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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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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想要爱,却不敢爱。心里偷偷的爱,然而有恐及他人知道,硬要装的的无所谓,于是就分裂了,这种分裂对于人以后的影响,在当时是不知道的,但之后就愈发觉得这种影响细致入微,深远留长。
每一个未经世事的少男少女都是一张纯净的白纸,只是白纸之外的世界却无法掌控,所以白纸对于这个世界的存在是显得那么的美好而洁白。
每一个少年都是一生中最好的豆蔻年华,想得到更多的关心,想得到更多的爱护,想得到更多的喜欢,想得到更多的在意,想得到更多的关注,甚至就算是调皮捣乱,也是想告诉这个世界,不要对我漠视,可是这一点,我在当时却没有考虑到。
这一年我升入了初中,时间倒退到这一年,应该是2003年,
那个夏天好热,我们从小学生步入了初中生的行列,自己终于升高了一级,虽然还不知道这一级一级的下去,最后的结点是在哪里,但是对于我而言,已经验证了当时老师跟我说过的那番话是错的,他说错了,他看错了,我考上了。
小升初的考试结束后,我们就结束了课堂生活,除了在家里看会电视,就是满世界的玩耍了,说是满世界玩耍,其实就是帮家里人去地里干货,农村里很小的孩子就开始去地里帮忙了,薅草是最主要的工作之一了,除此之外还有帮忙打农药拉袋子,这就是小时候的全部的业务生活了,还好,那个时候有电视了,虽然质量不怎么样,但起码在那段岁月里有了增添了其他可供消遣的娱乐项目来打发时间。
估摸着小升初出结果了,然后胡同里的几个孩子凑在一起去了学校,老师正在批卷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卷子,不都放假了吗?
大家进去了那个从来没有进去过的这个学校里最好看的一间房子——老师办公室,全校的老师都是在这一间办公室里办公,进去好像我们都自动褪去了捣蛋的痞气,玩世不恭的气息,安安静静,端端正正,大家就各自问各自想问的问题,也都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可能放在人堆里看不出来,跳出来也不容易记住的那副面孔吧,我问老师我考上了吗?老师说,北北啊,你估计难,他下意识的往下撇了嘴和下巴,还说了什么我都不记得了,周围的世界发生了什么也都不记得了,周围都有谁也都不记得了,后来我是怎么偷偷装在不在意的走出办公室也不记得了,只记得当时教师和学校的围墙之间有一条狭窄的通道,有时候上厕所会从这路过,好像很大的小学竟然找不到一个地方可以承载我的心情。
我只得偷偷默不作声的走到那,周围没人,手臂搭着教师外墙,眼睛放在手臂上,那是我第一次从知道原来就算你闭紧了双眼,眼泪还是会穿破眼皮,穿过你努力设置的层层阻碍流泻出来。我才知道原来我可以哭这么多,哭这么痛,并且默不做声。
如果谁有过这样的经历的话,那么可能他会特别明白希望那个时刻周围没人,没人注意到此时伤心的自己,没人看到此时痛哭的自己,只希望这个时候好好大哭一场,然后哭干净了,擦擦眼角,没事人一样。
可是那个时候我还是被发现了,那个狭窄的通道变得拥挤,我不敢睁开眼看都有谁,我只希望大家不要看到那个时候我的样子,我的袖子都湿透了,溻在胳膊上,眼睛也黏糊糊的。小伙伴们在我耳边说:北北,他瞎说的,他也不知道,你肯定能考过。
我当时的难过在于什么呢,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老师当时对我坚定的否定的语气,可能是我觉得在那么多小伙伴面前我没有考过的丢脸,也可能是因为当时幼小的我对未来的一片茫然,考不过的话我该干什么呢,我也不知道啊,除了上学,我干什么呢,所以哭泣吧。
最后的那个夏天过的还不错,我上学了,初中在距离村子不远,面积比小学大多了,是三层的教学楼,粉色的墙壁,觉得真好看,我分配到了初一二班。
而我的姐姐丽丽在初一5班,是的,我们是双胞胎,她比我出生早,但是从小身体不如我好,因为她干活不如我,在地里总是累到虚脱,身体斜歪在一颗树下休息,我不一样,我还可以继续干活,看着她休息的时候我会想,是怎样的一种难受呢,看着她有点可怜,但是我不会也跑去休息的,因为没有过这种想法。
二班在楼下,五班在二楼,也就是我们楼上,我经常的去找她,因为除了找她我不知道该找谁,除了她以外,没有谁是我熟悉的,也没有谁让我感兴趣,更没有谁让我有想接近的想法。
我姐很受欢迎,皮肤很白,洋娃娃一般,任谁看了都觉得不像是一个农村的女娃,当时的词叫洋气,她不仅人长得漂亮,挑衣服的眼光也非常棒,她穿的衣服搭配的总是很好看,而且她总是能从普通的衣物中挑选出最具搭配价值和凸显气质的衣服,并且价钱不贵,她的眼光可以说是小地方的流行的方向,因为你总是能在集会或者店里看到流行是什么,而流行早早地就穿在了她的身上。
开学前我们都要把自己的书桌带到学校去,学校没有给学生们提供书桌,所以每一个学生都需要自己自带桌子椅子,每个准备上初中的学生的家里都在赶着木匠活,书桌都是打出来的,没有谁家是买的,也没有卖学生书桌的生意和店,我忘记了当时我的书桌是怎么赶制出来的,但是我和姐姐的书桌是一模一样的,我很开心。
在那个炎热的夏天,从村子到学校的路有好多水沟,土路在下雨后被拖拉机走过会留下一些深沟,走的越多,深沟也越大越深,再加上水往低处流,夏季雨水多,整个那条路都像是要想法设法过河一样。
我记得当时天很热,中午吃过饭,爸爸推着那辆随着他很多年的自行车,车后架上放着桌子,就这么一路推到了学校,当时他穿了白衬衫,很是眨眼,尽管衬衫有些破旧,有些小的污渍没有洗干净,但这不失为在那个时候让别人对我们另眼相看,因为我爸是穿衬衫的人。
书桌整理完毕,看名字分班,老师念学号,摆好桌子,算是给正式上课准备了。
就这样我和我姐的初中生活开始了。
我原本无知空白的世界里进来的很多人,大教室,里面坐了7-80人,每个人挨着每个人,同一个地方的人彼此要好靠近,我虽然离家近,但是好像班级里并没有可与之要好的人,再加上我是一个拙与言辞的人,连好好的话都不会好好说,更别提要在这诺大的班级里找到一个容纳的空间了,除了我的座位空间,一切都不属于我。
都是初中生,但是人和人的发育真是各不相同,有一米八的高个子,也有像我这样一米五左右的小孩,当时的班主任是为女性,和班里的几个女生来自于同一个村子,旗鼓村,因为老师是嫁到那个村子的媳妇。这自然就少不了的有些关系,旗鼓村的男孩女孩们个子都比同龄人高出很多,男孩大多一米七八左右,女孩也有一米六七左右,有个叫黄娟的女孩又是班长,班里的刺头好像是按照身体发育来看的,因为个子高打架不吃亏,自然别人都会怕三分,正好男孩女孩同一个地方,这样女孩是班长,男孩多少好说话些,不至于让班级管理那么混乱,老师也容易些,但凡管理,都是要多维度考虑,不是说管理者就一定是品学兼优,达到老师□□班级的关键也是极重要的,而我,就在这个乌泱泱的班级里,度过了我的一年级。
当然这一年里面,也发生了一些事,时隔很多年,现在我有些想不起来了,只能就想的起来的说说了。
我在这个班级里面也不是我们村就我一个,我记得当时我们村子里最南边的一户人家的男孩跟我同班,因为村子里南北两边离得很远,我家在北边,很少往南边走动,家里的田地也大多都在北边,所以对于我来说南边很是陌生,我记得那个男孩是因为晚自习的时候他被人扇了耳光,就在夜晚我们那个安静的自习室,他坐在第一排,就在教室讲座的下边临路第一个位置,靠近门,他趴着那安静的学习,他学习不错,学习态度和课堂纪律也都好,是老师们都比较喜欢的那一类学生。
照这样想,他是不会和靠近学校暴力的人联系在一起的,我依稀的记忆里是这样的,当时有个好像是高年级的男孩来找我们班的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很瘦,也算漂亮,虽然牙齿不是很整齐,但是对于我们当时那个层次的女孩来说,她算是很漂亮的,很瘦,穿着也漂亮,个子高挑,但是那晚上她并不在班里自习,我不知道最后是因为什么,可能是因为我们村的男孩说她不在,不要打扰学习之类的话影响到了暴力男孩本该有的权威,所以这一巴掌是维护自己权威才打的,也可能是因为觉得自己被顶撞了,那一巴掌很响亮,整个教室都在回味着响亮之后的余温,安静,安静的到我们不知道那个时候竟然如此安静,我们诺小是世界里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样的事情,我也只能是惊恐的看着。
男孩反抗了,但很快就停了,暴力男孩被同伙叫走了,而我们村的男孩就坐在那个位置上,继续低头看课本,我不知道他哭没哭,因为我当时坐在他的右侧后面,临近窗户,但是中间隔了好几排,他低着头我看不到他的表情,我不知道他哭没哭,应该是没哭,因为我没看到他流泪,我反而更为他难受,他需要尽自己多大的努力才能自己当时的那颗心从暴力事件中平静平息下来呢,他该用尽多大的努力控制住自己想要流却仍然要努力制止住的泪水呢。也可能他惊慌失措,没顾及上哭,只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