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心思 霍去病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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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瑾睡了一觉酣睡，倍觉精神，梳洗完毕，便来到霍去病的房间，但未见影踪，于是她走到书斋。一走进房里，便看见霍去病伏在书桌上睡了，蓝瑾笑着看他，走上前来，桌上放了一张羊皮制的地图，上面绘画了关外地形，她还看见图上有很多圆圆叉叉的符号，想必是霍去病与李敢二人，讨论战法时做的记号。现值隆冬，早上的气温尤其寒冷，蓝瑾看见霍去病如此衣衫单薄，便用携来的披风为他轻轻盖上，见他稍微晃动，但未醒来。她再抬首环顾四周，未见李敢踪影，她便提步往外走，走至庭园，望见李敢站在湖上的弓字回廊上，她也走了过去。
「李公子早！」蓝瑾那甜美的嗓音流入李敢耳中，为这寒冬添上一点暖意。
「蓝姑娘早！」李敢笑回她一句。
「李公子不到客房多睡一会吗？」
「不了！我习惯早起。」
「是吗？昨夜你们聊了很久？」蓝瑾想起刚才看到霍去病没有回房休息，直接在书斋睡了，他俩一定谈论兵法至深夜。
「我们谈论得起劲，都忘了时间，感到困时，发现已是寅时，我便回客房休息。」李敢定睛望住蓝瑾，不愿移开视线。今天的她穿了一袭白色的衣裙，肩上披了一件白狐制的皮裘，头上未绾髻式，只在两则用白色的丝带系了两条辫子，而她脸上未施水粉，冬日的天气，冷冷的刺在她粉嫩的脸蛋上，使她的两颊微红，如涂上一层薄薄的胭脂，娇艳欲滴。昨夜与霍去病聊了整夜，两人无所不谈，他有意无意间问起蓝瑾之事，霍去病每每论及蓝瑾，都露出明朗的笑容，从中知道他俩已互许誓约，只等皇上一道圣旨，两人便会共结连理。想到这里，他不禁轻皱眉头，心里揪扯了一下。
「那……他没有睡吗？」蓝瑾想从李敢口中知道霍去病昨夜之事，便红着脸问。
「他？霍老弟吗？」看见她霎时酡红了的脸庞，李敢知道她关心霍去病的情况，但又羞于问他，故一脸羞态。「我也不太清楚，昨夜我离开书斋之时，他说要再整理竹牍、卷帛。」
「原来如此。」蓝瑾心想霍去病定是心系兵法战阵的钻研，当李敢走后，仍独个儿在书斋里呆，懒得爬回寝室里睡。
「霍老弟得到蓝姑娘如此关怀他的红颜知己，实在是他的福气！」李敢话里有点酸味儿。
「李公子说笑了！」蓝瑾被他这么一说，很不好意思，脸上那红霞愈发见红。
「不要唤我做李公子，听着别扭。我跟霍老弟情如兄弟，你又是他……你就跟他叫我作李三哥好了！」李敢想说「你是他心里块肉」，但最后也按下了，怕她又不好意思。
「好。那你也不要再叫我做蓝姑娘了，唤我做瑾儿吧！」蓝瑾笑说。
两人在湖上谈笑了一会，都熟络起来，敛去了初相识时的生疏。
霍去病揉了揉双眼，慢慢地转醒，正准备坐起，窸窣的声音飘入耳中，望了望地面，地上一件白色的披风映入眼底，弯腰把披风拾了上手，上面淡淡传来一阵桂花香，记得这是蓝瑾近日最爱用的熏香，细意一想，嘴角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拿着披风走出书斋，一阵寒风迎面刺来，完全吹醒了他，他抖擞了精神，看见天边泛起鱼肚白，几缕曙光从云端透出，为这新的一天点起序曲。他跨过门坎，便往前厅走去。
经过庭园，越过九曲回廊，远望湖上的通道上有一纤细身影，疑是伊人，正欲踏步往前，发现她身则有一男子，与她有说有笑，心里不是味儿。再往前走，看清那人正是李敢，见他双眼满载一腔柔情看着蓝瑾，他熟悉这种眼神，这种充满欣赏、爱怜的眼眸曾在刘彻眼中展现，他心里微微一震，一丝不安涌上心头。
「他对下属真的会板着脸吗？下属都很怕他？」蓝瑾瞪大眼睛，不大相信地望往李敢，因为平日里他都是嬉皮笑脸的对着自己。
「难道我骗你不成？」李敢笑说。「还有他最讨厌……」
「你们在说谁呢？」霍去病已走到他们两人跟前，并一手搂住蓝瑾的纤腰，蓝墐被他出其不意的动作弄得不好意思，两腮霎时变得嫣红，微瞪了他一眼。霍去病没有理会她，在她的耳根轻语︰「披风是你为我添上的吗？」
蓝瑾轻轻点首，霍去病微微一笑，李敢全看在眼里，知道霍去病对他有所顾忌，特意在他面前与蓝瑾表现亲昵，他有些无奈，便自嘲地一笑。
「不要在李三哥面前这样！」蓝瑾想挣出霍去病的臂膀，但苦不成功。
「李三哥？」霍去病语音不愉快，心里想只是一天，两人就这么熟稔。
「我听瑾儿总是李公子、李公子这样叫我，我听着就觉得怪别扭的，便让她跟你一样叫我李三哥好了。」李敢缓缓地说道。
「唔。」霍去病心里就是不舒服，但见两人态度大方，他也不便发作。「刚才你们说的是谁呢？」
「就是说曹操也没有这么快赶到。」蓝瑾喃喃地嘟嚷着。
「曹操？」霍去病与李敢二人耳力惊人，同时疑惑地问。
「就是……我家乡的名人，每次人们一提起他，他总会赶到，所以有句话是『一说曹操，曹操就到』。」蓝瑾吃吃地笑说。
霍去病脑筋一转，明白她的意思，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彩，望向蓝瑾。「你们先前在说我吗？」
「哈！哈！」蓝瑾尴尬地笑了两声，心里想着上天对他太过恩赐，赐他一副好皮相不够，还予以一个好脑袋。
「我们就是说你！」李敢坏笑着。
「我？说我甚么？」霍去病皱了皱眉。
「是我缠住李三哥，要他告诉我你在营中之事吧了！」蓝瑾扯了扯他的手弯。
霍去病听了便笑，知道刚才蓝瑾只是关心他的事，才与李敢有说有笑，眉头立地宽了。「你要知道我的事，何不直接问我？」
「但李三哥说的可特别，你也未必会告诉我……」蓝瑾撒着娇说。
「他说了我甚么？」霍去病脸上显出担忧之色。
「也没甚么。只是说你未入伍之前，整天在街上爱闯乱子，招惹不得，不不不！我说错了！现在也招惹不得。另外，在军中谁人不知霍大少了是口气大，爱脸子？还有……」李敢数着手指，如数家珍，把他的事一一道来。
「完了没有？」霍去病被他说得没话儿，这倒全是事实，但却是羞于说在人前，现在李敢在他心爱人面前这样损他，实在有点儿那过，他也有点哭笑不得。「你倒了解我！知我霍大少招惹不得，还在这嚼根儿？」
「你说的是，我倒没留意，霍老弟不会和我一般见识的，是吗？」李敢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蓝瑾看见两人笑闹，感到很是有趣，忍不住捂嘴而笑。这时，她斜眼望向霍去病问︰「那……我也不招惹你好了！」
霍去病一双星目瞪向她说︰「就只有你可以招惹我！」
「咳咳！」李敢不自在地清清喉咙，虽然理性地接受他俩是一对儿的事实，但终究也忍受不住他俩在自己面前打情骂悄。「我也饿了，可以用早点了吗？」
「唔。用完早饭，你也该赶回军营。」霍去病说道。
用过早饭，李敢、霍去病也到骠骑营去了。蓝瑾便开始预备卫少儿的生日贺物，那个精致的琉璃花瓶只是贺物中的一部份而已，现在她要为那花瓶作点缀。于是她便吩咐锦兰为她预备材料及工具。
「姑娘，你要这些物件作啥？」锦兰听完蓝瑾要她准备的东西，不明白主子又有甚么新点子，便好奇地问。
「做夫人的生日贺礼。」
「姑娘不是买了个琉璃花瓶吗？很漂亮的。」
「那个花瓶是贺礼，但我要你准备的也是。你不要问了，快快给我张罗。」
「这……」
「想知我要作啥，在这里蹭磨有用吗？还不快为我准备事儿？」
锦兰不敢再问，按着蓝瑾的指示，把她要的全都备上。
看着蓝瑾把搜来的桑皮、楮皮、荛花等植物洗刷，然后用刀细切，之后又把切好的植物碎屑用清水再洗，再放在一个锅里煮烂，形成糊状。看着蓝瑾弄了半天，居然在这寒冷冬天，她的额角也冒出汗来，锦兰忍不住又问︰「姑娘，这黏黏糊糊的是甚么？真的用来作贺物吗？」
「我还未弄好，这只是初段，我还要把它舂捣、洗涤，再用竹帘席把浆捞起，滤去水分，把残留在竹帘上的薄絮放在阳光下晒干才可。」蓝瑾用衣袖印了印额上的汗。
「很复杂呢！那造出来的是甚么？」锦兰听得胡涂。
「这……说不得。」蓝瑾想起蔡伦造纸也是东汉之事，现在西汉虽有纸的雏型，但实质并未细研其造纸之法，现在她剽用造纸一技，实是为了讨好卫少儿，挪用蔡伦的版权，罪过！罪过！禁不住吐了小舌头。
之后在锦兰的帮助下，糊状的纸絮被舂捣、洗涤了数次，便用竹帘席把纸浆捞起，一层薄薄的纸浆出现在竹帘席上。完成先前各个工序已近未时，蓝瑾看日照正猛，便赶紧把纸浆置在园子里晒。
天色渐沈，蓝瑾到园子里查看各个竹帘席上的纸浆干了没有，轻轻一掀，一张简陋粗糙的纸出现了，她心里雀跃非常，这可是她第一次认认真真造纸。之前在学校里上公民德育课时，老师讲到环保这主题，便让他们亲手造纸，不过那次只是用报纸、废纸等物料造出再造纸，从未试过像今天一样，用上原材料造纸，结果成功，使她感到很满意。她望看纸张表面较粗糙，想起老师提过古人会采用砑光这项加工工序，利用细滑石面在纸上面进行砑光，她便依葫芦卖药，用细石磨滑纸面，纸质比之前好多了，当然比不上现今的纸张。
锦兰站在一旁，看见蓝瑾从竹帘席上抓起一张薄薄的东西，倍感新奇，便问︰「姑娘要的就是这东西吗？」
「不错！但我还要多做点功夫，才可赠予夫人。」蓝瑾颔首而笑。「拿把剪刀来。」
锦兰依言而办，把剪刀递到蓝瑾跟前，只见她拿起剪刀把纸张剪成一条条幼条。
「姑娘，这又是做甚么？」锦兰望见她把辛苦制成的纸剪成碎瑰，有点惊讶。
「我要摘星星。」蓝瑾笑说，便拿起其中一条纸条，手巧地折着，最后形成一个五边形，蓝瑾用指头顶着各边，一颗星星出现在眼前。
「星星啊！」锦兰不敢相信看着蓝瑾手上的纸星星。「真的是星星呢！」
蓝瑾把纸星星递到锦兰手上，笑说︰「我会骗你吗？」
「姑娘要把这星星送给夫人？」锦兰仍然研究着手中的纸星星。
「不错！我要做很多很多，全都灌到琉璃花瓶中，我做的星星还要七彩的。」
「七彩的？怎样做？」锦兰看见这有趣的成果，兴致也来了。
「今天的是试验，明天我们试着造出不同颜色的星星，只要你按着我的意思办便可。」
晚上，霍去病回到府中，平日里蓝瑾总会出来迎接，但今夜未见倩影。
「霍忠！」霍去病唤了老管家来。
「侯爷，有甚么吩咐？」
「瑾儿呢？」
「姑娘两主仆在瑾院里忙着。」
「她俩忙甚么？」
「老奴也不大清楚，只见她们预备了一些树皮、竹帘席、大锅等工具，把树皮捣碎了又煮，忙了一整天。」
霍去病挑了挑剑眉，心里想着这人儿又有新玩意儿，便想提步到瑾院去。
「侯爷，姑娘曾交代若是侯爷回府，让奴才上菜伺候侯爷先用晚膳。」霍忠见霍去病想离开前厅，记起蓝瑾的吩咐，急忙地说。
「那她用膳了没有？」霍去病停下步子问。
「还未。」
「那把饭菜全都送往瑾院，我到那里用膳。」
「老奴知道了。」
霍去病走至蓝瑾的房门，便听到清脆的笑声。
「姑娘，你看我的，我也做了这么多了。」锦兰指了指桌上一堆小山似的纸星星。
「够了！不用那么多，这都是试验品。」蓝瑾笑说。
「吱呀」一声，房门被挪开，霍去病走了进来，笑问︰「在忙甚么？」
「侯爷！」锦兰忙从椅上腾起。
「你怎可以不叩门而入？」蓝瑾微嗔。
「是我不对！不会有下次了。」霍去病赔笑道，瞥眼望见桌上的纸星星，便随手拈来细看︰「这是甚么？」
「你说这个像甚么？」蓝瑾兴奋地问。
「有提示没有？」
「在天上的。」蓝瑾笑道。
「天上的？」霍去病看着手上的小东西，联想其形状，便说︰「莫非是天上的星宿？」
「Bingo!」
「你说甚么？」霍去病皱了皱眉。
蓝瑾吐了吐舌，又推搪道︰「是家乡语。你猜中了！」
「是怎样做的？」霍去病摸着手上的纸星星，质感古怪。
「秘密。」蓝瑾笑得狡黠。
霍去病伸出另外一只手抚向她的头端，笑道︰「少淘气！这些星星用来做甚么？」
「也是夫人的贺物！」
「不是已购了个琉璃花瓶吗？」
「我打算把大量的彩色星星置在瓶中，一定很漂亮的！」
「彩色的？」霍去病看见桌上的纸星星全是单一淡黄色的，不明何以是彩色的。
「我做到就是了。」蓝瑾向他撒娇。
「你这般心思，娘看见一定喜欢。」霍去病怜爱地望往她。「用膳没有？」
「你不提，我也不觉得饿。现在肚子打着鼓了！」蓝瑾摸向肚皮。
「忙归忙，小心身子！我也刚回府，未用膳，一起吧！」霍去病便唤下人传菜，经过一日的辛劳，两人都吃得很滋味，席间霍去病不断说着军中有趣的事儿，蓝瑾静静地笑着细听。
两人用膳完毕，锦兰帮忙把碗碟执拾妥当，蓝瑾便着先她下去用膳，有需要时再唤她。这时，霍去病也立起，见天色已晚，便欲离去。「都夜了，我也要回房休息。你不要再忙活儿，明天再做吧！不要累坏身子。」
蓝瑾见他离去，赶上来道︰「去病，稍等！」
「不舍得我吗？」霍去病听言戏谑。
「臭美！」
「难道不是吗？」霍去病笑语，停了脚步，坐了下来。「有事吗？」
蓝瑾赶紧在橱柜里捧出一个锦盒，递到霍去病跟前。「送你的！」
「送给我吗？」霍去病眼里闪出光彩，嘴角噙着笑意，高兴的心情从语句里沁出。
蓝瑾点头笑道︰「快打开看看！我看着它蛮漂亮的。」
霍去病接过锦盒，打开盒盖，一把黄金镶钻的弯刀出现眼前。霍去病从刀鞘中抽出弯刀，挥动了两回，便道︰「好刀！」
「你喜欢？」蓝瑾紧张地看着他的表情变化，担心他不喜这份礼物。
「喜欢。」霍去病顿了顿笑说︰「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贫嘴！」蓝瑾瞪向他，但心里甜甜的。
「这把宝刀很贵吗？」霍去病继续舞动着弯刀，时而在上面细摸，很是爱惜。
「不贵！我讨了价。」
「是吗？」霍去病眼里含笑，把弯刀收回刀鞘，两瞳诡谲地一转。「要我怎谢你呢？」
蓝瑾红着脸不语，霍去病便走上前，轻抬她的下巴道︰「合上眼！」
「干啥？」蓝瑾心里「突突」乱跳，知道他要做甚么，但也忍不住问了句。
「合上眼！」霍去病皱皱英眉，蓝瑾两颊已红了一片，依言合上双目。霍去病见她那娇羞可爱的模样，有些好笑，手指划向她柔软的朱唇。蓝瑾合了眼，只感到他修长的手指抚着自己双唇，她不敢睁开眼睛，虽然和他亲嘴不是第一次，但心里还是期待着。只听到他轻笑一声，一张软润的双唇已覆在她的唇上。开始时，他的吻很轻很软，满布温柔如雨点细落，慢慢地，他的吻变得急速霸道，疯狂地在她唇上猛烈索取，絶不让她有喘息的机会，而他另一只手也环住了她的腰枝，支撑她已变得骚软的柔躯。他那舌头灵巧地撬开她的关防，滑进她的口腔，很快地缠上她那舌头，缠绵悱恻。蓝瑾只觉天旋地转，脑里停了思考，这深吻使她脑部缺氧，脸颊也因而绯红。这时，霍去病才满有不舍地离开她那香甜，定眼望看她，见她娇美如花，双唇被她吻得红肿，还微微喘着气，胸口起伏不定，很是满意自己的杰作，他又忍不住用指尖摸向她的线条优美的樱唇，俯身到她耳垂，坏坏的笑问︰「可满意我的谢礼？」
「你……」蓝瑾撇开了脸，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困恼。
「要是不满意，我还可……」霍去病的嘴已被蓝瑾一手捂住，望见一双美眸瞪向他，他只是吃吃地笑。
蓝瑾坐下不理睬他，他也敛去笑容，深邃地望向她道︰「你的心意我收到了！」蓝瑾身子微微一震，回眸看他，见他一脸正经。
「晚了！我也要回房里。早点休息吧！」霍去病走过去，在她额上轻轻印下一吻。
「晚安！」蓝瑾轻语吐出，不再别扭，羞涩地接受了他最后一吻。
霍去病想了想，笑她说话总有新意，回她一句︰「晚安！」
看着霍去病携着宝刀离开，想起刚才的一幕，蓝瑾心里回味着……蓝瑾再次唤过锦兰，准备了一桶热水，氤氲的水气弥漫一室，当身体浸泡水中，一身的疲累也缓解了。沐浴后，她便攀上那温的被窝，想着今天发生的事，眼皮渐重，缓缓地进入梦乡。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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