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可期许》常安悦

19、圣诞约会 圣诞节宜出

　　“晴晴，你记不记得昨天你给我留了一份习题给我做，我回家之后发现忘记带了，就回来取，到了五楼实验室那里，刚好遇见了那个林老师，他正趴在窗边，边打电话边抽烟，我没管他，拿了习题我就走了。所有人问我，我都是这么说的，可是他们没有人相信我，只相信那个姓林的。偏偏我返回学校的时候，门卫师傅也看到了，他和那姓林的都说那个时间点只有我在教学楼，所以我就成了“凶手”，而那个姓林的反而成了救火的人。我猜八成是他打着电话，手里的烟点着了窗帘，又点着了电线。”许未名边说边攥紧了拳头，又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
　　事情真相大约如此，可是在学校这个环境中，一个成绩不好，还有劣迹的学生又有多少人会相信他，维护他呢。于晴晴明白，有时候所谓真相，可能只是人们愿意相信的事情的样子，众口铄金，谁又会追问真正的真相呢。对于这个林老师，于晴晴也是知道的，他的名气并不小，他是政教处的老师，同时还给整个高一年级上体育课，而他的名气来源于对学生的体罚，于晴晴也曾亲眼看见他扇自己班上一个男生的耳光，理由是他体育课东张希望，没有跟上他的示范动作。
　　“那他们有没有提会给你什么处分？”于晴晴问道。
　　“嗯，说了，给记大过一次，如果三个月之内再次触犯校规，就开除。”许未名嘴角带着一丝无奈又无所谓的笑意。
　　“要不要跟姨父说一声呀，让他出面，让学校别给你处分了。”孟静芝提议。
　　“不用了，他知道了又要生气。不就记个过么，我还不至于怕这个。”
　　吃完饭后，许未名对两个女生说：“你们两个回去上课吧，我晚上去网吧，放学的时间，小静你过来叫我。”
　　第二天是周二，上午第二节课后照例是课间操时间，下课铃刚刚打响，就听到学校喇叭里的通知：“所有学生的班主任，下课后到后操场集合。”
　　于晴晴站在自己班级的队伍里，看着主席台边上，站着许未名孤单的身影，像是轻轻一推就会倒一样，她看不清未名的表情，大约是愤恨又无奈的。北方初冬的风已经带着明显的凉意，呼呼的风声带着陈校长透过喇叭的声音：“……鉴于许未名同学的行为，学校经研究决定给予其记大过处分，三个月内若再违反校规，则开除。希望其他同学引以为鉴，遵守校规、尊敬师长、专心学习……”
　　这次风波之后，尽管许未名表现的云淡风轻，没有纠结太长时间，也曾表示自己不会在意这些学校的处分。但是，于晴晴知道，这个事情在他心里造成的影响和伤痕并没有消失，只不过他豁达坚强的性格让他不再去回味旧事、沉湎过去。于晴晴原本担心许未名会有厌学的情绪，没想到他每天补课更加积极，学习也更加认真，似乎是憋着一股劲头，想要认真学习，取得好成绩，为自己证明些什么。
　　转眼到了12月24日，晚自习间隙，班里的许多人都收到了小礼盒包装的苹果，白天课间的时候，于晴晴就听其他同学说什么圣诞前夜是平安夜，送苹果就是送平安。以前，于晴晴是从来没过过什么圣诞节的，这也是她第一次听说平安夜送苹果的习俗。她有点怀疑，圣诞节是外国人的节日，平安夜也是外国人的说法，平安和苹果那是汉字的发音，这大约是中国人发明的习俗吧。而到了校园里，男生女生们又借着送平安果的由头表达着自己或浅或深的暧昧和喜欢之情。她正想着，眼睛扫到门口，发现许未名正站在他们教室的门口，他的手里也拿着一个小礼盒。
　　于晴晴走出教室，和许未名面对面站在楼道里，许未名把小礼盒递给于晴晴，说道：“送你一个平安果。”
　　于晴晴开心的接过来，不一会又犯了难：“哎呀，我没准备平安果呀。”
　　“没事，明天你给我补上吧。”
　　“那也可以。”
　　“晴晴，明天是圣诞节，也是周日，咱们一起出去玩吧。”
　　“嗯，可以，上午写会作业，吃完午饭后，下午出来，你看行吗？”
　　“没问题。”
　　约定达成，于晴晴拿着小礼盒走进教室坐下，赵瑜看见了于晴晴收到的小礼物，带着一丝八卦的坏笑：“晴晴，今天我没收到平安果，你把这平安果给我吧？”赵瑜边说便伸出手从于晴晴手上拿走了礼盒。
　　“哎——，我明天给你补一个，这个就不给你了。”于晴晴要拿回来，赵瑜一只手提着礼盒往身后送去。
　　“我知道是谁给你的，我才不要呢。”赵瑜躲了几下，把礼盒递给于晴晴，又说道：“晴晴，我最近看你和那个隔壁班的许未名走的越来越近，看得出来他喜欢你，你是不是也喜欢他呀？”
　　于晴晴想了一下，回答道：“是吧，和他在一起挺开心的。”
　　“晴晴，我对陈宇飞的心思和你说过，可惜他不喜欢我，所以我挺羡慕你的。但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得提醒你一句，我们毕竟还在上高中，你要记住，学习是第一位的，我们说好要一起考重点大学的。”
　　看着好友认真的神情，于晴晴点头道：“我明白。”她为自己有一个这样的好朋友而庆幸。于晴晴总是觉得赵瑜身上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在任何事情面前她总是能够沉着冷静，当然对陈宇飞表现出来了些许的不冷静，可是这种不冷静并没有持续很久。在这个年纪，一个女孩这样的性格确实不可多得。
　　12月25日圣诞节，小小的县城节日的氛围并不十分浓厚，和平常的周末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大人们依旧在忙于生活琐事，只有少数的少男少女沉浸在这个“舶来品”节日里。于晴晴和许未名并肩走在马路上，北风呼呼地吹着，可是两个人却没有感觉到太多的寒冷，他俩的话不多，总是默默的走着，于晴晴还总是很警惕，左看右看怕遇到熟悉的叔叔阿姨或者老师。许未名看着于晴晴，只觉得有趣又可爱。于晴晴眼睛又往左前方一瞄，赫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孟静芝，她穿着嫩黄色的羽绒服，蓝色牛仔裤，蓝色运动鞋，头上还带着一顶黄白条纹相间的织线帽子，围着一个同款的围巾。一个男生的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再仔细一看，这个男生并不是陈宇飞。于晴晴登时惊了一下，心中升腾起一个疑问：“这孟静芝是和陈宇飞分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