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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She)他的手很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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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首都机场,T3航站楼一个阴暗的角落,我,安星,正在和一只血淋淋的三代行尸搏斗。
还好我够快。又一次躲过了行尸进攻。
其实我在解决行尸这方面的技术很高,极少有落单的行尸能缠住我。但是那是在南部,行尸的个头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而且一代和二代行尸占了多数。而回到北京之后遇到的这一只三代则是凭借身高方面的优势仿佛要把我吃死了。
手抖不是因为害怕。自从进入华北平原,我就没能好好休息过,体力已经严重透支,但是我知道自己不可以松懈,因为这是一只三代,被三代咬伤就彻底没有希望了。
我虽然握着匕首,可实际上已经没什么力气刺出了,我很累。但是行尸不会。他猛地扑上前来扯住我的手臂向上提,头向下低去想要将血肉送入口中。我凭着想要活下去的力气死命踹在他的腰上,本想趁着他头低下来的时候解决他,无奈实在体力不济,踹开了行尸,自己也跌倒在了地上,匕首摔了出去。
行尸爬起的速度明显快过我。看着已经扑到自己身上的行尸,什么武器也没有的我放弃了挣扎,闭上了眼睛,头撞向一旁的墙。不想,不想变成这些恶心的东西……
忽然一身闷响,吓得我睁开眼的同时狠狠咬了自己的舌头,一股子血腥味弥漫在口腔。靠!这是逼我咬舌自尽吗?
却看见行尸直直的倒在了自己旁边,头上一个可怕的凹陷。
我猛地坐起来。
一个人站在我面前。不,浅色的皮肤,浅色的眼睛,僵硬的姿态,这是一只行尸。看着他手里拿着的沾着血的警棍,我知道,这是一只二代行尸。
行尸被新政府召集的科学家分为三代。
一代行尸,是直接受到太阳辐射影响导致变异的行尸。他们速度很快,极个别保留人类意识。但是他们没有饥饿感,也就是说,他们咬伤人类纯粹是受病毒的驱使去传播感染。
而二代行尸,是所有行尸中最特殊的一种。他们是被一代行尸感染的一类,但变异速度奇慢,在一定时期保留人类意识,除了肤色瞳色变浅,身上有明显咬伤之外,与常人无异。他们有饥饿感,也会受病毒影响攻击人类。一些人类接受二代行尸在保留人类意识时期为新兴人类,但是也有一部分认为他们就是行尸。
三代行尸则是最为凶恶。他们是被一代感染而没有保留人类意识的行尸和被二代感染的行尸的集合。受二代感染的变异速度明显加快,长则一个星期,短则两天就会变异。他们有着可怕的饥饿感,完全受病毒驱使,如果被三代抓住,结果可想而知。
刚刚有些松懈的神经立刻再次紧绷。长江地区沦陷的绝大部分原因就是二代行尸。一些原本认为自己还是人类的二代在受到冷遇之后自甘堕落,与一代,三代一起袭击人类。虽然听说北方情况完全不同,但是也不可以完全放松。
我看着他。他仿佛是个外国行尸,典型的欧美人脸庞,健硕的身型,穿着一身机场警卫的服装,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有警棍。
将警棍插回口袋,他伸出手将我拉起来。“Thanks.”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中文。看着他想要帮我去捡匕首,我连忙拦住他:“我自己来!”
他听懂了,收回手,看着我将匕首收好,突然开口:“你不该来这。”说完转身要走。
他看起来并没有恶意。听说北方一些人员密集地区的幸存者收了一些二代行尸做保镖,因为行尸不会攻击行尸,看起来他应该是其中一员。
说起来惭愧,我本来是出来找食物供应处的,但是机场太大,指示灯也全都停用,我走着走着就迷了路。
看着他要走,我心下有些急:这可是我出来好几个小时遇到的唯一一个可以交流的生物,我赶忙叫住他:“喂……那个…先生…同学…额,你能带我回 F 区吗?”
他浅色的眼睛盯了我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跟着我。”
这不是我第一次遇见二代,所以我知道他们是想和我们交流的。我先开了口:“请问一下,这里有很多的三代吗?”
他看了我一眼:“你是新来的?”
我点点头:“昨天下午。”
他抬起手在空气里笔画了一个范围:“这里开始,是还没有清理干净的地区,人类是不应该来的。”
我赶紧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又看了我一会:“昨天才到?却是F区的?”
我低下头,嗓音忍不住的有些哽咽:“我爸爸,他以前是华北军区的官员,长江军区失守的那天赶去支援…就……”
我妈妈在我小的时候就离开了我和爸爸,所以从小到大和我最亲的,就是爸爸。他是军官,除了他那一身军队的本领之外也不会什么,所以他就悉数教给了我。
末日来临的时候,我正在南下旅行,爸爸则是留在岗位上工作。凭借他教给我的本事,我才能全身而退,离开最危险的地方。当时通信还可以使用,他打电话给我,告诉我北京机场会不断收纳幸存者并且分批送到西北部安全的地带。他叫我去北京,而自己却去支援长江。
那行尸看着我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有些慌乱的说了一句抱歉。
我冲他摇摇头。
沉默。
仿佛是想打破有些尴尬的氛围,他开了口:“所以,你会的东西,你刚才和那个行尸搏斗,都是你爸爸教给你的吗?”得到我肯定的答复,他又说到:“那……他非常厉害……”
行了,已经尴尬道极点了。
不过还好,拐了几个弯,又爬了几个楼梯之后,我就看到了F区巨大的牌子。
“谢谢你。”我向他道谢。他耸耸肩表示无所谓,想要转身离开。我忽然想到了什么:“你叫什么名字?”
他回过头,有一点吃惊,但还是回答了我:“Seth。”
我伸出手:“安星,以前我的朋友都叫我A。很高兴认识你。”
他的手很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