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眼云烟（灵异系列1）》一月三十一

5、第5章

　　“拜托你，不要乱翻了呀！”我站在门口看紫魅在我家里乱翻一气。
　　“你还不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吗？！”紫魅一边说一边不停地翻找，像是这里一定会有什么宝贝似的。“——你一直都没有动过这里的东西？”
　　我无奈地背过身子靠在门外的墙上，有气无力地回答，“没有啊~~~~你已经问过几百遍了。没有就没有，你就算是挖地三尺也是没有。”我有意顿了顿，目光瞄到跟我一样靠墙站好的那只花瓶，叹了一口气，“喂，你知道‘适可而止’这四个字怎么写吗？”
　　啧啧，真诡异。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任谁也不会相信这么一只漂亮的花瓶会变成一个小孩子的。
　　阳光透过云层间的缝隙射下一道光柱，被笼罩在其中的花瓶刹时变得透明——光线竟可以穿透它的瓶身！我甚至觉得它瓶身上的樱花可以在地面上留下淡淡的影子。惊叹在心里砸出一阵阵不太平的波浪。
　　“紫、紫、紫、紫。。。。”妈妈呀，这哪里是只花瓶，这简直是个怪物嘛。
　　“哐——”
　　房间里传出一声响，之后一片寂静。
　　终于安静了。紫魅终于不再乱翻我的东西啦。
　　“。。。。”
　　我下意识地不安起来。“紫魅。。。。？”
　　紫魅狼狈地仰躺在地板上，额头上一个肿块正在闪闪发亮地冒着烟。在他周围堆满了不知道他从哪里翻出来的箱子，和一本散乱成一页页的新华字典。。。。我伸手探了控他的鼻息，松了口气——还好有气，要是死了的话我怎么交待哪。真是会给人招惹麻烦的讨厌鬼。
　　“你没事长那么高干什么？！”真是的，晕过去躺在地上也占地方。我踢踢他，一解心头之恨。
　　我拾起地上的字典，一个不小心一页纸从里面掉出来。那是一张泛黄的折成64开大小的纸，看来是有一定年头的，展开来——感觉上似乎是什么东西的认定书之类的东西，又像是证明。上面唯一吸引我的，只是那几个字——过眼云烟。我觉得这个词有很深的意境，用来做网名一定会很好的。
　　我欲将字典放回到书柜上，抬眼目光便落到了躺在地板上的紫魅身上。他晕过去时，觉得上还蛮好的，少了平时的飞扬拔扈不可一视居高临下什么都无所谓的散慢，光是一张平静的脸就可以吸引一大堆的女孩子呢。——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到呢？
　　回了回神，手无意地搭在书柜边缘处，才微微动了一下，就碰到了一个本子——一本红色塑料皮本子，上面写着“工作日记”四个字。
　　耶，现在都哪一年啦，还有这样的本子。看起来这屋子原来的主人一定是一个老人。随手翻开，上面一行一行写的都是——日文！难道住在这里的是个日本人？！
　　“。。。。好痛。。。。”紫魅发出一声细小的呻吟，“痛死了。。。。”
　　“要死啦！快起来跟我把东西收拾好！”我对他吼叫，这个家伙真是气死我了。
　　“——你喊什么喊？”紫魅一手捂着痛处，站起来在书柜前，“刚刚不小心碰到它，就被东西砸到头，好像蛮沉的东西。。。。喂，是不是你在这上面放什么暗器了吧？”
　　“滚啦！”我有那么坏吗？我只不过是在你晕倒时踢了你几下，这又不能算是暗算。“是它啦。你找它算帐去吧。别来烦我。”
　　我给他指那本字典看。
　　他怀疑地看了一眼，“你手上拿得是什么？”
　　“我哪儿知道！你自己看去。”
　　他拿到眼前认真地看起来。
　　“你懂日文？！”我叫了起来。
　　“。。。。一点点而已。。。。”他似乎已经沉陷到那本工作日记中去了。
　　“麻烦你帮我收拾好。。。。”
　　“朗月，你看——”紫魅把工作日记给我看，“。。。。这上面有写——”
　　“我看不懂日文。”我冷淡地看着他。他有些怔仲，尴尬地收回手。
　　“那我念给你听——”
　　“我讨厌你。”
　　他也不理会我说什么，一味地念起来。
　　“上面说，他——就是写这个日记的人，在1962年曾经留学日本，然后一次偶然的机会得到一件瓷器，就是——”紫魅连翻了几页，接着说，“就是，那只花瓶。”
　　花瓶？！它来自日本？！我与紫魅对视了一眼，“不会吧？”那我不是要将它送回日本去？我哪里有钱啊。
　　紫魅的眼神变得犀利，我也因些专注了些，他又翻了几页，说，“上面还写，当他得到这件瓷器后非常喜欢，但是他的日本朋友却希望他不要将它保留。。。。”
　　“为什么？”
　　“嗯。。。因为它带着诅咒。”紫魅抬起头却不是看我。“因为，拥有它的人都死于非命。”低沉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
　　死于非命？！那我不就是——
　　这使我想起了前一阵子的那场意外的车祸，虽然没有伤到我，但是——
　　我倒吸了一口气，“。。。。不会是真的。。。。”
　　紫魅眨眨眼，非常可恶地笑起来，非常肯定地对我说，“这是真的。”
　　“你恨我不死是不是？！”如果是真的，那么我就会死是不是？呜呜我的命怎么那么苦。
　　“。。。。这个人他在1964年回国之后不久——你知道的，中国那个时期发生了一件非常事件——”紫魅看了看我，将话顿了一下，眼睛看向窗外。
　　“□□？！”我叫了起来，“他死于□□？！”
　　紫魅点头，严肃而郑重。我吞了吞口水，“也许他的死跟它没有关系的。。。。那个时候死了很多人不是吗？也许是谣言。。。。也许是巧合。。。。”
　　“你怎么这么傻呢？我是你的前辈，能骗你吗？！”
　　“我总觉得。。。。你好像知道什么？”
　　“不是很早，是见到花瓶之后——我曾听闻过类似的传闻，现在真的见到了真的是——加上这本日记，我不由得不相信。”
　　“。。。。上面还写了些什么？”
　　“跟你的经历大体相似，不过，他只能听见它的声音。”
　　“那它指的要回家，是指回到日本？！”天哪，我可不愿送它回去！死也不可能。
　　“还有。。。。”
　　“什么？”
　　“它的名字，叫过眼云烟。”
　　吓？！我急忙在一堆乱纸中找出那一张折成64开大小的纸片，拿给他看。事关我命，我不得不积极点。
　　“这张纸上也有提到‘过眼云烟’哪。”我把纸递给他看。
　　他淡淡扫了一眼，紫魅突然地冲出门马上又抱着花瓶回来。嘴口喃喃地自语，像个老头子。
　　“我应该想到的！”
　　“啥？”
　　“这是一件非常昂贵的骨瓷。”
　　“古瓷？”那不就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东西？“——老古董当然很值钱。”
　　“它并不老，只有六十几年而已。”紫魅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花瓶上，“它很漂亮是不是？”
　　我咋舌。六十几年不老吗？如果它是人的话足以当我的爷爷。
　　紫魅踢开脚边的一个纸箱，站在阳光下将花瓶举在眼前。仔细观察。“我想你大概没弄清一个字，我说的是‘骨’头的‘骨’，不是‘古’老的‘古’。这两个字你要弄清，它们意义不同。”
　　“。。。。。。”什么？！骨头的骨？那么不是古瓷而是骨瓷？！用骨头做的东西吗？我惊恐地瞪着他，他快速扫了我一眼，放下花瓶，向我展开一个邪气的恶魔式笑容。
　　“——没错。”紫鬼踱到我面前，“顾名思义，它是骨粉加上石英混合而成的瓷土，质地轻盈，呈乳白色，在灯光下，可隐隐透光，在制作过程中加入骨粉，可增加它的硬度与透光度。”
　　“用，用，用——人骨？！”我向后缩了缩。真是太可怕了。哪个那么有思想没地方用的家伙发明了这种什么骨瓷。
　　紫魅低下头，认真地看我好一会儿，“不，一般是小牛的骨粉。”
　　“。。。。那为什么它会变成人而不是一头牛？！”
　　“你问它啊，问我干什么？”紫魅不耐烦地吼我，似乎他很不屑地跟我鸡同鸭讲。而我，确实也不明白。
　　“如果它来自日本，那么很有可能产自日本名古屋附近的鸣海。。。。”
　　“——紫魅！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对它感兴趣吗？！难道你都不害怕吗，面对这么非自然的情况，你都可以兴高采烈的来研究他吗？！难道只是因为它是件瓷器它很值钱吗？！”我一下子把我所有的愤怒不满和疑问全部吼出来，紫魅真的认真的考虑了一下。
　　“紫魅，你只有想到瓷器，都没有想过我也许会因为它而死掉。。。。你有没有想过我？！”
　　“你？”紫魅侧着头沉默了一下。露出一个恍然的笑，轻启嘴唇吐出让我发狂的几个字，“自求多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