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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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是在拍卖会的前一周。
自从何所七让王少第接手拍卖会的事宜后，程斯越只能偶尔从王少第那旁敲侧击一些信息。
在水西镇的事情似乎也被大家遗忘，周文也突然收敛了不再有所动静，想来可能是要专心置办拍卖会的事情。
除夕那天早上十点，程斯越正开车前往闻笙家。
天空下着瓢泼大雨，雨刮器有节奏地扫去玻璃上的雨水，程斯越戴着蓝牙耳机正跟闻笙打电话。
闻笙正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吃苹果：“什么时候来？”
“在路上了。”
“让你带的酒有带上吧？”
程斯越嗯了一声，笑了笑，“你这样特别像我妈。”
闻笙听得一愣，因为程斯越很少说起他妈妈。不光是他妈妈，其实他连他的家人都不怎么提过。
她还没反应过来，那道声音又说：“少第电话进来了，先挂了。”
听到她回答了声好他便挂断电话，转接了王少第的电话：“怎么了？”
“斯越，不好了，这边出事了！”
听王少第的语气很急促，程斯越安抚道：“慢慢说，你在哪？”
“拍卖会的场地。”
“好，我现在过去。”说完，便急打方向盘在路口调头往场地的方向去了。
到了会场，一下车便看见王少第在大门口急得直跺脚，指着手下破口大骂。
程斯越走近问：“怎么回事？”
“去里面说。”
王少第领着他到了储物室，室内的地上被一箱箱的货物挤得站不住脚。箱子全部都被翻开来，似乎是在检查什么。
程斯越拿起一个雕琢精美的花瓶，瓶身被水渍沾染得有些滑，他掂量了一下发现有些沉。
“这两天的雨下得太大，所以可能就出现了漏水现象，把很多艺术品都给弄湿了。好在这次的字画和这些货是分开运的，三天前就都到了。”
王少第解释完，咬牙切齿继续说，“看看瓶内部。”
程斯越将瓶子对准光线，发现内部白花花一片，瓶壁也沾满了一圈，应该是水渗进去导致的。他问：“这是什么？”
“毒品。”王少第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瓶子骂道：“周文这王八蛋竟然利用这些艺术品运毒！草！这人简直就是畜生！连贩毒都敢！”
程斯越心下一惊连忙放下瓶子看了看其他箱子，冷声问：“其他的也都装了？”
“恩，我刚刚一个个检查了，都装了。都遮掩得很好，要不是因为水渗进去根本不会有人发现。”
拳头被握紧，手上的青筋暴起，艹！这个畜生！
其实做这条线的卧底这么多年了，他有时会觉得周文也不是罪不可赦的人。
他见过周文救助倒在马路边的老人，见过他出钱修建灾区，见过他给自己的手下安排家属的手术，等等。
很多事都让他觉得这个人或许内心是善良的。
但看着眼前这些白花花的夺命物，那些善举只让他觉得可笑。这种人根本就是心黑得透彻，或许是怕自己遭报应所以偶尔行善，以表积德。
倏然，闻笙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走出储物室，在一处无人的角落靠墙蹲下，面色低沉地接起电话。
闻笙：“到哪里了？”
程斯越深吸了口气，说：“突然有点事又回来了，现在过去可能就要十二点了。”
感觉对方的声音有些无力，闻笙担心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闻笙。”他突然唤她的名字。
“恩？”
“唱首歌吧。”
“唱什么？”
“都行。”
“恩······那就唱······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呜呜”
原本情绪低落的人哼笑了一声，被逗笑了。
闻笙也跟着一笑，摸了摸鼻尖，有些不好意思，她是属于五音不全的人，所以唱歌对她来说真的是个难题，不过，如果有人可以因为她的五音不全开心的话，特别是她重要的人，那么她觉得五音不全也很好。
“程斯越。”
她顿了声，抬头看看外面渐渐变小的雨，天空中的乌云渐渐散开，用明朗的声音说：“雨要停了。”
程斯越站起身走到大门口，雨后的清新空气扑面而来将他心中的郁结稍稍拨开，天边架起七色彩虹。
谁说过，当你遇到彩虹就会有好事发生。
他垂眸一笑，对电话那头的人温柔问到：“看到彩虹了吗？”
闻笙一听连忙跳下沙发，连拖鞋都顾不得穿便跑到窗边看天：“啊！看到了！好漂亮！”
经过客厅的闻爸看见闺女光着脚站在窗边喊：“闻笙！大冷天光脚不要命啊！快去穿鞋！”
被闻爸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身一看，那人正用眼神警告，她不得不乖乖跑回去穿鞋。电话那头的人似乎也听到了，传来丝丝隐忍的笑声。
“笑什么笑！”闻笙觉得自己不稳重的一面被对方发现了，很是不悦。
程斯越安抚：“好好，不笑，乖乖在家等我。记得跟你爸妈说一声我有事晚点到。”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挂了。”觉得自己不是小孩子的人像个小孩子般赌气地挂断电话。
挂掉电话后，程斯越没离开，手伸进口袋里拿出烟点上放到嘴边吸了一口。
当一根烟快燃尽的时候，王少第走到他身边问：“要怎么处理？”
程斯越将烟头按在垃圾桶盖上熄灭火星，然后扔进桶里，慢慢开口说：“原封不动。”
“啊？”
“何老大那边我去说，你就照我说的做就好了。”
王少第听得有些疑惑：“为啥？”
“一网打尽。”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搞得王少第更加糊涂了。
开车去闻笙家的路上，程斯越给周庚打电话说明了会场的情况。
周庚听后沉默了一会才说：“我知道了，具体的行动等明天再说。”
“是。”
——
车缓缓停下，程斯越在车上给闻笙发了个微信：“到门口了。”
正在喝水的闻笙接到信息后，放下水杯快步跑出大门，然后看见车的后备箱门开着，熟悉的身影正探身进去拿东西。
她一下子抱住他，然后踮起脚尖，视线越过他的肩膀往车里看，满意地说：“看来有乖乖地按我说的做嘛。”
“咳咳。”
闻爸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后。
闻笙连忙收回手立正站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进屋吧，外面冷。”闻爸说完便率先走进屋内。
厨房里，正在炒菜的闻妈听见动静，探头一看，见是人到了，笑着招呼：“斯越来了啊，快坐啊，马上就可以吃了！”
“知道了，阿姨。”
“爸，这是斯越带来的礼物，有你最喜欢的酒。”闻笙将礼物都放到闻爸面前，做出讨好状。
闻爸哼笑一声，知道她什么小心思，说：“知道了，收起来吧，你去厨房帮帮你妈妈。”
闻笙看了程斯越一眼，有些不放心他：“那让斯越跟我一起去吧。”
闻爸将泡好的茶水倒进杯子中递到程斯越面前，一边笑骂：“怎么着，怕我欺负人啊？”
程斯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给了闻笙一个安抚的眼神说：“我在这里陪叔叔喝会儿茶，你进去帮帮阿姨。”
“好吧。”
闻爸见人终于舍得离开，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随后关心地询问：“你们两人都有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吧。”
“恩，闻笙最近都习惯早睡早起按时吃饭。”
闻爸点了点头：“恩，你也要注意点身体。”
程斯越笑着点头：“好。”
说完，眼神往桌上随意一瞥，看见一袋药，他问：“叔叔最近身体不舒服吗？”
“听好的，怎么了？”
“那这袋药是？”他指了指那袋药。
闻爸泡茶的手微微一顿，但很快被掩盖过去，声音自然地回道：“啊，那是你阿姨的药，她最近眼神有点不好。”
话音刚落，厨房那头便叫人开饭了。
闻爸见程斯越没有起疑，心下这才松了口气。
那些是闻笙的药。
吃饭的时候，闻笙不停地给程斯越夹菜：“尝尝这个，这个好吃。”
看着碗上不断叠起的高山，程斯越咳了两声，示意她够了。
闻爸似乎也看不下去了，开口制止：“行了行了。”
“爸，你不会是吃醋了吧？”闻笙一脸坏笑。
“胡说什么。”闻爸被逗笑。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也给你夹。”
因为闻笙的玩笑，这顿饭吃得还算开心。
饭后，闻笙拉着程斯越出门消食，顺便购买烟花。
“这个好像还不错的样子。”闻笙正认真地挑选着烟花，“啊，那个也想要。”
程斯越一手勾在她的肩上，说：“那就都买。”
闻笙抱着烟花，开心地在他怀里撒娇：“哇，这种话好心动！”
“傻。”程斯越觉得这人真是可爱得紧，忍不住弯腰在她嘴上亲了一口。
闻笙忍着想笑的心情，将挑选的烟花拿去结账，一边对人招手：“快来，我的钱罐。”
晚上，吃完饭后，大家一起聚在电视前看春晚。
程斯越查看了一下王少第发来的短信：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处理好了。
闻笙用牙签叉着一块苹果喂他，视线正巧扫到了，问：“事情解决了？”
他张口吃下，恩了一声。
快到零点的时候，闻笙拉着程斯越去放烟花。
电视里主持人已经开始说着倒计时，十，九，八，七，六，五，四······
墙上的时钟，分针正慢慢地与时针汇到一起。
两人一起倒数：“三，二。”
哔——
烟花快速升上天空。
“一。”
下一秒，“嘭——”的一声，绚丽绽放，五光十色。
叮咚——，新年的钟声敲响。
“新年快乐。”烟花将整个城市点亮，将两人眼中的爱意点亮。
闻笙踮起脚尖要去亲他，却不想这人却也踮起脚尖故意不让她亲到。
“干嘛呀。”她气得嘟嘴抱怨。
程斯越捏了捏她的脸，嘴角忍着笑，神情地注视着她。
烟花将他的眼眸照亮，她清晰地看见他的眼里有着自己的身影，弯弯的眉眼似乎像是在对她温柔诉说着情话。
她感觉心尖一阵的发麻，心跳突然加快，她的脸颊不自觉泛起了红晕。
不行了，受不了了。
这么对视真的会要人命的。
她不舍又惜命地移开视线。
就在下一秒，整个人被人竖着抱起。
闻笙紧张地抓住他的肩膀，说话都有些打结：“干，干嘛呀。”
“不是要亲我吗？高一点你不就亲得到了。”
这人真的是。
要不要这么让人心动。
闻笙努力克制自己的表情不要太过激动，显得不够沉稳。
她两脚勾住他的腰，轻轻挑起他的下巴，缓缓低下头，任由自己的长发落到他的脸颊上弄得他发痒。
在快要亲上之前，似乎想到了什么，弯起眉眼，深情告白：“你一直都是那个我想永远在一起的男人。”
心里像是有什么翻了船似的，将人的整颗心填满。程斯越将手放到她的脑后加深了这个吻。
所谓拥有爱情，不一定是有人能长相厮守，而是遇到那个想要永远在一起的人。
然后，在无数个想起你的夜晚，想着那些耳鬓厮磨，填满空落落的心，仿佛你还在我身边。
然后，我拥抱着自己，心里无数次地告白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