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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争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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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大宅并没有因为南乡的回来而再现生机。
尤其是入夜之后,众人谨小慎微地行事,时刻警觉地窥察这一座大宅内每一丝风吹草动,唯恐错过庆云和那个名叫聘仪的女子之间任何一点细节。
看客小心揣测,用臆想杜撰出故事,再看各人演绎。
庆云在卧室里对一面铜镜久坐,他双眸痴浊地盯着镜中影像,脱下便服,换一身正装,亲手戴起发冠,再系上腰间环佩,又不自主地摸了摸衣襟。
他心思凝重,更衣完毕后又禅坐了片刻,最后熄灭红烛灯影,默然起身。
夜里,青石幽径,寂静,连晏河城的河水声都听得清楚。
起初一名家仆低着腰为他点灯引路,走了一段,他接过灯盏,秉退仆从,独行家宅。
南乡住处虚掩着门,院中寥寥几处华灯随意摆放,同天边黄月相映,自有清丽风雅之气。
庆云顺手在树枝上挂起提来的花灯,步入内室。
南乡靠在软榻上,修剪案桌上一盆兰花,听见有侍女来说庆云来了,也不抬头,却错手将盆中兰花连枝剪断。
庆云坐到她身旁,取下她手中剪刀,说,“午后可睡过了?”
一旁小厅里围坐耍闹的侍女端上茶果后退下,闭紧门窗,留两人独处。
南乡挪了一下身体,坐正了说,“从来没有听闻过表哥身旁有那样一个女子。”
“嗯,”庆云沉静应声,“未曾同你提及过。”
“南乡来去不足三月,期间竟横生出一个将要临盆的女人,”她严肃的面孔冷笑了一下,语气暗讽,“世间奇闻再匪夷所思,也奇怪不过此事。”
庆云仍然沉默着,许久之后叹说,“聘仪在这里处境艰难,不要为难她了。”
“若当真是令你倾心的女子,怀了你的骨肉,可以纳她为妾,”南乡突然言辞锐利,“才德与身份不相匹配,才招致非议,引众人悠悠之口。”
庆云又是一阵哀默,“别这么想,她不容易的。”
“表哥这是怎么了,”南乡继续严厉地说,“如此一意孤行,竟不顾及伦常礼仪。”
“婚娶本来就是自然的事,我愿娶她,视她为妻,便明媒正娶了来做妻,不必以妻妾身份来划分,”庆云也不争执,温润柔和一如往常,“我本无所长,无非生在富庶人家,又怎能以此压人,薄待聘仪。”
南乡说,“表哥有公子美誉,她配得上吗?”
庆云轻微一叹,“南乡,其实从生到死,片刻须臾而已,无须太拘泥虚名。”
南乡感慨,“你那么坚决。”
庆云说,“对她好些。”
“表哥弄错了,”南乡接话说,“她与南乡,是无关的。”
庆云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点了一下头,饮下杯中茶,不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