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火咖啡馆》李攀

13、第13章：抉择 酒真不是个

　　酒真不是个好东西，浩轩始终这样认为，所以他尽量让自己少喝酒。杨璐洁一喝就醉却爱酒如命，浩轩至始至终想不明白她怎会如此爱酒，所以干脆不想。

　　杨璐洁从不认为酒有什么不好，她始终觉得，酒就是个好东西，比如酒可以让她暂时逃离现实，忘却烦恼！又比如她像现在这样，喝得伶仃大醉，可以获得暂时无所谓无的感觉！总之，她此时此刻不管神态、动作，都毫无保留的在告诉浩轩，她很享受这种喝醉酒的状态！

　　楼道的声感灯被他们袭来的脚步声吵醒，原本漆黑的楼道瞬间扫去黑暗，那声感灯发出的光虽然微弱，却足以照亮他们的脸庞，此刻浩轩显得有些无奈，他不会想到杨璐洁最近又重了一圈，以至于扶着她的浩轩显得稍稍有些吃力。

　　“浩轩，我们再喝。”醉醺醺的杨璐洁胡乱的说着话，模样就像一个喝醉酒的醉汉，浩轩仔细端详起现在的她，他显得更加无奈起来，眼前的她不是像一个醉汉，而原原本本就是一个醉汉……

　　“酒呢？浩轩！”她继续说着话，说完话的她哐当一下坐到地上，速度之快，以至于浩轩想拦却没有拦住她的身子。浩轩向前一步，然后顺势蹲下身子，看着眼前的她，微微叹息后，他将她抱起。抱起她的浩轩停住不动，面部逐渐漏出凝重的神色，难道是因为她太重了？没等浩轩继续思索，她又开始说胡话了。

　　“浩轩，我们再喝嘛……”

　　“酒呢？酒呢浩轩。”杨璐洁说着抬起手向前打去，可她向前扬去的手却在半途缓缓坠落下去。面对眼前的她浩轩显得无可奈何，他又能怎么办呢？现在他能做的好像仅仅是抱着她快步向上走去。

　　打开门的浩轩借着微弱的光朝客厅灯源的开关走去，他十分吃力的单手拖着杨璐洁，费了好大劲才够到开关，按下开关的同时，光明瞬间取代黑暗，并将它赶尽杀绝。他转过身快步向卧室走去，忙了好久才终于将她盖好被子。他现在只想赶快离开她的家，可他迈在空中的步子此刻竟猛的刹住了？

　　“海棠。”身后传来的声音惊住了他，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字落在他的心头，他猛的回过身，朝着声源的方向看去，视线最终凝聚在她的脸上，她正安静的睡着。难道听错了？浩轩问自己，然后他看着她的脸发愣，片刻之后，他又立即否定了这个答案，不可能听错，他确实听到了那两个字，那么熟悉的两个字，不会错，肯定不会错！

　　“海棠…海棠…”杨璐洁说着砰一下把被子踢开，同时踢开的还有他的心锁，浩轩呆住，睁大眼睛盯着眼前这个女孩，她真的是秋？不可能，开什么玩笑！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愿接受这个事实，权当自己听错了，转过身去，身子却不听使唤的定住不动，脚似有千斤重，再也挪不动半步。

　　浩轩闭上眼一副若有思索的样子，良久他才重新抬起头来，然后深深倒吸一口凉气。可他又怎么能不相信呢？没人知道他的过去，更没人知道他曾经叫海棠，包括他的亲生父母。他转念一想，难道是王志？可王志和她认识不久，又怎么会跟她聊起他们的从前。他缓缓转过身，慢慢靠近她，替她把被子盖好。

　　“乔爸，你别走，别走啊……”她伸出手，在空中胡乱的抓，抓到的却是浩轩的手。浩轩坐上床，用手轻轻去佛她的发丝。

　　“没事了，没事了……”他嘴里不停的重复这句话，封闭多年的情感在此刻彻底得到解放，英气逼人的他，却早已红了眼眶，泪珠蓄势待发的在眼眶里打转。他露出苦笑，这一笑是对他更是对她。这一夜，他没合眼，视线始终不曾从她的脸上移开，他只想多看她几眼。他害怕，害怕他一闭上眼，这一切都是一个梦，梦醒了，一切都转瞬即逝。

　　有什么转变比李浩轩还快呢？一夜之间，他对她的情感彻底改变。不知何时起秋竟已经醒了，她的表情慌张，眼睛睁得大大的，视线落向前方。他伸出手来，小心翼翼的握住她的手，她扭过头看他，良久，她才开口说话。

　　“浩轩，我想要喝水。”杨璐洁轻声说，说话的同时她扭回头去，视线飘渺的看着前方，一副令人捉摸不透的模样，那样带有淡淡感伤的她，让人心疼极了！

　　“好。”浩轩也轻声作答，说着他站起身来朝客厅走去，片刻功夫，他又回到了卧室。杨璐洁此刻目光低垂的看着被子，她的头还没有抬起来，浩轩便开口了。

　　“温水。”浩轩说着在床边坐下，他伸出手去，将水杯递到杨璐洁身前，她慢慢抬起手来，那手好似有千斤重，好一会儿才触到水杯，她将水杯从他手中拿了过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捧在手中。她突然抬起手中的杯子，将它凑到她微张的小嘴旁，杯中水被灌到她的嘴中，不过她好像并不满足，她猛的将杯子一抬，水顷刻之间喷涌而出，在撞击她的脸部后立即向下坠落，最终摔倒在被子上，慢慢的它浸入被子之中，只留下那一团小小的水印。

　　“咳...咳...”杨璐洁像是被水呛到般连续的咳嗽，咳嗽几声后，她伸出手用手背来回蹭着嘴角，现在的她看上去神色疲惫，不过，浩轩看着眼前的她却神色冷冽，他猛的从她手中夺过水杯。

　　“你干什么？”浩轩声音急促的呵令她，他的样子虽有些着急，不过那出口的话却一字一字咬得十分清楚，只是她却并不给他做出任何反应。他慢慢的转过身去，把夺过来的杯子放在身旁的桌子上。

　　别过身的浩轩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杨璐洁紧紧的抱住，她抱紧浩轩的双手越勒越紧，以至于浩轩感到有些难受，不过，他却并没有制止她，现在他的双手腾在半空中，不知该往哪放。

　　“浩轩，抱紧我。”杨璐洁轻声的说，声音很小却一字一字落在浩轩心头。

　　“你喝多了。”浩轩语气平静，说完话的他从她的手中抽身出来，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俩人互视却都并不着急开口，良久，她突然低下头去，好似泄了气一般。

　　“我害怕。”杨璐洁突然开口，说完话的她抬起头来看着浩轩，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现在她的眼神之中带着某种期盼，好像就要呼之欲出却又被她硬是小心翼翼的藏了起来。她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去，不再看眼前的他，他却在下一秒钟整个人迎向前来，将她紧紧抱住。

　　“不怕，有我在。”浩轩说着用手轻抚杨璐洁的后背，像是在安慰她。她腾在空中的双手一点一点往回收缩，最终停在浩轩的背部，她再次将他抱紧，好紧好紧。

　　“再睡一会？”浩轩问。

　　“你会走吗？”

　　“不走，我在这陪你。”

　　“我不睡，我害怕。”

　　“有我在，你害怕什么？”

　　“你会一直都在吗？”

　　“嗯。”

　　“浩轩，是会还是不会呢？”

　　“我会。”

　　杨璐洁抽开身子，看着眼前的浩轩说：“可是我还是害怕。”她的眼神飘忽不定，活像受到了很大惊吓的人质在被解救之后，还沉浸在先前挥之不去的阴影之中，任凭人们怎么跟她劝说，她始终保持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浩轩伸出手来握住杨璐洁的手，然后他看着她突然开口：“我们结婚吧！”话刚出口，只见她低垂的头嗖的抬了起来，她看着他，表情惊讶，犹如突然之间中了一个晴天霹雳，并且正正砸中她的脑门，几乎在这一瞬间将她砸醒。她现在也还未能完全明白此时此刻浩轩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难道她是在做梦？

　　眼前的浩轩表情严峻，英气逼人的面庞却少有的带着几分爱意，他不像是在开玩笑。可是结婚？又怎么会从浩轩的口中说出呢？杨璐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却又不得不信。

　　“你是说你和……”杨璐洁指指自己，不好意思的用手蒙住脸。

　　“你可以考虑两天。”浩轩说着站起身来，杨璐洁慢慢打开指缝看他，却被他凑上来的脸吓得身子本能的后仰，他一把搂住她后倾的身子，看着她。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浩轩认真的说。

　　她又怎么会拒绝他呢？她不可能会拒绝他，她爱他。

　　浩轩来不及反应，她的唇已经贴上他的唇，这是她的抉择，更是她的答案。

　　她身子慢慢后靠，却不料浩轩反客为主，当她回过神来，他的唇已经在反复侵蚀她的唇，她闭上眼，双手轻抚他的后背，她早已把她交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