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我美者》半盏春

9、梦醒 醒来仍是梦

　　酒足饭饱，宴席也就散了，三人下楼时，碰巧遇到白惊鸿带着白惊凌正要上马车。

　　白惊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登上马车去，却惊吓地看见自家大哥走上前去，在易青枝身前停下。

　　“舍弟顽劣，承蒙易公子关照了。”白惊鸿抱拳，虽身着宽服大袖，举止却干脆利落，带着英武之气，与京都盛行的风气截然不同，倒让人眼前一亮。

　　他生得高，又站的近，易青枝仰头才能与他对视，笑道：“白公子多虑，是我受惊凌照顾才是，今日这头鹿便是他猎的。”

　　白惊凌趴在车窗上挤眉弄眼，明明是青枝猎的，却在大哥面前把功劳给他，好兄弟。

　　“是么。”白惊鸿也不知信了没有，漆黑的眼眸注视着易君喝了酒后有些泛红的眼角：“前几日家父从边关寄来了罕见的西黎佳酿，若易公子感兴趣，我派人送几坛去易府，算作谢礼。”

　　“那便多谢白公子。”易青枝确实对那佳酿有兴趣，也不推脱。

　　“不用谢，白某先告辞了。”白惊鸿转身登上车去，车架渐行渐远。

　　方潋却仍在思索着，这人常年随父在边关征战，回京时日并不多，他却总觉得有几分古怪。

　　喝了酒浑身发懒，易青枝不愿骑马，上了马车便往软塌上一躺，听着方潋说道：“那白惊凌的大哥有几分古怪，你别和他走的太近……”

　　“好……”他含糊应下，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

　　易青枝醒了过来，还有些昏沉，身上酸痛得厉害，闻到了李九鸣特意为他准备的香，这才从方才的梦境中回过神来。

　　李九鸣伪装得太好，若非易家倒后不再掩饰真面目，他恐怕永远都不会发觉他的心思。

　　真是可笑极了。

　　一朝失势，让他看清了太多人。

　　便如这萦绕满室的香，清雅甘甜，却交错纠缠，无法逃避。

　　“青枝，你醒了。”李九鸣一直坐在他床边，不知道坐了多久，目光沉沉。

　　易青枝垂下眼眸没有看他，淡色的唇上还留着浅浅的伤痕，此刻虚软地躺在他的床榻上，仿佛任君采撷。

　　李九鸣放在床边的手指不由蜷起，眸色深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