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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章七 巴陵 ...

  •   章七巴陵

      之一

      既然打定了主意要去巴陵,那么马匹肯定是少不了的。叶醉冬吃完了他的早点,就利落地把房间给退了,随便收拾收拾就在附近的马贩子手里买了匹还算可以的马,倒是温白风,一副丝毫不准备骑马的模样。
      因为温白风的缘故,叶醉冬买了马也只能牵着,他是有君子大度之风,可是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温白风一副很坦然的模样,分明上一匹马被他放跑去了枫华谷。有马不能骑,叶醉冬倒是有些憋屈,可也忍着没发作,总算耐不住性子问了句:“既已打定要去巴陵,你好歹也去买匹马。”
      虽说叶醉冬和温白风的关系似乎在逐渐改善,但也没好到要替人家出钱买马的份上。
      “我不骑马。”温白风眼神古怪地扫了叶醉冬一眼,觉得他记性不大好,“你忘了上回你是怎么从枫华谷到洛阳的了?”
      他那么一提醒,叶醉冬这才想起上回在枫华谷的“惨痛经历”,以及头一次骑狼奇妙经历,这让他只能对着温白风说了句“还是你厉害”。
      叶问苍已经钻回了自己的白穹剑里,仿佛是准备对两人之后的唇枪舌战置之不理,不然万一被波及了也不太好。
      原本叶醉冬还以为温白风会去骑上回那只叫做“八角”的白狼,结果当他们到了洛阳郊外,当温白风对着树林里吹了一声奇异的口哨后,一只灰色的狼跑了出来时,叶醉冬一脸的懵,这只灰狼好像上回从没见过?
      温白风弯腰对着灰狼耳语了几句,复而摸了摸灰狼的头,那灰狼仰了仰头,露出脖子上一圈白色的毛,温顺地蹭了蹭纯阳的手心。
      “没想到,你现在可以驯服野狼了啊?”叶问苍的声音从剑匣里飘了出来,隔了一层剑匣,那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不过似乎一点都不惊讶。
      温白风:“不过是这些狼通晓人性罢了。”
      “你到底养了多少条狼?”叶醉冬在一旁目瞪口呆,“上回那只叫八角,那这只呢?辣椒?茴香?”
      温白风跨上了灰狼的背,坐稳了,思索了一下才道:“不记得有多少了,也不算是养,只是认识而已。还有,它叫花椒。”
      叶醉冬可能要折服在温白风的取名水平上了,说不定以后他还会指着一只狗熊跟他说,那只熊叫香菜什么的……不过更令他跪服的应该是居然能与动物交流。
      “马太娇贵了,骑不起。”温白风似乎不太喜欢骑马的样子,估摸是骑狼骑习惯了,还瞥了叶醉冬一眼,“不觉得颠得慌吗?”
      可能叶醉冬不太理解温白风的思维,当然温白风也不会明白叶醉冬的想法,这叫叶醉冬憋了好一会儿,最终憋出了一句“我觉得骑马挺好的”这样毫无威信毫无说服之力,甚至对不上他的问题的话来。
      温白风只觉得背后的剑匣开始颤抖,明显是叶问苍憋笑憋得慌。那剑灵忍笑忍了一会儿,好不容易缓了过来,才肯说道:“小惘你小时候都可以跟莲花峰那群霜狼玩到一块儿去了,那时候就骑着它们玩,现在怎么可能会习惯骑马。”
      温白风歪头想了想:“好像也是。”

      洛阳到巴陵的路程并不算太远,两人从早晨一路行去,到了将近深夜才到巴陵县。
      本是百般静寂的夜晚,整个巴陵县都看不到一丝丝的灯光,而附近的客栈似乎也都熄灯打烊了的样子。温白风下了灰狼,那只灰狼便进蹿了一旁的草丛里,而叶醉冬也跟着下了马,牵着马往那镇子上走:“看来晚上得寻个地方歇息了。”
      巴陵县不算大也不算小,叶醉冬来过这里,唯一的印象似乎就停留在往南的桃花林风景不错了,而且这里常年安宁,不像其他地方。
      温白风倒是不介意在哪个山洞里睡上一晚,毕竟他已经习惯了。可当两人再往里走时,空气中飘来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叶醉冬没有身为半个杀手的温白风更加灵敏,纯阳嗅到的不仅是血腥味,更是伴随其中的一股暗藏杀意。
      “谁!?”温白风忽然拔了剑。
      有人踏着房檐疾驰而过,从他们的身后掠了过去,身影融进了黑色的夜里,也不知他有何来意。
      而温白风竟然毫不犹豫地提着剑追了过去。
      “等等?!”叶醉冬叫也叫不住温白风,无奈之下只好扔下了那匹马也轻功追了出去。
      或许是温白风出于行走江湖多年的经验,他觉得那股杀意是冲着自己来的,便追了出去。可谁知那黑衣人竟是不出手,有意无意的把他引到某个地方去,但对方的轻功在纯阳之上,温白风一时半会儿竟然追不上。
      在后面追着温白风的是叶醉冬,莫名有一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架势,只是叶醉冬的轻功在温白风之下,这在后面卯足了劲追也愣是追不上。
      黑衣人跃进了一家人的后院,温白风紧跟其上,但当纯阳落地之后,却发现黑衣人不见了,而他这才意识到空气中的血腥味更加浓重。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才发现自己似乎落进了什么圈套里。
      “你怎么……”叶醉冬急匆匆地赶到,还没把话说完,看见周围的情形瞬间闭上了嘴。
      他已经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自己看到的情景了,除了那浓重的血腥味之外,这家后院几乎算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飞溅的血迹,还有两具几乎算得上是血肉模糊的尸体横在一旁。那两人不知是怎么死的,血液几乎飞溅了整个后院,完全可以用“惨烈”来形容。
      就在此时,里头传来了什么东西打碎的声音,随着窸窸窣窣的人声,烛灯被人点亮,似乎已经出动往这边来了。
      叶醉冬暗叫不好,拉了一旁正皱眉不知在思考什么的温白风,压低了声音急道:“你还在想什么?赶紧走!”
      温白风这才回过神来,被叶醉冬一拉一带,两人立刻翻出了那家人的后院,还没跑出多远,就听到女人的惨叫和男人琐碎的低骂声。

      之二

      叶醉冬拉着温白风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巴陵县上哪家客栈还没打烊的。大概是因为刚才一出意外事故,藏剑莫名有些做贼心虚,但是他对巴陵县并不熟,只能离巴陵县稍远才停下来。可这一停,叶醉冬才想起来自己那匹被“遗弃”的马。
      不过这回温白风奇怪的没有嫌弃他东拉西扯,倒是还在沉思什么,待到停了下来,才没头没脑说了一句:“我好像认识刚才那个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对叶醉冬说。
      “啊?”叶醉冬的思绪还停留在刚才那惨不忍睹的一幕上,完全没转过来温白风想要表达什么,“你认识死了的那个?”
      这回,温白风总算是回过神来。叶醉冬借着那黯淡的月光,竟然还是看清楚了纯阳脸上的嫌弃,就听对方微微提高了声音,道:“我说引我过去的那个,以前也碰到过。”
      叶醉冬虽然不知道以前温白风还遇到过什么人,但他居然能跟他提起自己曾经碰到过的人,可能也算是一种奇特的进步吧?于是叶醉冬小心翼翼的,在温白风还没有发现自己与以前对待他有什么不同之前,赶紧问了一句:“你说的是什么人?我看他的轻功和身手不错。”
      “应该是唐门的人。”温白风刚刚说完这句话,眨了眨眼睛,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又改口道,“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叶醉冬一听,赶紧装无辜:“话题可是你先说起来的。”
      藏剑说的不错,温白风避无可避,但又不肯承认,顿了顿居然来了一句:“……这似乎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这下叶醉冬简直要哭笑不得,类似的事情他也没少遇到过,听也能听到一大票了,大部分是想嫁祸给别人的戏码,于是他道:“你在江湖上那么多年,类似的把戏肯定也遇到过不少。我看明日巴陵县就要闹出点什么事来,我们要是明日还在这里逗留,估计会被牵扯进去。”
      他的言下之意便是说近日的巴陵县不太平,让温白风还是过段时间来比较好。谁知温白风的态度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坚决,一口拒绝了他:“你想走便走,但我来巴陵是为了我师父,我不可能来了这里临时又走了。
      本来叶醉冬寻找秦惘只是出于一种执着,大概是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执着变得更深了,等到他发现要找的人就是曾经遇见过的人,他便不想轻易放他走了。更何况,温白风上回在那家当铺留了字条给他,说下回再遇到他便跟他切磋一番,纯阳的承诺还没有兑现,叶醉冬又怎么可能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一走了之?万一温白风赖账怎么办,万一他走了就再难找到温白风的踪迹了,那又怎么办?
      “行吧,你看明日巴陵会上演什么戏码。”叶醉冬也不恼温白风的态度,只是一副要看好戏的模样,惹得温白风忍不住侧目打量了他几眼。叶醉冬却当那打量的目光不存在,反而问他,“那你知道这里附近哪里可以落脚么?”
      虽说温白风对叶醉冬的态度有所好奇,觉得这个人的脾气是不是太好了,不过出于他曾经帮他说话的份上,温白风指了指东面,也就是他们曾经来的方向道:“从这里过去,河对岸有一处废弃的驿站,驿站旁边有一间木房。”
      “那先上那儿吧。”叶醉冬一边说着,一边要往那儿去,这一走才发现自己居然还拉着温白风,而温白风居然到现在都没发现。这会儿饶是温白风也迟钝地发现了这一点,藏剑有些尴尬地放了手,而纯阳则皱了皱眉迅速将手抽了回来,二话不说直直运起了轻功往河对岸掠去。

      于是叶温二人一晚上在那风中仿佛摇摇欲坠,下点雨就要垮塌的木屋里挤了一晚上,第二天天蒙蒙亮叶醉冬就被外面的鸟叫吵醒,醒来却见温白风正在一旁盘腿调息,而一天没出现的叶问苍此时竟像个小孩一样蹲在温白风的面前,似乎是在近距离打量他。
      剑灵没有实体,只有剑灵的主人才能触碰到,因而叶问苍的手怎么在温白风的面前晃弄,纯阳也无知无觉。
      叶问苍似乎是听到了一旁的动静,转过头来正好对上叶醉冬的视线。叶醉冬正要出声,叶问苍却朝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后剑灵的声音便传到了他的心中:嘘,别出声。
      藏剑正是奇怪,叶问苍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我用心音在跟你说话,小惘听不到,你想跟我说什么,用想的就行了。
      原来是心音传话,叶醉冬头次碰见,新鲜又好奇了起来:你蹲在那儿做什么?
      叶问苍的头又转了回去,视线重新落到了纯阳的脸上:怎么说也有八年没见过活人了,不过小惘真的变了好多啊。
      一旁的叶醉冬有些迷茫,叶问苍这一股子的“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沧桑口气是怎么回事,还前言不搭后语的,也摸不清这个到底活了多少年的剑灵在想什么。
      叶醉冬最后憋了半天,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还是硬着头皮换了话题:说起来,昨晚追他的那个人你看清楚了吗?
      引你们去命案现场的那个?虽然光线挺暗的,不过看身手似乎来自蜀中唐门,是个女子,但看起来可不是个小角色。
      叶醉冬刚想开口接话,便看到原本闭着眼调息的温白风睁开眼,似乎毫不惊讶蹲在自己面前的叶问苍,而叶问苍顿时跟他来了个大眼瞪小眼,气氛一下子尴尬了起来。
      温白风凉凉地说道:“看够了没?我刚开始调息你就蹲我面前了,不累么?当年的把戏你还以为有用么。”
      叶问苍尴尬地站起来退后了几步,干巴巴地笑了起来:“哪有,我看小惘长得越来越好看……”
      那个“了”字还没出口,几道细微的剑气便横了过来,剑灵对剑气天生敏感,如果他有血有肉,现在完全可以用汗毛倒竖来形容他此时的心情了。
      被晾在一旁的叶醉冬看温白风那样随便将眼刀一递,就把叶问苍吓得乖乖改口:“我是说,小惘越来越像白穹了!”
      温白风横着过去的眼刀总算肯收一收了,纯阳的脾气还是真的不是一般的糟糕:“我可不觉得我哪里像我师父了。”
      “是是……”叶问苍在一旁应和着。
      温白风直接往外走,头也不回地说道:“该去巴陵县了。”
      不知为何,叶醉冬的心情有些复杂,似乎温白风对待他和对待叶问苍并没有什么区别,可能就真的是那个传说中的剑修温白穹惯的吧……

      之三

      温白风一出门就把后面一人一剑灵甩得老远,他没有要等的意思,而叶问苍和叶醉冬似乎也没有要追上去的意图。
      叶醉冬反而在后面远远跟着温白风,和那剑灵闲聊。他虽然不愿意追上去,但仍然让温白风一直身处自己的视线范围中。前前后后也就短短几天的功夫,他已经能看出温白风对于他那个不知在何处的师父的执着,以及前所未有的固执。
      藏剑看在眼里,也不说出来,只是歪头问叶问苍:“他这个脾气真的是被温白穹惯出来的吧?”
      无奈的剑灵叹气连连:“可不是。”
      “当时你也在的吧?”叶醉冬问他,“你怎么也不劝劝,难不成温白穹也跟他一个脾气?”
      叶问苍一听叶醉冬说温白穹的不是,立马又换了一张脸,相当严肃地跟他辩解道:“谁说的?白穹可是这世界上最温柔的人了。”
      没想到叶醉冬居然也能在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剑灵口中,听闻到“白穹可是这世界上最温柔的人了”这样的幼稚言语,虽然剑灵袒护主人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但叶醉冬怎么都觉得叶问苍对于温白穹来说并不止于这一些。
      于是他想都没想,戏谑了一句:“对你?”
      “我……”剑灵的声音戛然而止,一时竟想不出如何回答叶醉冬的话来,直直愣上了好半天,才道,“……当然是对所有人。”
      叶问苍曾经身为人,现在却是灵体,可他的言语里依旧透露着浓浓的失落。叶醉冬也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但是很模糊,他自己也说不清楚那是什么,于是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免得叶问苍又露出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来。
      “说起来,昨日你说的那个唐门女子。”叶醉冬找了另一个话题,“如果我猜得没错,要么她是想嫁祸于人,要么只是想把那桩惨案给秦惘看。”
      叶问苍回了回神,知道叶醉冬有意转移话题,忙稳了稳自己的情绪:“你说的两者,前者的几率看起来大一些。”
      叶醉冬耸了耸肩:“那么明显又幼稚的把戏,他还往里面跳。”
      叶问苍眨了眨眼,十分聪明地反驳了一句:“明明小惘在江湖上改名换姓,十分难找,你不是还找了那么久?”
      “这……”叶醉冬一时语塞,这比喻恰到好处,他完全反驳不能。
      叶问苍看着他有点吃瘪的样子,道:“这还不是一个道理?”
      藏剑有些恹恹的,不过好在他们离巴陵县并不太远,恰巧就在这个时候看见温白风进了巴陵县,叶醉冬也不敢多怠慢半分,忙不迭地运了轻功赶了过去。
      等到叶醉冬赶到时,他发现巴陵县上唯一的县府外围满了人,温白风正站在人群外面,似乎是想朝里面看,可惜人实在是太多,他也不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醉冬不动声色地拍了拍温白风的肩膀,纯阳扭过头朝他皱了皱眉。
      叶醉冬问他:“这里发生了什么?”
      温白风道:“我怎么知道?”
      约莫是温白风金口难开,这旁边那么多人,他都不乐意找个人问问,于是这等事情便落到了叶醉冬的头上。藏剑拉了在外面一个年级有些大的老人,礼貌地问了他一声:“大伯,这里围了那么多人,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那老伯打量了叶醉冬几眼,见他穿得金衫整洁,又背着轻重二剑,便知晓了这是江南藏剑来的人,便道:“昨晚秦家发生了一件惨案,那秦老爷连带他的妻儿全被杀了!据说血溅了满院都是,说不准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叶醉冬皱了皱眉:“秦家?”
      “是啊。”那老伯似乎没听到叶醉冬语调的变化,继续说了下去,“那秦老爷早在几十年前在外头有过一段风流史,虽说那女子和襁褓里的婴儿后来都被大火烧死了,可说不准哪,是那女子的冤魂来找上他了!”
      叶醉冬:“可不是都几十年前的事情了,怎么现在才找上门来?”
      老伯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忙对叶醉冬道:“我看你是名门正派来的人,刚才那段话可别告诉别人是我告诉你的,那可是我们县的禁忌……”
      最后叶醉冬只问出了一二,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又是冤魂缠身,又是得罪了什么人,转头那秦老爷的风流史还成了禁忌。可昨日那唐门女子有意引导温白风去那院落里,最简单的揣测,也就是那唐门女子杀了秦家老爷和他妻儿。不过那院落的惨状在叶醉冬心中还历历在目,按照唐门的惯例,杀人便是悄无声息转瞬即逝一箭毙命的事情,居然还把院落弄得那么惨?这又不太像是唐门弟子干出来的……
      那老伯推推嚷嚷地换了个地方,叶醉冬才靠到温白风的身旁,轻声道:“似乎县府是在处理我们昨晚看见的惨案。”
      温白风看了看叶醉冬,又看了看眼前不少的人,将藏剑拉远了一点,才道:“虽说只是粗略一瞧,不过那应该是江湖上人的手段,交到县府手里,也查不出什么来。”
      叶醉冬问:“你觉得跟昨日那个唐门女子有什么关系么?”
      温白风听到唐门二字便皱了皱眉,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开了口:“这个唐门……我遇到了好多次,要不然是我蹲守悬赏时碍我的事,要不然就是突然行刺我,可她的毒镖箭矢却从来都是歪的,不知道是想引起我的注意还是警示我什么。”
      从温白风的口中得出,那唐门似乎是百无一害的存在,没有给他带来负担,也没有给他带来影响,只是有些烦人罢了,可昨日的举动,看起来却另有所图。
      就在叶醉冬刚要开口接话时,人群中忽然传出了一阵骚动,两人皆是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一个穿着朴素布衣的年轻男子,正指着他们两人叫嚣道:“就是他们!!我昨天晚上看到了!!他们两个人在秦家的后院,一定是他们杀了秦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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