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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因 天地混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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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混沌,孕生盘古,逾经万年,日久渐醒,破混沌而出。石斧挥动之间,清为天,浊为地。届时天地已生,盘古力竭而亡,其气化为风,其声化作雷,其眼化为日月。
弹指一挥间,已是万年,沧海桑田,四海八荒渐成,天地划分,为神、仙、妖、魔、人、鬼六界所占据。
天之上立有九重天,仙界位居于此。天之尽头有一川,其名曰“轮回”,步入轮回,轻者,修为减损;重者,形神俱灭。
古有一镜,乃盘古之心所化,其镜名“溯未”。所孕一神,名曰“卿若”。卿若与天同生,汲天地灵气而化,乃天界上神,掌管六道轮回。
转眼又是三百年,卿若困居于晨熙殿中,渐生无趣之感,但只得终日饮酒长眠。
一日,栩风上仙前来拜访,两人于碧波池旁饮酒,卿若白衣素裳慵懒而卧,素手微撑下颌,赏一池秋水,浅色的眸子里毫无欢喜之色。
瞧着卿若这副懒懒的样子,栩风心中暗自腹疑,卿若素来活泼,难有无趣之色,今日如此,实乃怪哉。
又瞧见卿若无聊地打了个打哈欠,忍不住笑道:“今日这是怎的,陈年的梨花醉,满眼的碧波水,也提不起你的兴致?”
卿若撅起嘴,不满的给了他一个白眼,“这景已经赏了上百年了,真真是无趣”。说完便无神地把玩起自己的手指来。
栩风右手持扇,轻轻地敲了一下卿若的头,还未碰到,便被卿若的一只素手打开,小脸微沉,“别闹,烦着了。”
栩风被落了面子,也未觉尴尬,一双丹凤眼幽怨地望着她,见她不理,便一手捂脸,一手拉着她的衣袖,“小卿若,真是喜新厌旧。”
对他这副小孩子的作态,卿若早已习以为常,便不作理会。
见被无视,栩风也不觉难堪,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漫不经心地放在唇边,“听说紫晨宫的冉颜上神近日下凡历劫。”
此话一出,卿若来了兴致,她与冉颜素来是死对头,这只是卿若单方面的看法,冉颜作何感想暂且不提。
她素来不喜旁人提起冉颜。但近日无聊,便想找一点乐子,乍听冉颜下凡历劫,便想给冉颜添点堵。
念头一出,一时间心潮澎湃,不禁痴痴地笑起来。在栩风似笑非笑的眼神下,貌似无意地止住了笑声,故作正经地理理衣袖,漫不经心地调笑道:“打我的注意,小心夜半不能眠。”
栩风正饮着美酒,一时不查,猛地咳嗽起来。看着栩风狼狈的模样,不禁狂笑不止,暗想“这小子,果然需要时不时地敲打一番”。
栩风无奈地瞥了一眼卿若,看她这副轻快张狂的模样,气的牙痒痒,但也不舍责备于她,只得暗自认栽。
栩风咳嗽半响,卿若找足了乐子,这会良心发现,便起身来到栩风身旁,轻抚其背。察觉到她的动作,栩风身体微僵,渐渐地放松下来。
栩风的气息渐渐地平缓下来,卿若见其无碍,便又懒洋洋地瘫回椅子上。
栩风默默地饮着茶水,两人心潮起伏,一时无语。
栩风轻轻的咳嗽一声,试图引起卿若的注意,见卿若回过头来,便道:“冉颜上神下凡历劫,你是不是在打什么坏注意。”
卿若被察觉了心思,心中十分不自在,但回头之间便换了表情,一双湿漉漉的大眼,委屈地看着栩风,“我近日事物繁忙,怎会有这闲功夫,你别冤枉我。”
栩风只得拱手赔不是,明知她在演戏,却也拿她没有办法,心中默默为冉颜捏了一把汗。
池旁气氛和睦,宾主尽欢。
晨熙殿中一粉衣女子,正打扫着院中的落叶 。忽见一青衣小童急冲冲地走来,便笑道:“落祁,这般急冲冲的,有人在追你吗?”
落祁放慢脚步,向粉衣女子拱拱手,“苏苏姐姐,我家上仙在吗?今有急事,劳烦姐姐通告一声。”
雨苏见其一脸急色,便不作耽误,领着落祁向碧波池走去。
卿若大老远便瞧见这一粉一青两个身影,便冲栩风努努嘴,大眼里布满笑意,“你家的落落来寻你了。”栩风暗自扶额,长叹一声“自家的小童又要炸毛了。”
谈笑间,雨苏两人已至碧波湖,雨苏见礼后,立在卿若身后,落祁恭敬地向卿若稽首,正想向自家上仙禀名事由,便被卿若打断。
“落落,你好久没有来看我了。”这边卿若一脸玩味的看着他。
话音刚落,落祁小脸通红,急冲冲的辩解,“我是来寻我家上仙的,事情紧急,还望上神通融。”
话未说完,便被卿若打断,“只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落落一见栩风,便忘了我,这世间儿郎皆薄幸啊。”只见她拂起衣袖,掩住双颊,双肩一抽一抽的。
落祁见她,似在哭泣,脸像烧了起来,火辣辣的,急急道歉,“上神别气,我错了”。
“几日不见,落落还是这般可爱。”卿若哈哈直笑,那有半点落泪之势。
落祁撇了一眼自家上仙一副看戏的模样,急得直跺脚。
栩风看着自家小童,委屈的小模样,看向卿若,“现有急事,便先行一步,改日再聚。”
既而向落祁微微招手,两人便踏云而去。
栩风二人的身影消失于云间,卿若敛去笑意,回到殿内,暗自沉思。
雨苏见自家上神一副神游的模样,便静静地退出殿内。
卿若惦记着冉颜下凡历劫的事情,一时间思绪万千,有心添堵,但却寻不到好法子,烦躁地在殿内踱着步子。
思绪难平间,便往殿外走去,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行走间,脚突然碰到一团软绵绵的东西,斜眼看去,原来是只白兔子。
一时间,郁闷地嘟起嘴,暗道晦气,冉颜这厮人走了,偏还要留下一只兔子来添堵。
抬脚,泄愤似地踢了两下兔子。这只肥兔子非但不躲,还往卿若的腿上蹭了蹭。卿若瞬间被它逗笑了,笑骂道:“蠢兔子!”一把将兔子拎起来,抱在怀里,兔子顺从地趴着,拿着头轻轻的蹭了蹭卿若的手臂。
卿若被兔子的小动作取悦到了,又捏了捏它的耳朵,笑道:“你可比那个臭冰块可爱多了。”
调笑间,灵光乍现,亲昵的点了点兔子的鼻尖,“小白,你很想你的主人对吧?”
兔子不明所以的眨了一下眼睛。
见它如此反应,卿若更加欣喜,爱怜地抚摸着兔子,“小白,你真可怜,我带你去早你的主人吧。”
四面一片寂静
“嗯,你很开心,对吧!”
某上神笑得肆无忌惮,寂静的明月下,只有一只兔子懵懵地看着她。
卿若见它如此乖巧,对这只兔子又添了几分喜爱。
殿内,青烟袅袅,满室温润,桌案前,一青衣男子,素手执笔,笔墨流转间,一副美景栩栩如生。
哐当,一声巨响,一墨点突兀的跃于纸上,栩风暗吸一口气,压抑着心中的怒气,慢慢地将笔放置案上。
只见,一白衣女子拎着一只兔子,大摇大摆的走进殿中,“栩风,许久不见,今日特来叨扰。”
栩风满脸黑线,狠狠地盯着她,卿若狠狠地盯回去,两人旗鼓相当,一时间,硝烟弥漫。
栩风又是一记飞光,对上一双懵懵的大眼,定睛一看,原来是只兔子,一时吃惊,“小祖宗,你怎么把冉颜的兔子拐来了。”
闻此言语,卿若怒了,“这只蠢兔子,送我还闲占地方,拐它干什么。”对上兔子可伶巴巴地眼神,卿若的气势软了几分,安抚性地默摸摸兔子的头,“我见它无家可归,好心收留了它。”
见栩风满脸的不相信,卿若不想于此事上多做纠缠,便正色道:“此次前来,有事相求。应小白之托,寻其主人,待其重聚之日,便是我归来之时。我不在这段时间,还请相助,代我管理殿内事物。”
栩风暗自思索间,卿若已悄悄地走到殿外,笑嘻嘻地看着栩风,“劳烦仙友,有缘再会。”说完,便走远了。独留栩风暗自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