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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光明正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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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期以势不可挡的形态又进入到了樱兰学生的生活中,但是对于这群闲得发慌的少爷小姐来说,大概只是换了个地方进行交际。
学业对于安泽莲来说,只是一种附加——毕竟这里的每一个人,幼年时都受过家族的精英教育。他将更多的心思放在了工作上。自家大哥丢了几个小任务,借口是测试他的能力,但是他其实心里清楚,这是在为他进入家族企业铺路。
然而阻碍他正常学生生活的是,在临近开学的时候,KO表示中国方面的规划做得很完整,希望能真正付诸于实践,并“赋予”了安泽莲执行它的机会。因着暑假做的准备的确算是充分,安泽莲还是应下来了,免不了吐槽一句“这是赤裸的压榨”。他又磨了磨,争取到了带另一个墨西哥区域负责人抚子女士同行的机会,便向学校和好友告了假,启程中国。
抚子女士在平时的聊天中表现出来的是一位思虑周全稳妥的全职太太,典型的大和抚子式温柔女子,故以抚子作为自己的代号。安泽莲每次看着她在聊天室里慢条斯理发表意见的时候,都能想起自己小时候想做一些出格事情时母亲谆谆教诲的样子。安泽莲觉得自己的年龄劣势摆在那里,而选一个隐隐能影响到自己的人很有必要。
这样决定着,两人便提前在东京机场碰了个头,飞往上海。抚子女士看到他的时候,委实惊讶了好一会儿,在她看来,她无法把奇思妙想的L和这个眼前五官都没怎么长开的少年重合在一起。但当他们在登机前对此行的目的进行交流的时候,她才确认这个说得头头是道的少年的确是L。
“阿拉,真是好孩子呢。”在莲绅士地表示要帮她提行李的时候,抚子摸了摸他的头,“不过我还不忍心指使像我儿子一样大的L君呢。”
从小长于家教严苛的安泽家,莲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寻常家庭母子相处的温馨。他怔了怔,笑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子啦。”
到上海机程并不长,他们交流甚欢。鉴于北京的政治地位和上海的包容与繁华,上海是个更适合他们也更有挑战性的地方——每天都有成百成千的新店铺在这里崛起,打着不同的名号妄想着分羹这个市场;也有成百成千的店铺囿于激烈竞争,黯然退场。他们要想在这里站稳脚跟,就得先找准投资对象。
安泽莲曾有意无意地记录下一些有趣的店铺,因为那时没有KO做总决定,所以这里的类型五花八门。他在暑假里略微学了点中文,知道他们的发音规则,但是对中国的文化并不是了解,所以也不懂中国人对吉利、谐音等说法的执念——好在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堂堂以旅游业发家的安泽企业,从来都不缺这方面的人才,他找了中国分部的人事部,挑了一个精通日语的上海本地小哥,就当是强行挖角到KO的团队了。
小哥姓陈,大名杰灵,据他说来自中国的成语“人杰地灵”,寄托了父母美好的寓意。安泽莲入乡随俗,叫他陈哥。陈哥嘴皮子利索,长期致力于ACG事业,处于热爱自学了日语,听说他们是来找餐厅合作的,热情度极高。仔细听了安泽莲的要求后,他建议大家一起去上海较为发达的几个商业美食广场逛逛,找找目标。
“你现在要看的话只能看到开起来的店铺了,但是新旧更迭也快,要是有看中的位置蹲一蹲说不定就有了。”出了地铁,陈哥用眼神示意那些生意火热的店铺,“地下层一般是小吃零食店偏多,楼上就是比较高端的餐饮了。”
当然,还有广为流传的M记和K记。
他们三个花了几天吃了好几家号称地道的日料店,不得不说,良莠不齐,而价位越高的地方,做得就越够味,以安泽莲挑剔的味蕾都没有挑出什么毛病。
这样一来,他们的定位就比较明确了——中等档位的传统日料。日料的精髓在于灵魂和意境,这不是仅仅外形的模仿就能达到的。虽然看起来很简便,做起来似乎也只要求刀工和一些似是而非的调料,但不得不说,仅就刀工而言传统日料的刀法不同于中式料理,更不用说,吃日料讲究的是“回归本真”,所以日料还同时是一场视觉和情感的饕餮盛宴。
日料本身成本就偏高,又讲究摆盘等细节,做到所谓的中档位而不降低菜的质量有点难,在分量上做文章又“显得不厚道”——陈哥原话。陈哥表示,中国人似乎都有种奇妙的贪小便宜的心理,倒不如通过高标价以用长期的优惠活动吸引他们。每个月再挑几天恢复原价,做足了戏。
安泽莲一边对此人的构思啧啧称奇,一边又不可避免的感觉到中国真是一个神奇的国度。
有了大致的目标后,一伙儿人就开始寻找合适的合作伙伴了。这工作并不轻松,不仅要考量店铺的手艺,更需要有个好的位置。零零总总的事情花了两三个月才勉强有了雏形,这样一来,日子也就到了将近年关。许是日本暖流的缘故,安泽莲总觉得上海的冬天更不好熬,这似乎是一种透到骨子里的阴冷。
等日子到了元旦,安泽莲实在是坐卧不定。他还是个半大的少年——有野心,也从未离家这么远过。抚子女士接过他的一些活,送这个与他儿子一般大的同事上了飞机:“一路顺风,你可以不那么着急回来。”
少年笑着道谢,转身迫不及待地走向机舱。
似乎连老天都有意顺着他,今天的飞机并没有误点多少时间,三个半小时后他就见到了在成田机场等待他的管家山村婆婆。安泽莲走过去,亲热地挽着她的手臂,黏着嗓子叫道:“婆婆,我回来啦!”
在他心里,阔别了几个月的整个日本都是他熟悉的气息,都仿佛诉说着欢迎,这种激动的心情直到他坐在车里,都让他有些惴栗,他不得不笑着和山村婆婆分享了许多中国的乐事,来打消这种无端的兴意。
直到刺耳的刹车和突如其来的撞击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