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灵师》花汐花溪

27、16.傀儡之心 16.傀儡

　　16.傀儡之心

　　之后，降灵师的后援赶来，收拾这一夜的狼藉。
　　警戒灯闪耀中，安沐水看着顾行跪在地上，默默的将人偶断裂的四肢收到怀中。
　　“那个。”安沐水走过去，指了指他抱在怀中的那些，小心翼翼道“我们要带回分部做鉴定才行。”
　　顾行顿了顿，然后点点头，语气低沉“我会把阿离带过去的，等到鉴定后，就可以还给我了吧。”
　　“都碎成这样了，拼不起来了吧。你不如再做一个。”
　　顾行摇摇头。
　　“我只要阿离。”
　　“...”看着顾行一心一意捡人偶，安沐水突然为失落的蓝晴晴打抱不平“她只是个人偶。”
　　“人偶怎么了！”顾行突然激动起来，大喊“人偶比人类好多了，纵使毫无温度，也能陪伴着我，不用担心会背叛，会离开我，只要我不抛弃它，它就能永远陪伴着我，即使坏了也能修理，不管怎样都可以陪着我。”
　　顾行紧紧抱着破碎的人偶，流泪“我，只要阿离就好...”
　　“...”
　　安沐水沉默了。
　　这一夜过的很漫长。
　　蓝晴晴和铢秒虽然并没有收到什么伤害，但是精神均有些低落，之后在警方的护送下回到了各自的家里。对于他们来说，今夜的遭遇可能一生都不会忘记吧。
　　然后，在安沐水夏青柳的看管下，顾行将破碎的人偶带到了鉴定科。
　　他们需要确定这个人偶中，再无灵魂。
　　简单包扎过受伤的手臂，安沐水和夏青柳在鉴定科外的走廊上等待鉴定结果出来。
　　夏青柳靠着墙壁突然道“那个人偶，估计是不会再还给顾行了。”
　　作为承载过拼凑灵魂的容器，估计会被彻底拆开，破坏，一点点研究。而那拼凑起来的灵魂，无法转入轮回，只能消减掉。
　　也就是说，那个叫做阿离的人偶，再也无法以任何形式回到顾行的身边。
　　安沐水没说话，只是沉默。
　　之后的事情一直处理到天亮也没有处理完，但是安沐水他们先被放回家休息。安沐水抱着黑三三，脚步疲惫的往家走。
　　快要到家的时候，安沐水突然想起来“啊，对了，还要给苏北带饭。也不知道他还活着没...”
　　走进街边一家早餐店，结果安沐水一眼就看到了咬着包子吃的正香的苏北。
　　“你...”安沐水指着苏北愣了好久“你，你怎么在这儿？”
　　把包子吃掉，苏北歪头“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可是你，你不是...”安沐水来回比划了半天“你不能从那个院子里出来的吗？”
　　苏北一脸问号。
　　黑三三从安沐水的怀里跳下来，跳到桌子上，从苏北的盘子里叼过一个包子反问安沐水“谁跟你说苏北不能出来了？”
　　“因为他从来没出来过，饭也是要我一直带回去...”所以安沐水才会以为苏北是因为某种理由不能从那个院子中出来。
　　黑三三叹了口气“他只是懒而已。”
　　“...哈？”
　　苏北尴尬转过头。
　　黑三三解释道“这家伙平时只是懒得出门而已，只有在极度饥饿的时候才会出门找吃的，为此，第五涟烛拜托了周边所有的店家，让他们不要给118号的住户送任何的外卖，为的就是让苏北能够自己走出来。”
　　这就是... 这个世界上存在着的某种不知名的恶意在暗中操作的真相吗？
　　安沐水面无表情。
　　困倦，疼痛，疲惫，各种不适的感觉涌上来，令安沐水的心情恶劣到了极点。
　　回到家安沐水快速的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倒在床上睡了过去直到中午才起床。
　　被狠狠揍了一顿的苏北，按照我们安大小姐的吩咐，出门跑了五家店为其准备了一桌子的美食。
　　安沐水宽宏大量，看在苏北被揍得鼻青脸肿可怜兮兮的份上，允许他同桌进餐。
　　因为右手受伤，安沐水只好左手拿勺子，所以吃的很慢，慢到和苏北仔细的讲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苏北静静听完，开口道“那个人偶，真的没有心么？”
　　“什么意思？”
　　“那个人偶的灵魂，是用其他女孩的灵魂拼凑起来的，是这样吧？”
　　“没错。”
　　“你一直说她只是个人偶，只是因为被强行塞进了拼凑起来的灵魂才有了意识。”苏北十指交叉，靠在椅子上“可是，根本不认识的女孩的灵魂，为什么拼凑到了一起还那么迷恋那个顾行？还要执意伤害一个被顾行夸赞过的女孩，甚至不惜保护顾行而赴死？”
　　“因为...因为...”安沐水是重复这两个字，然而却无法继续往下说。
　　“用来爱人的，到底是灵魂还是心？”苏北看着安沐水，道“你真的认为，她的存在是虚假的么？”
　　“你真的能够否定，她对顾行的感情么？”
　　“你真的能够说，她没有心么？”
　　安沐水拿着勺子，低头默默吃饭。
　　她不能。

　　过了几天，安沐水的伤完全治愈，又能捏着拳头到处揍人了。
　　美少女失踪事件，最终以被警方告破为终。具体过程被警方以机密为由没有告知，但是媒体还是大肆报道了一番。
　　而降灵师三个字从始至终没有出现在其中。
　　对此，铢秒有话要说。
　　“明明是全是你们的功劳，可是为什么一个字都没提到啊！”铢秒咬着吸管愤愤然。
　　现在是午休时间，前后桌友好的边吃饭边闲谈。
　　安沐水到是不怎么在意，噼里啪啦玩着手机“因为降灵师是在你们人类看不到的地方默默保护着你们的存在，不能轻易的就被报道出来啊，会引发社会恐慌的！”
　　铢秒一想，也是。如果人们知道了这个世界上居然还存在着食尸鬼，估计新一轮的种族屠杀就要开始了。
　　“可是还是为你们感到不公平啊。”铢秒问安沐水“你们真的不要回报么？”
　　“谁说不要了？”安沐水白了他一眼“我们有工资的好不好！公务员级别的。”虽然她现在的工资都掌握在苏北的手中，每月只能得到一些零花钱。
　　看着手机，安沐水稍稍勾起嘴角。
　　“你那个美人男朋友说什么了？”铢秒刚刚瞄到发件人是夏青柳。
　　“他不是我男朋友。”安沐水强调了一句，然后和铢秒说道“你家楼下那个女孩的灵魂，刚刚去地府报道了。”
　　人偶阿离被拼凑的灵魂，无法再回复原状只能消减掉。也就是说，死掉的三个女孩中，前两个女孩的灵魂没救了。而第三个女孩的灵魂，已经交由黑白无常带去地府，等待轮回转世。这件事中，唯一能让安沐水感到欣慰的只有这一丁点了。
　　那天过后，顾行就退学了。根据里海城特殊管理人员的记录显示，他离开了里海城。大概，是去追寻祈远的踪迹了吧。
　　没错，祈远没有死。
　　那之后经过鉴定，夏青柳用五雷斩鬼印劈死的，仍旧是祈远的替身人偶。对此，夏青柳烦躁了好几天。
　　喵的，那家伙替身人偶使用的熟练度简直可以媲美火影忍者的替身术了。
　　“说起来，我放弃了。”铢秒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啊？”安沐水纳闷“放弃什么？”
　　“放弃喜欢蓝晴晴了。”
　　“为什么？你们共同遭遇了危险，按照吊桥效应，你们两个之间的好感度应该上升了才是啊。”安沐水道“而且，顾行已经不在了，蓝晴晴又因为顾行伤了心，现在正是追求蓝晴晴的好机会啊。话说今天放学我们要去一起吃甜点，要不要我给你创造机会...”
　　铢秒摇摇头，打断兴奋的安沐水。“那个时候，蓝晴晴为了顾行奋不顾身的跑了过去。而我，却没有勇气为了蓝晴晴跑过去。她对顾行的喜欢，远远的超过了我对她的喜欢。”
　　安沐水皱眉不解“喜欢这种东西又不是可以拿来比较的。”
　　“不，我只是想说...”铢秒顿了顿，艰难开口“我意识到了，我对蓝晴晴的喜欢...也就那么回事吧。我没有喜欢蓝晴晴到奋不顾身的程度，无法为了她而踏出那一步。”总的来说，有种大难临尽头各自飞的赶脚？
　　铢秒苦涩的笑了笑“所以，我放弃了。”
　　看着铢秒，安沐水想到了那一树飘散的梨花。
　　不是每个人的喜欢，都能那么的铭心刻骨，为其倾尽一切。
　　但是...看着因为失恋而成长了的铢秒，安沐水开口道“我觉得，现在的你比顾行帅多了。果然人啊，不能只看脸啊。”
　　这算是夸我？铢秒黑线“那还真谢谢你..”
　　“啊，说起来。”安沐水突然想起一件事，跟铢秒说道“我估计现在警察应该到你家了。”
　　“警察？为什么？”铢秒不解。关于那一晚上的事情，不是早就录过口供，之后降灵师那边解决了一切了么！甚至还要求自己对任何个人都保密，现在警察去他家又是做什么？
　　“是因为我举报了你未成年就驾驶摩托车。”
　　铢秒眨眨眼睛“...哈？”
　　“我刚来里海城那天，你正巧骑摩托车路过对吧，还载了我一程。”安沐水笑道“未成年人无证驾驶摩托车可是不对的！所以我向警察举报了你。现在警察应该到你家和你父母谈及此事...”
　　铢秒暴起“安沐水你哎呀...”
　　安沐水单手压制住铢秒，笑眯眯道“我怎么了？”
　　“你恩将仇报！唔，疼，疼，放手！放手呜呜...”
　　铢秒悲惨的高中生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