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可期许》常安悦

17、采摘山楂 衣服破的时

　　“还有一会就到。”许未名头也不回地回答。
　　大概车子又走了十分钟左右，许未名在路边停下车，锁好。领着于晴晴走到一处栅栏旁，栅栏上别着好多带刺的枝条。于晴晴有些不明白了，来这里做什么呢？
　　“晴晴，你看。”许未名伸出右手，指向前方。
　　于晴晴顺着许未名的手看过去，只见原来栅栏里是一片山楂树，于晴晴想起在奶奶的后院里有一课山楂树，和这满园的山楂树一比，是那样的孤单寂寞，一树的山楂和满园的山楂一比，又是那样的势单力薄。此刻满园的树上挂满了红彤彤的山楂，远远地看，一团一团、一簇一簇，热烈欢腾，晴晴被这眼前的景象勾住了心魄。
　　“晴晴，晴晴”许未名叫了于晴晴两声，手又在她面前晃了晃。
　　“哦，”晴晴楞了一下回过神来，“我只是从没看见过这么多山楂树和这么多山楂。”说完还轻轻地咽了一下口水。许未名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小小的细节。微微一笑。
　　于晴晴心想许未名带她来这里不会只是看看这么简单的，难道是来当小偷的吗？
　　许未名说了一声“跟我走”。便带着于晴晴沿着栅栏向前走去。走了大约50米，看到一所小屋子，旁边有一个小小的木板门，这里应该就是山楂树园的入口了。许未名走进小屋，示意于晴晴也跟着进去。进去之后，于晴晴竟发现那个任帅半躺在床上，手边放着一本杂志。任帅见到许未名，两个人热络的聊起天来。许未名也坐在了床上示意于晴晴坐在椅子上。于晴晴打量了一下，屋子里陈设十分简单，只有一张老式的木头床、一张旧旧的桌子、一把旧旧的椅子，门后还有一个脸盆架子，上面有一个搪瓷脸盆和一条白色毛巾。她心想这处园子大概就是这个任帅家的了吧。
　　许未名和任帅说了一会话，便跟任帅说：“我今天想摘点山楂。”
　　任帅说：“没问题啊。给你个筐子，想摘多少摘多少。”他说完起身从床下拿出来一个筐子。
　　许未名接过筐子，对着于晴晴说道：“晴晴，我们走吧，去摘山楂去。”任帅拿出一把钥匙先走出门去，把园子的门打开，然后许未名和于晴晴便走了进去。
　　于晴晴走进园子，看到了更加诱人的果子，口水真是不听话地越流越多。真想先吃几口才好。许未名走到一棵树下，一把抓下三五个果子，将一颗直接塞进了嘴里，还递给于晴晴一颗，于晴晴终于如愿吃到了山楂，刚刚摘下的新鲜山楂，味道酸中带甜，爽口汁多。
　　话不多说，两个人立刻动手摘起了果子，于晴晴只能摘到低处的，许未名就把低处的让给她，自己去摘略高处的。于晴晴问道：“这园子是任帅家里的吧？”
　　“是呀。他家里还有个小工厂，专门做山楂罐头呢。听说销量还不错。”
　　“哦。”
　　于晴晴小时候虽然在村子里长大，但农活几乎没干过，这摘山楂也有些笨手笨脚的。可是她细细看许未名，发现他的手法倒是十分娴熟。又问道：“你摘得好快呀。看样子不像我一样是第一摘吧？”
　　“那当然，我认识任帅以后，基本上每年都来摘的。以前小，不懂事，我和任帅还有其他几个人，使劲摇树，把山楂全摇到地上，有一次，这园子里一半山楂树被我们摇了个遍。任帅她妈看见了，气得狠狠骂了任帅一次，我们在旁边都听着呢。第二天，我们其他人每人给了任帅一百块钱。后来再不敢了。来了，就只摘，也不会摘特别多。”
　　“哦。这样啊。那我们今天也少摘点吧，给任帅家里多留一点做罐头吧。”
　　“多了也拿不了。少摘一点，我每次都是拿回去姥姥都会给做成山楂甜汤，或者切成片，晒干了，要是谁吃多了积食，姥姥就给我们炒山楂红糖水喝。好喝又管用。”
　　他们两人边说边摘，筐子里的果子渐渐多了起来，于是许未名和于晴晴分别用左手端着一边，然后右手腾出空来继续摘。等到筐子填满七八分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有些微微发汗了，抬着筐子的胳膊也有些酸胀了。于晴晴提议：“我看差不多了。我都有点抬不动了呢。”
　　“那好，我们先放下，歇一会，再走吧。”
　　“好。”
　　两个人放下筐子，又蹲在旁边开始休息。西斜的阳光透过树荫照下来，照在两个少男少女的身上，铺染了一层温馨的妆点。于晴晴侧头看许未名，刚一转头，就对上了对方的眼睛，她触电般马上转回头，脸上随即热辣辣起来。许未名接触到于晴晴目光的一霎，心跳也漏了一拍，他的脸也开始发烫。但是他仍然注视着于晴晴，看着她羞红的脸和细长的睫毛。
　　“我们走吧。”许未名说完，站起来，双手端起装了山楂的筐子。于晴晴还有一些恍惚，听到这句话后，也站起来，跟在许未名的身后，低头走路。
　　走到园子门口时，于晴晴的上衣不知被什么给挂住了，背后被发出“刺啦”一声，衣服像是被撕出来一个口子。于晴晴吓得大叫一声，许未名慌忙把筐子往地上一扔，就回过头来照看于晴晴。绕到她身后一看，原来是一根长长的钉子，把于晴晴的衣服给弄出来一条十几公分的口子，露出来她里面穿的淡粉色背心和一大片白嫩的肌肤，许未名看的心神荡漾，他伸出手去拨被钉子钩破然后缠在钉子上的纤维，还有意无意地碰到了那娇嫩的皮肤，他很庆幸，钉子只是划破了衣服，这无暇白皙的肌肤并未受到伤害。等处理完纤维，许未名脱下衣服，披在了于晴晴的身上，自己只穿了一件褂子。
　　于晴晴心想，这可怎么办，衣服破了，自己肯定不能穿着一件男生的衣服回家啊。
　　许未名又搬起山楂走进了小屋，于晴晴也跟着进去了。任帅一看两人的形象，有些诧异。许未名说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任帅又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两个大的塑料袋，帮忙把山楂装了进去。整个过程中，于晴晴都在努力想着一会该怎么回家的问题，想的有些头痛。
　　其实许未名在装山楂的时候，也在想同样的问题。而且也已经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办法。待山楂装完，他对于晴晴说：“晴晴，我们走吧，去给你找一件衣服穿。”于晴晴抬头看许未名，只见他微笑的眼睛里透露出来一种安定的神色，她心里的惴惴不安也消失不见了。她和许未名依然按原路走到停摩托车的地方，然后骑着摩托返回县城。微凉的风吹过，许未名的胳膊上出现了鸡皮疙瘩，于晴晴心里很是不好意思，同时又感到了一丝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