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里四支花》聪明的娟娟

3、迷雾 他们在迷雾

　　他们一路往西南方向走。阿依古丽在出发了十几天后她就后悔了，她虽然从小就喜欢骑马，但从来没有连着十几天都在马背上，每天就是赶路啊，赶路啊。
　　“萨满法师，还有多久才到啊。”
　　“快了。”
　　“你从几天前就说快了，你就告诉我，我们走了有一半路程吗？”
　　“有了。”
　　“真的？”
　　“是蒸的，不是煮的。”
　　“我要有一双翅膀就好了，这样就能飞过去了。”
　　“你会有的。”
　　“真的？”
　　“是蒸的”
　　“不是煮的！我知道。”
　　十天后，路上出现了薄薄的雾气。
　　两天后，前方的路上白茫茫一片。
　　“萨满法师，再往前走就要迷失方向了，我们族人曾经有进去过就再也没有出来了。”巴图尔凝眉道：
　　阿依古丽趴在马背上，双手抱着马脖子，毫无生气。她也只能尽量把力气都省着用来让自己在马背上不至于掉下来。所以，一路上她的话是越来越少。到现在是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萨满法师下马，巴图尔把阿依古丽扶下马，找到一棵树，将马拴好，分好食物，三人吃过，就各自休息了。阿依古丽已经累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的腿已经完全合不拢了。她完全不想管她现在身在何方，只想好好地睡上一觉。
　　到了晚上，阿依古丽被叫醒，雾气散去，天空中星星点点。阿依古丽一睁眼就看到满天繁星，璀璨绚丽，带着诱惑人的梦幻，比草原上的星空还要美上许多。萨满法师见阿依古丽看迷了眼，便说道：“阿依古丽，你记住，这世上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危险。”
　　这句话阿依古丽并未听进去，这也是她后来追悔莫及的忧伤。
　　他们牵着马往前走，这里绿草茵茵，差不多方圆半里就有那么四五颗茂盛的大树。
　　“我和主君曾经从远处看过这里电闪雷鸣，不远处有一座山顶，一道道雷光闪现，连接山的顶端，我猜想应该是有人在渡劫。这里有一个神秘的种族，或许我们能从这里找到答案。”
　　“什么答案？”阿依古丽有气无力，声音如蚊子般细小。
　　“关于如何让你变强的答案，如何让你掌控雷霆之力。”
　　他们继续往前走，渐渐迷雾萦绕，天上的星星早已看不清楚。阿依古丽并未感到危险，她觉得这里充满了梦幻的色彩，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
　　巴图尔突然问道：“这个神秘的种族会让我们找到答案吗？”
　　“我们必须找到。”
　　阿依古丽感受到萨满法师的坚定，这让她充满了信心。
　　他们继续往前走，阿依古丽眉头紧锁，寒意油然而生。她提起劲问道：“萨满法师，你有没有感到什么不对劲啊。”
　　“你发现了什么。”
　　“我感觉有人靠近。”
　　“哎呦，小姑娘挺灵敏嘛。”一个空灵魅惑的男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警戒。”巴图尔随着做好防御的姿势，全身戒备。
　　阿依古丽知道，那个人就在不远处的一颗树上，他的声音具有蛊惑人心的效果。阿依古丽感受到他一丝轻蔑的笑，随后那个声音继续响起。
　　“哼，你们这些低等的种族，竟然胆敢踏足这神圣的禁地，不自量力。”
　　萨满法师双手合十，鞠躬作揖，“我们并没有冒犯的意思，我们只想找寻找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
　　“像你们这种人，根本不配知道。”
　　令阿依古丽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人竟然如此狠戾，一阵疾风卷起他们，风刃割开他们粗糙的衣裳，不断刮削着他们的皮肤，疾风袭走，他们被卷飞几里开外，随后纷纷落地，鲜血淋淋。
　　巴图尔掏出骨制的刀刃，艰难地爬起来，企图抵抗。一把风刀破开迷雾从远处飞来贯穿巴图尔的心脏，接连着一把把风刀贯穿他的身体，血液喷射，落在阿依古丽的脸上，身上，温热，落在伤口上，两种血液融合在一起。
　　20天前，巴图尔还跟她说起他那刚出世的女儿要是能像她这般勇猛无畏，天真浪漫就好了，草原上强悍的勇士温柔地亲吻着婴儿的衣带。一路上巴图尔对阿依古丽悉心照料的画面在她脑海一一闪过，她愤怒了，她怒吼，仰天长啸，紫色的眼眸妖艳邪魅。只见阿依古丽浑身紫色电光闪动，她冲进迷雾中，拖出男子，丢到巴图尔身旁，就在阿依古丽准备给他致命一击的时候，萨满法师出声制止：“阿依古丽，住手！你不能杀他！”
　　阿依古丽转头，萨满法师震惊，直觉告诉他，她快要失去理智了。连忙激动道：“古丽，你忘了我们为什么而来的吗，为了族人的复兴，为了族人免受饥饿的困扰，为了族人能够幸福地生活，我们必须变强！而如果你杀了他，我们将功亏一篑！”
　　阿依古丽呼吸急促，她拼命压抑着体内躁动的血液，愤怒，委屈，难过，压抑化作两行清泪留下，滴落，晶莹剔透。她瘫软下来，悲痛弥漫着她的全身，变成痛哭。
　　“蛮夷之族没想到竟这般重情重义。”迷雾之中传来动人的女声，“我以为你们不过懂得杀戮。”
　　“你们从未真正了解过我们，又怎么能随便下结论。”萨满法师带着颤音的回答。
　　“哼”
　　昏迷的男子被迷雾中伸出的深绿色的藤条轻柔的带走了。
　　“我可以让你们不虚此行，不过我只允许她一人进入我们的领地。”
　　“可以”萨满法师答的极快，仿佛女人下一秒就要拒绝他似的。
　　女人带走了阿依古丽。
　　阿依古丽在接受了三天三夜的痛苦折磨后，苏醒过来，然后被丢到池子中，全身一百多处伤口火辣辣的疼，锥心刺骨。她被人换上兽皮，随意丢到殿前，阿依古丽爬起来，无力地抬起眼帘，望向坐在大殿上的男子。
　　他左手随意地撑着碧蓝的石椅，朱红的嘴唇浅笑，摄人心魄的丹凤眼，动人心神，妖娆的紫色单衣尽显他勾人的锁骨，劲瘦的腰际，修长的腿形。这人很美，但不是阿依古丽喜欢的类型，所以她很快从他身上移开视线，环顾四周，这里碧波荡漾，空气沁人心脾，让人舒适。周围像大殿之上那样的男人居多，但也有一两个不一样的男子，刚毅。站在大殿一旁的女子只有一个，其他的都躲在角落里探出头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