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可期许》常安悦

21、志愿规划 喜欢一个人

　　“大概上周二吧，那天我回得晚，走到一楼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吵架，有个声音像是陈宇飞，我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确实是他，旁边还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是孟静芝，男的不认识。我躲起来偷听了一下，听到陈宇飞说什么孟静芝移情别恋，又喜欢上了别人，他要孟静芝回心转意什么的，孟静芝就说什么他俩已经分手了，让陈宇飞不要找她了，还说她之所以离开陈宇飞，就是因为受不了陈宇飞永远都觉得自己对，永远都让自己听他的，她不想和陈宇飞在一起了。然后那个男生又说什么以后不要再纠缠孟静芝了。说完他们两个人就走了。陈宇飞一个人回的家，我跟了他一路，他低着头，垂头丧气的。”
　　“哦。原来你都知道了。可是，这样你就有机会了啊，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陈宇飞吗？”
　　“可是我不想乘虚而入。”赵瑜坚定地说道。
　　“也对，彼此喜欢才好。”于晴晴十分佩服赵瑜的清醒。
　　晚自习结束后，不出意外许未名已经在存车处等着于晴晴了。看到于晴晴走过来，许未名和她并排走着，陪着她开车锁，推着自行车走出来，然后他自己再去骑摩托车，于晴晴则在一旁等着他。两个人在黄色路灯的照耀下，以最慢的速度移动。待到了于晴晴家，许未名停下车，把手放在拉着于晴晴抓着车把的手上，两人四目相对，十分不舍短暂的分离，逗留了一会，于晴晴看看手表，发现已经十点半，不得不说了一句：“未名，我得回家了，要不该挨骂了。”许未名轻轻抱了一下她，说了一声：“好了，你回去吧，明天早晨，六点半，我在这里等着你一起上学。”于晴晴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于晴晴回到家的时候，于爸已经披上了大衣，准备出门，看到她回来，责备道：“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我们一直担心你呢，我也正准备出去找你呢。以后回家能不能早点呀。”于妈也从厨房出来，跟着数落了几句。于晴晴解释是在学校多看了几道习题，所以回来晚了，以后一定注意。父母的训斥结束之后，晴晴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然后钻进被窝里，回想着今天下午发生的一切，这一切似梦似幻，她脑子里浮现出小时候看到的童话故事，什么《灰姑娘》、《睡美人》、《白雪公主》，还浮现出《青年文摘》“青春风铃”板块那些朦胧的少男少女故事。她的脑子就像是自动放映机一样，一个故事结束，另一个故事又开始显示，要不就是下午两个人相处的片段循环播放。这一夜，模模糊糊、朦朦胧胧，辗转反侧，于晴晴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睡着了没有。
　　第二天六点半，于晴晴骑车出来，果然看到许未名已经在昨天分别的地方等着了，不过他今天换了一辆自行车。看了一下许未名的脸庞，意外发现他的眼睛下面也有了乌青，显然昨夜他也没有睡好，许未名自然也注意到了于晴晴的相同情况，一路上一直在暗笑。
　　由于昨晚的失眠，于晴晴早自习十分不在状态，眼皮就像有几千斤重，单词是一个都背不下来。但是她不敢任由自己打瞌睡，因为张兰老师那招“板擦砸人”功夫给她的印象实在太深刻，她勉力支撑自己，即使背单词背不进去，也要睁着眼睛。好不容易坚持到了下自习，于晴晴立马趴在了桌子上，打起盹来。好像赵瑜推了她一次，但她实在是醒不来。
　　小睡了十分钟，第一节课就是英语课，张兰老师刚一进来，就说要抽查今天早晨背单词的情况，晴晴默默祈祷，千万别叫我，千万别叫我。但是，没能如她所愿，事实是，第一个被点名字的就是她，紧接着被点到名字的就是陈宇飞，他们两人一左一右在黑板上听写单词，其他同学则在座位上写。
　　张老师一共听写了20个单词，晴晴勉勉强强写下来，张老师检查了一遍，一共就错了8个，陈宇飞就更离谱了，错了11个。张老师声音提高了几个度，对着全班同学说道：“同学们，学英语，单词是基本功呀，不记单词，还怎么学其他的。早自习的时间不是让你们打瞌睡的，我看啊，咱们班里最近有些同学精力特别不集中，这马上就期末考试了，我可给你们提个醒。陈宇飞、于晴晴你俩先下去吧，课后把今天的单词再抄写十遍，今天下午下课以后交给我。”于晴晴脸红了，心情十分忐忑，张兰老师显然那句“提醒”的话是说给她和陈宇飞听的。坐在位子上之后，于晴晴是真心有些佩服张老师了，她自认为自己装的挺好，可还是被张老师发现了，她这“火眼金睛”是“板擦砸人”的基本功吧。有了这一顿听写，于晴晴已经全然醒了，拿起十二分的精神认真听讲。张老师虽然是严厉了一些，但是教学水平是真没话说，在这县城的中学即便不是头把交椅，那也绝对是名列前茅了。于晴晴回想起在赵瑜家里见到为分班事情来走动的许未名的爸爸来，隔壁班有多少父母都是废了心力，明知自己的孩子进不了实验班，但是也千方百计把孩子送进了和实验班共用师资的平行班里呢？自己呢，百分之百能进实验班，但是爸爸还是要来走动，想把自己安排在最好的老师的班级。想了这么多，于晴晴觉得，无论如何，现阶段，学习肯定是第一位的。凡事都得等考上大学之后再分出精力来操心了。下课之后，于晴晴和赵瑜一起上洗手间，路上赵瑜先开口，说道：“晴晴，你有没有注意到最近陈宇飞十分不在状态？”
　　“啊，好像是有些吧，感觉经常无精打采的。”
　　“看来，那件事对他打击确实不小。”赵瑜有些感叹。
　　“那你正好适时走进他的生活，给他春天般的温暖呀。”于晴晴打趣赵瑜。
　　赵瑜轻轻揪了一下于晴晴的头发，“让你胡说。”两个人大闹而去。
　　下午于晴晴和许未名仍然到了五楼来补课，但是这许未名显然是不能认真，他总是动来动去，不是抓着晴晴的手，就是靠在晴晴的肩膀上，晴晴提醒许多次，他依然我行我素。既然不能专心，那就干脆聊一聊吧，于晴晴问：“未名，你以后想大学考哪里呀？”
　　“这个么，也有想过，反正你考哪，我就去哪。”许未名单手撑着脑袋，眼睛看着于晴晴。
　　“我想去北京啊，可惜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咱们学校你也是知道的，考到北京的都是凤毛麟角。”
　　“肯定行，你如果去北京，那我也去北京。一本我是不敢想了，二本努力努力兴许还行，三本我应该是很有把握了。我知道我们小区一个男的，比我打个三四岁，他现在就在北京读书呢，是个三本，好像后两年还可以出国交流呢。”
　　“这么好呀，不过……”于晴晴有些迟疑。
　　“什么呀？继续说呀。”许未名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