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玉人之会当凌绝顶》诺纤

162、龙媒中毒 龙媒正要答

　　九殊对阵昌平龙媒时，青阳趁着王庭守卫着眼前庭，潜入小都督居住的轩馆。
　　有喜之后，春禾比往日更加慵懒，此刻还在对镜梳妆。
　　当青阳推门而入时，她起初是一惊，随即舒展容颜，放下胭脂，起身招呼，颇有些意料之中的意味。
　　“你是北境邪王的人？”春禾问。
　　青阳点头，“我叫青阳。”
　　春禾又问，“景爰找到你了？”
　　青阳又点了一下头。
　　春禾虽料定了昌平不会回来，未免意外，还是查看了一番后关了窗。
　　然而青阳又上前去将窗户打开，说，“昌平在前庭”，请她重新入坐镜前，于是，从外头看，就是春禾在屋内闲坐理妆的一幕。
　　春禾斜眼瞥过青阳，幽幽说，“你来，寻我何事？”
　　青阳问说，“你可是想要庆云的命。”
　　春禾微微颔首，郑重其事。
　　青阳从怀中取出一包药粉来放到她面前，告诉说，“里有装的是砒霜，。”
　　春禾看了眼，不接，说，“毒杀君侯要这么简单，我还需要放景爰？”
　　青阳说，“不是要毒君侯。”
　　春禾越发紧张，瞪大了眼问，“要杀谁？”
　　“龙媒，”青阳说。
　　春禾不解，“为何是龙媒？”
　　青阳说，“庆云为君侯，要杀他，必要先胜过昌平与龙媒，龙媒不除，北境势力也难以轻取君侯性命。”
　　春禾觉着此话有理，然而真要下手对龙媒，她也多有顾虑。
　　青阳瞧出她心思，怂恿说，“昌平与龙媒出生入死，而你只是他一个姬妾……”
　　一听到昌平与其他女子，春禾脸一下子绷住了，眼睛里散发杀机。
　　窗外，重山正奉命追查青阳，巡视至此，看了看春禾坐着脸都扭曲成一团，便探身问，“夫人可好？”
　　青阳山闪至梳妆镜后躲藏，春禾这才回过神来，强笑了几下，“好，只是有些困意。”
　　待重山走后，春禾长吁一口气，将砒霜收入怀中保存。
　　青阳心中满意，接着又询问庆云与昌平的事。
　　而重山走出轩馆，总觉春禾状态不寻常，又折回来潜至窗下打探，听到里头青阳的声音，悄然记下两人所言。
　　又过了会，青阳问完了便要离身。
　　重山择机闪至轩馆门口，佯装无意撞见了，大喝一声，招来一群武士追捕青阳。
　　春禾听到外头动静，未免暴露自己与青阳私会，也呼喊着逃出房中，拉着重山就控诉，“刚才，有个陌生人到我房中来……”
　　重山一面指挥人护卫，一面将责任推到自己身上，“属下大意，让人惊扰了夫人。”
　　正好昌平与龙媒也闻讯赶来，春禾一见昌平，扑到他怀中，泪目不止。
　　昌平念她有孕也不好丢开她去追踪青阳，好言哄了两句，送她回房，亲自陪伴。
　　龙媒见这一幕，心头郁郁，转身就走。
　　青阳碰见九殊后将与春禾的对话都尽数说了一遍。
　　九殊听后说，“这女子性急，容易被人利用了去。”
　　青阳反问，“不是好事吗？”
　　九殊说，“也很容易被铲除掉。”

　　重山将在春禾房中所见一一告之庆云。
　　庆云不动声色，待重山说完了，起身掸了掸衣袍，让绛吟找了支人参出来，先往龙媒那处去。
　　龙媒正与霖儿说话，见了庆云，霖儿先上前请安，龙媒才不急不慢地跟上来。
　　“本君来看看霖儿学得如何了，”庆云说。
　　龙媒应说，“挺好的。”
　　碰上龙媒冷面，庆云与霖儿也说不上话，站久了尴尬，就直说，“本君想请龙媒随我去看望春禾。”
　　龙媒才见过昌平与春禾亲昵，正憋着一口气，又见庆云这样说，冷冷作答，“我又不喜欢春禾，为何要去。”
　　庆云说，“龙媒护卫王庭府邸，而春禾在府上受惊，前往问候不正是道理。”
　　此言有理，又是君侯开口盛邀，龙媒不好拒绝，勉为其难地应了。
　　两人同行至轩馆，听闻庆云与龙媒一同前来，春禾脸色又难看了几分，推说不见，昌平便只身去应付。
　　“内子报恙，不宜面君，”昌平说。
　　这“内子”二字从昌平嘴里说出来又戳得龙媒不快，横眉竖眼地，暗里与自己较劲。
　　庆云雅笑，递上人参。
　　昌平接下，随手交给侍女，命她送去春禾房中。
　　三人往茶席上坐去说话，侍女则捧上人参给春禾。
　　春禾正拦下去昌平那边奉茶的侍女，碰上侍女送人参来，便放行了奉茶女，拆开人参锦盒，见落款处提名龙媒，皱了皱眉，顿时觉得不自在，将人参让桌上一扔了事。
　　奉茶侍女将三个空杯送入房中，绛吟接下，再端上茶席，摆至三人面前。
　　昌平是宾主，由他泡茶，等水的间隙，他暗讽庆云，“春禾也不是要紧的人，不劳君侯一日两趟来关怀。”
　　庆云说，“小都督心在复仇，本君当然要替你照顾家眷。”
　　昌平会心冷笑，“君侯心思在九殊身上，自己出来见他便好，何必拐弯抹角来打听。”
　　庆云说，“小都督如何看待九殊？”
　　昌平锐气相应，“这世上没有能拦在本都督面前的人。”
　　“那，静候小都督佳音，”庆云欠身说。
　　水沸，昌平倒上茶，庆云递杯给龙媒。
　　三人又说了会话，龙媒有心避这昌平，借故先告退，庆云也一同走了。
　　昌平送至门口，龙媒头也不回地走了。
　　庆云暗笑，“小都督是得罪她了。”
　　昌平也点头，望她背影，竟是格外无可奈何。

　　龙媒一回房，便传出她昏迷不醒的消息。
　　一时间，阖府震惊，霖儿四面呼救，大夫来瞧，说是身中剧毒，形似饮食了砒霜。
　　昌平也火速赶到，细问大夫医治之法。
　　大夫说催吐，几个人拉着昏死的龙媒，硬生生地拿筷子挑她咽喉，刺激她将胃里食物吐出来。
　　昌平在旁看着龙媒几度醒来又昏厥，分明不适至极了还遭罪，倍觉不忍。
　　大夫还将清水灌入她喉中，再倒过她身令清水过胃后逆流出来，几次三番，出来的水里还有酸腐气，而龙媒已是浑身颤抖，神志不清了。
　　看龙媒显然支撑不住了，而大夫还没有停手的意思，昌平忍不住怒喝，“就没有别的法子吗？”
　　小都督盛怒，几位大夫连连说，“应当差不多了，”这才将龙媒安放床榻。
　　大夫与小都督说明利害时，霖儿坐守床边，握着她手细声安慰，“姐姐定会没事的。”
　　龙媒仿佛又有些知觉，身子虽不动，眼里落下几滴泪。
　　霖儿拿丝帕替她擦去面上泪痕和嘴角脏物，将她发丝也理顺了，照料得体贴又周到。
　　昌平才与大夫说完，见霖儿与龙媒这般亲近，心内隐隐不悦，又不好流露，寻了个借口让霖儿去取药材，自己坐到龙媒身旁。
　　幸而龙媒习武，身体强健，稍躺了会便有了清醒的迹象。
　　眼前一片模糊，她随手抓着被褥，昌平默默将她手掰开，自去握紧她手。
　　龙媒感官尚且不明，一会咳嗽一会又作呕，昌平扶她坐起来靠自己身上，移茶奉药，耐心至极。
　　大夫要去帮衬，小都督不让，凡事皆要亲历亲为。
　　龙媒身子时冷时热，冷时裹被打寒颤，热了又要脱衣，半醒半昏间，全无意识。
　　昌平起初有些尴尬，看她实在是难受，也顾不得其他，她冷便脱衣披她身上，她热则替她解衣透气。
　　不多时，大夫端上药来。
　　昌平将她抱在怀里小心喂着，犹如喂食婴儿。
　　一碗药下肚，龙媒脸色渐渐起了红晕，不久便彻底醒来，也恢复了神智。
　　她一见自己是躺在昌平身上，不顾体弱挣扎着非要推开他去。
　　失而复得，昌平哪里肯松手，一手托着她，一手将被褥给她盖严实了些，就让她斜躺自己怀中。
　　龙媒无力挣脱，瞪他一眼，故意转过头去。
　　昌平又将她脑袋转了过来，无声凝视，尽是暧昧缱绻。
　　霖儿径直走进来，也不回避，蹲在昌平身旁说，“姐姐可好些了？”
　　龙媒正要答话，昌平先说，“龙媒要休息，你先退下，不要来打扰，”就此支开他去。
　　霖儿怏怏离开后，龙媒埋怨，“为何对我徒弟这样不客气。”
　　昌平说，“本都督自己的徒弟要紧。”
　　龙媒又推他一把，“我可不是你徒弟。”
　　昌平说，“你败给我，就该好生听我的。”
　　龙媒撅嘴说，“我也败给了九殊，难不成，还要听他的去。”
　　昌平说，“九殊哪里是我对手。”
　　龙媒气顺了些，可一想起昌平对春禾那宠溺模样，仍旧懊恼着，“你还是早些去陪你夫人吧。”
　　昌平说，“春禾不是夫人。”
　　龙媒说，“我要睡了。”
　　昌平说，“你是为这个不高兴？”
　　龙媒承认显得小气，不承认又违心，索性侧过身子，闭上眼睛装睡。
　　昌平摇摇头，替她盖好被褥，坐到她真睡着了，才走出屋去。
　　霖儿还坐在门前石阶上，两人彼此望了望，一个一脸倔犟，一个冷漠傲慢。
　　昌平也觉得对他有些过分了，便说，“和龙媒习武呢？”
　　霖儿点头。
　　昌平抽出佩剑扔给他，“我瞧瞧。”
　　霖儿接剑，在空地里就摆起架势将近日所学一并练了一遍给昌平看。
　　昌平一个过身，两条手指就从他手里抽出剑来，反手一扣直接反制住他。
　　霖儿根本看不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只觉是风影一过，剑便离手了，再回过神，竟被人抵住了脖子，一下子震惊得愣住了。
　　昌平收剑入鞘，淡淡一句，“不够迅捷，”人已走远。
　　霖儿还呆立着不知所措，一旁看见的侍从上前将他拉到一旁，露出羡慕的表情来，“被小都督指点过的，龙媒之外，你可是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