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异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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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想到买啥送予夫人吗？」锦兰正替蓝瑾梳上一个新髻式，再用蝴蝶簪绾起。
「还未想好。」蓝瑾对着铜镜照了照，对锦兰的手艺甚是满意。
「那怎是好呢？」
「现在我们出门去挑。」蓝瑾翩然转身。
「出门吗？」锦兰两眼瞪大，很是雀跃。
「傻丫头，不就是出门吧了，干吗这么高兴？」蓝瑾看见她的表情，觉得好笑。
「姑娘，我很久也未出门呢！之前呆在宫里，近日你又忙府里的事……」
「这么说是我害你不能到街上逛啰！」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姑娘莫再戏弄我了，你明知道锦兰言拙，我只是想到街上置一些货吧了！」锦兰嘟着小嘴。
「倒像是说我这个主子刻薄你了！」蓝瑾轻叹了一声，忍住了笑。
「姑娘~~」
「好了！那你还想不想跟我这个主子出门？」蓝瑾笑问。
「当然要去。」锦兰已一蹦一跳地黏到蓝瑾身边。
两人走至前厅，霍忠望见蓝瑾便问︰「姑娘要出门？」
「老管家，侯爷要我自行挑份贺礼予夫人，现在我打算出门看看有没有合心意的。」
「需要用马车吗？」
「不用了，我俩自行到街上逛逛便可。」
「那老奴派人陪伴姑娘吧！」
「不用了，有锦兰陪我。」
「但这……」
「就这样决定。我们会在晚膳前回来，你不用挂心。」蓝瑾已牵上锦兰走到大门。
蓝瑾从未正式在长安城溜达，走到街上，倍觉兴奋。锦兰在旁像只百灵鸟吱吱喳喳，对每项事物都感到新奇。
「姑娘！姑娘！快看！这胭脂的色泽可好？」锦兰已一支箭冲到一间摆卖胭脂水粉的档铺，选了一盒桃红色的胭脂。
蓝瑾紧随而来，抬眼看了看店名「懿秀庄」，名字倒也别致，也进了铺子，望见这店子装潢甚雅，货式充足，客源也多，不少妇女、贵家小姐都在挑货。听到锦兰的询问，便笑看着她说︰「好！」
锦兰十分欢喜，奉着那盒胭脂说︰「我可存了几个月的月奉，就是想到这里买上一盒胭脂。」
「哦？」
「姑娘，这里可是全个长安城最出名的胭脂铺，现在你用的胭脂水粉，也是侯爷吩咐下人到这里办的货。」
蓝瑾听了嫣然一笑，想到霍去病对自己的好，不过料不到连这些细微之事，他也着意差人办妥。
「那你己选了心头好了？」
「唔。」锦兰一脸心满意足。
「这倒是我像跟主子出来似的！」蓝瑾笑语。
「姑娘，可别恼锦兰，你才是我的好主子。」
「那我可以挑贺礼了？」
「姑娘，你这……这是甚么话？」锦兰愈说愈细声，手扯了扯蓝瑾的衣袂，知道自己有点忘形，心里担忧。「姑娘，这里或许有合适的贺礼！」
「你都懂得说这店是全长安城最享负盛名的，哪家的富豪贵族不到这里买些货回去？更何况是夫人？」
「姑娘说的是。这里卖的，夫人家里可能已有了。」锦兰点点头。
「你放心挑吧！我刚才逗你的，稍后我们再逛逛，看看有没有更好的。」蓝瑾笑说。
「姑娘，我就选这个，待我付了钱就走，可好？」锦兰举了举手中的胭脂盒。
「好，你快去。」
离开了懿秀庄，两主仆继续溜达。先后走进一些卖古玩、首饰等的店铺，主事儿都拿出甚么和田玉吊坠、瑶琨玉手镯、犀牛灵角、青玉孔雀摆件、彩绘云纹漆茶具……全都是名贵十足，却了无新意的货，蓝瑾看着看着，但也没有挑到合心意的。
「姑娘，我看刚才的瑶琨玉手镯蛮精致的，相信夫人见了也欢喜。」锦兰见她选了半天，也未能选到一件，便帮忙出主意。
「是精致没错，但没有特别的地方。」蓝瑾也有些苦恼，走了多间店铺，也没有一件货品合眼缘。「我们再看看吧！」
这时，她们经过一个地摊，摊档的主人一身奇特的衣饰，与汉服大不相同，是由兽皮所制，短衣长裙，身上还有一些石器、骨饰作衬。至于其貌也与中土的人有异，面部轮廓深刻，较似外国人。
「姑娘，走吧！」锦兰扯住了蓝瑾的手。
「为甚么？我还未看清这档子的玩意儿。」蓝瑾不理睬锦兰，蹲在地摊前细看各种商品，准备在里面挑宝，她还望向那「外国人」问︰「这些货都很特别，是从哪里运来的？」
「安息、身毒、楼兰、车池国都有。」那人的口音有些古怪，说话很生硬。
「是吗？怪不得！」蓝瑾笑着，拿起一个矮身长壶咀的茶壶，上面雕有大象图案，还镶了蓝绿宝石，活像阿拉丁故事里的神灯，她想了想，笑着用手搓着壶身，孩子气地看看灯神出来没有。
「姑娘，走吧！」锦兰皱着眉，再在蓝瑾耳边轻语。
「这里很多宝贝呢！干吗要赶着离开？」蓝瑾有点气了，放下手上的「神灯」。
「姑娘，他是匈奴人。」锦兰胆怯地说。
「哦？」蓝瑾明白了她的担忧，便说︰「就是这样吧了？」
「我们还不离去吗？」锦兰看见蓝瑾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他又没有对我们做甚么，何况我方入宝山，怎能空手而回？」蓝瑾对着锦兰回眸一笑。
「唉~~~」锦兰听了，只有叹气，眼里瞅着那个匈奴人，一脸戒备之色，像是怕他吃了蓝瑾。
这时，蓝瑾看见一把弯刀，拿了上手，刀套以黄金所制，套身镶了一颗大钻，还有许多红宝石环绕着钻石，而刀柄上也是以黄金及碎红宝嵚成，手工一流，当她持刀出鞘时，刀身锋利无比，锋芒乍现。蓝瑾看见倒是抽了口冷气，心想︰好刀！去病一定喜欢的。想到这里，她不禁笑了。蓝瑾把刀收回刀套后，便向那匈奴人问︰「这把弯刀要多少钱？」
「这……」
「姑娘喜欢这把弯刀吗？」一名高大的男子出现在蓝瑾的面前，他一身小麦肤色，五官深刻好看，一头褐发，最吸引人的还是那对褐色如琉璃般的双眸，甚是有神。他的衣着与匈奴商人一样，身上穿的都是兽皮所制，但款式考究得多，而他手上配带的饰物不再是杂石兽骨，却是宝石黄金。
「主人！」听见那匈奴商人对着那名男子唤了声。
「你才是这档子的主人吗？」
那男子点了点头，笑问︰「姑娘，你喜欢这把弯刀吗？」指了指蓝瑾手中的弯刀。
「喜欢！可以算便宜点吗？」蓝瑾回他甜美的一笑，那男子愣了愣。早在刚才蓝瑾与锦兰争论是否离开的时候，他已站在地摊较后的位置，当见到蓝瑾知道他的手下是匈奴人时，仍镇定如常，脸上口里并无鄙夷之色，便注意了她。此时近看眼前的少女，只见她笑靥如花，面如桃李，眼里闪着耀人的光彩。
「当然。」那男子便对那匈奴商人说了几句匈奴语，只见那商人望向蓝瑾不断点头。
「十金。」那匈奴商人举起十根指头说着不流利的汉语。
「五金。」蓝瑾听到那把宝刀只值十金，也吓了一跳，净是刀上那些宝石，也不只这个价钱，但讨价还价是她买卖的原则。
「就五金吧！赫衍提按着办，把货包好。」那男子毫不犹豫地说。
蓝瑾瞪大那双美目望向那男子，她不敢相信对方没有还价，还爽快地以五金让她买了这把弯刀，她嘴里不禁咕噜着︰「我看刚才还是说一金好了！」
那男子全听进耳里，双瞳闪着诡秘的眼神笑望着她。「姑娘可再挑别的，我也可算便宜点。」
「真的？」蓝瑾脸露高兴之色，再埋首挑货，瞥眼望见一个琉璃花瓶，那花瓶色彩绚烂，瓶身都雕上玫瑰花式，在阳光的折射下，光影流动，甚是耀目，便拿上手细看。
那男子见蓝瑾对那瓶子爱不释手，便问︰「姑娘喜欢这个琉璃瓶子？」
蓝瑾望见花瓶那一瞬间，已知道送给卫少儿的贺物有着落了，便扭头望向男子︰「这瓶子又要多少钱？」
男子望向那名叫赫衍提的匈奴人，示意他说个价。
「五百钱。」
「好。这里便是五百钱。」蓝瑾说着便把数目递上。
「姑娘不讨价了？」那男子有点错愕。
「不了！这里区区的五百钱，也抵不过那把值百金的弯刀，我又何必再讨价呢？」蓝瑾灵眸一动。
男子听罢，眼里流露笑意，并用一种玩味的眼光看她，朗声叫了一声︰「好！」
蓝瑾笑了笑，便道︰「今日我只花了五金五百钱，就获得如此宝贝，值得！」说毕便立起，跟身后的锦兰说︰「锦兰，今日出来的目的已达，可回府了。」
锦兰看见蓝瑾与两名匈奴人谈笑自如，心里一直着急，心想要是被痛恶匈奴的侯爷知晓，不知怎么样了？此时听到蓝瑾终于肯离去，她就是十万个愿意，立刻飞奔到蓝瑾跟前，提了她手中的货物道︰「姑娘，可真是回去了？」
蓝瑾送了一个小爆粟予锦兰，笑说︰「看你！像是我要离家出走，不肯回家的坏女孩！」
「我的好主子，天快黑了，老总管可着急，你别再说笑。」
「行了，这就回去。」蓝瑾回首对男子说︰「谢谢了！」
看着蓝瑾离去，那男子嘴角噙着笑意，这时在他身后已出现另外两人，男子对他们耳语，只听他们齐声应道︰「诺。」两人转眼便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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