他们全部都到镇上逛了，说过晚上才回来！」掌柜顿了顿，「那两位客官，还要那间上房吗？」
「要！」霍去病毫不犹豫地说，并指了指门外的黑钢，「还有安顿好我那匹座骑。」
掌柜伸长脖子向外望了望，看见一匹浑身玄色的骏马栓在外头，「客官放心好了，我们定会照看你的马儿，今夜要委屈两位。」掌柜轻轻缓了口气，这笔生意真是赚得……屈气！跟着便招来刚才进店招呼两人的店小二。「小黑，过来带两位客官上房！」
「来了！」小黑带着二人上了客房。
进了房间，蓝瑾望了望四周，不禁皱了皱眉。
「两位客官没有吩咐，小人先退下。」
霍去病罢了罢手，小黑便退了出去。
「怎么了？」霍去病放好了行装，便走过去搂住她。
「这也叫上房？」蓝瑾看见房内的家具破旧，左面的墙身破了，还未修补，全房没有丁点大派之气。
「原来你为着这个不高兴！」霍去病脸上漾着笑意，「这里是个小镇，有这样的客店已不错了！」
蓝瑾嘟着小嘴嚷道︰「他还收那么贵！市侩！」
「好了！不需再斤斤计较这些蒜皮小事！你人也累了，我吩咐小二打水到来，让你先沐浴可好？」霍病轻笑着，她那娇嗔的容颜，真是百看不厌。
蓝瑾看看自己身上的衫裙已然被大漠的黄沙洗礼，秽乱不已。想起自己两天没有洗澡，纵使自己流汗不多，但多多少少也有些体味。眼波瞅向身旁的他，这两天他还把自己搂在怀中，赶马前进，自己身上的味儿，他岂不是全都嗅到了？想到这里，她的耳根已红了，便细声回他︰「也好。」
霍去病便走出了房，招过小二要了沐浴的水。不用片刻，小黑跟两名小二搬了个木造的大浴桶进来，然后挽着几桶热腾腾的浴水，全数倒进浴桶。
「客官，试试水温可合意！」小黑恭敬地对他们说。
蓝瑾走过去，伸手探了进去，皮肤上传来一阵舒适的感觉，她甜甜一笑，扭头望向几名小二道︰「温度刚好，有劳几位了。」
小黑看到她那如春日和暖的笑容，不禁楞住，而其余两名小二眼睛也不转地盯着她看，脸露红潮。霍去病瞧见，眉头一皱，轻咳了声，「没事了！都退下吧！」
看见几人退出了房，霍去病便回望在浴桶旁嬉水的蓝瑾，便唤她︰「瑾儿！」
蓝瑾抬首仰望，对正他的黑眸，见他似有所思，便问︰「去病？」
「以后不要乱在别的男人跟前笑了！」霍去病伸手扶她起来，有些霸道地说。
「为甚么？」蓝瑾眉头蹙了一下。
「不为甚么，你的一颦一笑，只可属于我！」他像宣示主权一样，说罢便搂她入怀，「刚才几人可被你迷住了！」
蓝瑾在头顶听到他的轻叹声，知道他又泛醋意，忍不住窃笑。
感到怀中的她的肩膊轻颤，再望向她的小脸，见她憋住笑意，便装作恼怒说︰「少淘气！跟我安份点，少惹别的男子！」
「我哪有？」蓝瑾撅着嘴，睨看他，抗议地道。
「没有！没有！」霍去病轻吻她的小檀嘴，然后笑说，「现在水温刚好，你先沐浴，水要是凉了，对身体不好！」
蓝瑾被他出其不意地吻了，便红着腮，点了点头，再望了望房中间隔，显然没有内室，脸上更红，「你还不离开？」
霍去病楞了楞，意会她所指，便道︰「我便在房外候着，有事唤我便可。」说着便跨步出房，顺手掩上了门。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投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