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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交锋 那一刻,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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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听人说过,皇都的魅力,不仅仅源于它是天子之都,根式整个南楚的缩影。住在皇都的人不如同住在北京,他们会有一种生来的自豪感,犹豫它整整一班的面积都献给了城正中央的皇城,稍外围的是各大朝廷命官的府邸,再往外才是普通一些的住户。当然,住在这里的又不是不同的百姓,整个南楚所有一流的商人,与北朝建立联络的外交官,皇亲国戚还有朝廷命官的家属,大多居住在皇都。不同于南亭的悠闲散漫,花天酒地,这里的每一个人地虎都与着朝廷有着或深或浅的关系,他们行色匆忙,甚至连青楼舞馆都并不多见。
我们的马车刚刚进入了皇都的大门,很快就看见一行行色匆忙,身着戎装的守城将士模样的人向我们走来,其后是一辆崭新又豪华的黑木漆的马车。
“这可是白王府的车马?”
为首的那人毕恭毕敬,礼貌之中不是尊严,虽说那副隐隐约约流露出的高傲姿态令我略有不爽,但到底是见多了世面的人。
“正是。”
卢康笑着下了马车,“将军慧眼,竟然一下就识别了出来。”
将军?我心头一滞。
不至于吧!城关门口而已,堂堂一个将军,也用得着这么大的礼节。难怪这个人的言语之间不同于普通的下人,感情也是个大人物啊!不过再想想,我虽说是没有多少威严,但是白昭原是谁啊!全霁南都找不出第二个比他的势力还要强大的,中国古代有所谓的“九宾”之礼,当初北朝的朝元公主来云昆的时候还是我和赵海成将军一同到云昆的西城门迎接。如此想来皇宫那边派上了将军也就不是什么怪事了。
“末将周宁昌,奉命在城口迎接和护送王爷,参见王爷,王妃,请逸郡主。”
众人齐齐跪下作揖,倒是令我有些措手不及。真的是……我瞬间觉得自己当年在电影里面看到的其实一点都不夸张,在云昆城自由散漫惯了,倒是忘了这个封建社会本应该有的样子?
他的神色平静,到不同于我一副没见过世面的表情,不同于刚刚言语中的一丝戏谑,此刻倒是冰冷地令他们平身而立,低沉之中没有意思的客气。
我一直都无比的崇拜他那种与生俱来一般的威严感,只是……
“三位主子舟车劳顿,可是要立刻进宫?”为首的那位将军依旧俯身,似乎从我们互相见面的那一刻他的身子就没有真正直起来过。
“立刻进宫。”
他似乎是想也没想,冷冷应道。
威严是有,只是,这也太冷了吧!
“将军一路辛苦。”我有些无奈的挤出一个笑脸,“若是将来有机会将军肯赏脸到云昆一叙,白王府必定会取出上好的酒酿。”
“王妃客气,是末将职责之内。”
“不谈职责,只谈人情,将军是奉命行事,但是我们若是不懂得感激,那就是我们白王府不懂事了。”
我也沉了口气,学起了主子的低沉语气来,“我知道将军是见过大场面的人,那些小气的东西我们也送不出来,但若是将军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开口,不必客气。我们能帮的,必定会竭尽全力。”
“末将谢过王妃,只是……”
“既然如此,那也不在这耽误时间了。”我有些无语,怎么这皇都的人都这么死板,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呢?我若是再和他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扯,只怕回去就逃不开白昭原的一套嘲讽了
“是。”
那木头将军似乎是心头终于舒了口气一般,恭敬的点了点头,微微侧过了头,身后的副官急忙上前一步。
“烦请王爷一步下官身后的车轿,这样不会有任何人阻拦,能够快些进宫。”
我刚刚要点头,却无意中注意到了白昭原眼中闪过的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白某有幸,见识到了这是宫城里面除了皇栾以外,最有威严的黑木马车,只是可惜我妹妹的身子有些不大方便,不宜来回折腾,还望将军谅解。”
除了皇栾之外最有威严的车轿?
我再次感觉心中的一块石头压了下来,皇栾是只属于皇帝一个人的,那么还有太子,皇子,朝堂的正一品官员,虽说白昭原是霁南的王爷,但到底还不是霁南王,这个礼数虽然也在理,但是也确实不小了。
“也好。”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反驳,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刚刚为了应付一些理解上的东西,除了清逸,我跟白昭原都已经下了马车,此刻该交代的已经交代,该说明的也已经说明,从这里到宫城的路途也并不长,我除了心跳在不经意间的加快,倒也没了什么别的想法。见白昭原不知何时又做回了车内,我回身,冲那个木头将军礼节性的笑笑,也转过了身来,上了踏板。
“七王妃为何如此着急进宫,就不能多等萧某一刻呢?”
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阵笑声,甚至带有一丝鬼魅。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嗡”地一下炸开,心底一瞬间如同掀起了滔天巨浪,竟然令我没有勇气回头。
更令我震惊的是,刚刚还令我觉得无比威严和无比有自豪感的周平昌等人,此刻竟然再次齐齐地跪下。
“萧元帅!”
元帅?那个人是元帅?
“怎么?昨天晚上还聊的好好的?如今王妃竟然都不敢回头看我一眼?”
混账东西,满口胡言!
若是在平时,我单单是一个眼神就可以将他杀死,但是现在……
“青昭,坐进来。”
平静的,望着他那个平静的眼神,顷刻之间,又是那么的安心。
“没事的,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
“我昨天晚上……不是一直待在客栈里的?”
我缓缓地抬起了头,正对上了他的那双深沉又干净的双眸。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的那一瞬间,我竟然也开始跟着怀疑起了自己。
“是。”
他点了点头,没有一点点的犹豫。
那就好,那就好……
我深吸了一口气,又一步上了台阶,木讷地在他身边坐下。身上明明一点都不觉得冷,却忍不住地想要颤抖。
刚刚的那个男人,我相信我和他之间不应该有任何的瓜葛,但是我毕竟已经不再是那个完完整整的沈瑜了,“柳青昭”这个名字,对于我而言恐怕已经不仅仅是别人的名字了。
纤长的手指,凉凉的温度。他的手掌,就这样覆在了我微微颤抖的手背之上。出乎我的意料,令我始料未及,但是,我却只想让自己冰凉的手指蜷缩在他的手掌之下,甚至都没有抬头看他。
“别怕,没事的。”
别怕……可是我又究竟有什么可怕的呢?
“白昭原。”我最终抬起了头来,“你觉得我会害怕什么?”
感谢沈瑜,柳青昭有再多的情感,都比不过她的理智。
“嗯”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他眼角那许久未见的笑意,和他的释然,只是他的右手,却仿佛是攥的更紧了。
能和这么一个令自己安心的男人在一起,又能怎样呢?
“将军,我们进宫。”
他冷冷地发话。
“是……”
“白昭原啊白昭原,多年不见,想不到你已经懦弱到了如此的地步。”
刺耳的声音顺来,令我着实喘不上气。
“怎么?如此护着那个女人?你对她没有半点的好,你险些将她害死。”
“周平昌。”他终于冷冷开口,“到了城门口就不用将军费心了,接下来的是请是我和萧元帅的私事,还望你们不要插手。”
短时间的平静,接着是意料之中的渐行渐远的马蹄声。这个男人的话,从来就没有人敢反驳,但是另外一个呢?
他将周平昌赶走,难道是想要在这里都那个怪物死磕不成?
“宫城又如何?你是霁南的白王爷,我是南楚的常胜元帅,你费劲了心思在云昆城里不下结界,费劲了心思在柳青昭的大脑里施以幻术,不就是怕我抢走吗?”
“可我若说我娶的人不是真正的柳青昭呢?”
他的目光突然缓缓地移了过来,
“你记得那天,我们亲眼见证了她的死亡。含恨而终,无人安葬。”
“好一个无人安葬!那现在坐在车里的这个女人又是谁?她根本就没有离开!她从来都没走!她只是失去了意识,她只是动不了,也说不了话,她只是不记得所有的事情,是你!是你将她藏在了王府,将她和外面的一切都隔绝了起来,如果不是我……呵,真是好笑!”一阵凄厉的笑声,似乎想要划破天际。
原来她并没有死,她不过是成了几天几夜的植物人。
庆幸的是,那一刻,我的脑海无比的清醒。柳青昭若是没死,也不会有现在的我,至于那真正的青昭郡主究竟是为何而死,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承认,当马车外面的那个已经疯了大半的男人每每提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我的内心都会产生一种难以言说的痛苦,就如同是当初为了完成那个丧心病狂的声呐试验只身一人进入到设备里面感到自己的心脏生生地要从整个身体里面抽离出来一般。但是又有那么一瞬间,我竟然感到庆幸,原来她和白昭原之间,一样在很早以前就有了太多的牵绊,虽然我很想记起来一些,但是却还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我一直都好奇自己对他的那份一言难尽的感觉就静是从何开始,原来早在冥冥之中,甚至远在我们第一次见面之前,从我进入了柳青昭的身体之后。
原来他一直都爱她,甚至愿意按照婚期,同那个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仅仅剩下残留的一口气的她进入洞房。
只是那些企图改变我的记忆,为我的大脑制造幻像的法术,那种没有任何的科学证实,没有任何的道理可言的东西,又怎么可能是真的!我曾经研究过一个人的记忆,那是这个世上无比玄幻的东西,根本就不是谁想拿就能拿,想换就能换的。更何况如今柳青昭的记忆和意识,早就已经被另一个人所取代,白昭原啊白昭原,你又能做什么呢?已经完完全全的缓了一个人,又如何能够记起来从前的那一切呢?
“都过去了。”
“你说什么?”
“萧元帅当真不懂我的意思吗?”
“砰”地一声,伴随着一阵强烈的耳鸣,我的身子猛地后缩。突然心中一个激灵,睁大了眼。
右手被猛地一下抓紧,原本没有声音的清逸也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捂住了耳朵。
车身微微地一个震动,刚刚还被大风吹地“咯咯”作响的窗口,此刻就如同受到了一个巨大的冲击,一个源于车内,一个源于车外,活活地被一个白雾一样的气罩包围,面前所见的事物似乎都有了那么一瞬间的抽搐和扭曲,那绝不仅仅是一道白光。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在这样的冲击之下仅仅是一段时间的耳鸣,不明白是怎样高质量的马车才能像现在一般的完好,也许是两力相抵吧,或许从那仅仅握着的手心之中包含着某种特殊的力量,我又将她过渡到了清逸那头,竟然都是相安无事。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内力,那种违背自然一般的内力。我不知萧云的身体之中究竟蕴含着怎样的妖力,一个南楚的元帅,一个病娇一样的疯男人,一秒之中竟然全是杀招。我原以为柳青昭在他心中的位置无人能及,他又可曾想过若是这一招白昭原他无法接住呢?
萧云……
如果柳青昭还在的话,她还会如此的迷恋这样的你吗?
“白昭原!”车外爆发出了一声肺腑之中的叫喊,却已无当时之力。
“王爷?”卢康猛地从车门那头弹出了头来,面容之中,透着惊恐。
“没事。”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挂着细微的汗珠,他静静地摇了摇头,“他怎么样?”
“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只是属下若没有看错的话,左肋已断,五脏俱损,虽然靠着内力足以维持常态,但是不足以造成威胁。”
“嗯。”
他微微闭上了眼睛。
手心已经微微潮湿,他移开的时候,只觉的手背的上方一片冰凉。
“现在呢,萧元帅,你可明白?”一字一句,细细的听来,竟是如此的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