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皆竟不察错将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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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无且，我要等的人来了。”云故渊语调未变，但是听起来总有些说不出的差别。方无且微惊于这一瞬他的迥乎不同，没有开口说什么。
并不给方无且留下开口的时间，云故渊接着道：“你任选一个人，我们打组队战。我和这个镇灵，接战。”方无且从没听说过他身边那个镇灵的名字，更没见过云故渊曾和他有过交际。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镇灵，居然会在接下来的战斗里充当云故渊的同伴。
“他是谁？”
“赵长流，你听过这个名字吗？”这次是由那个镇灵自己来回答。方无且握住鼠标的手猛然攥紧，指节发白——他只知道一个赵长流，那个人也是唯一一个会和云故渊有关系的赵长流。他又问道：“‘闲野’的赵长流？”那是和云故渊并肩作战近八年的队友。
“答对啦，不过没有奖励哦。”
系统提示音一声响，方无且已经一言不发地退出云故渊的语音频道。回到自己的频道后下达第一个命令：“止杀，陪我去打一架。赵长流来了。”
“云故渊要带着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镇灵和我们打二对二，他是不是有点嚣张了？还有赵长流到底是谁？”方止杀只玩网游不混圈，显然以为云故渊是在轻视他们，自顾自问方无且问题。
方无且只针对最后一句回答道：“赵长流，他是……‘云故渊的剑’。云故渊真是太看得起我了。”很久之前他听说云故渊决定离开战队“闲野”，从此也与赵长流分道扬镳，现在看来……传言似乎并不全部可信。
方止杀再问：“所以我们胜算有多少？对分？”
“二八。我们二，他们八。”这就是方无且的答案，是给方止杀的，也是给自己的。赵长流应该还不熟悉职业，而云故渊和赵长流配合总会生疏——尽管如此，也只有二分胜算。“搏一搏吧，走。”方无且和方止杀组队后向云故渊发出武道天约战，云故渊夸赞他一句“坦荡，磊落”。
“所以你开女号去找他是不是对人家有什么意思？”这话问得揶揄。
云故渊只道:“闭嘴吧。”
“所以，”赵长流叹了口气，“为什么兜兜转转又回这里了，你不是玩好一个游戏就要离开吗？”
云故渊怔了一怔，接着答案便脱口而出：“有人在等我，有言为诺，但是我找不到他了。我唯一确信的事就是他应该还在等我。”这个答案在心里说过多少遍，他自己也记不清了，权当是慰藉。
“这……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傻，那个人——方无且？”
“应该不会是，但是我知道他们之间肯定存在某种联系。之前我去问过方无且，但是他没有给我我想要的答案，所以我就想用计……”
“美人计吗？”
云故渊吐出一句字正腔圆的：“你滚。”
“说真的，太久没有和你一起战斗了，我激动得手都在发抖……等下技能放歪了你不要骂我。”
“你这个样子就很像一个变态。”云故渊顺手在备战栏点下确认键。
双方确认，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三十秒倒计时。云故渊和赵长流都沉住气耐心地等，两个人的神情都像是在自家花园散步，这样反而是最正常的。
“这个游戏的官方大赛要开始了，留下玩吗？”
“都依你。”赵长流正是以为他是为了这个比赛才回这里来的，来之前就做好准备了。
“好，那今天过后陪我找一个人，我必须和他一起参赛。他是……”云故渊颇有些欲说还休的意味，却不得不闭口。此时，屏幕上的倒计时图案已变成一个硕大的一。
“镇！”云故渊开口，话音刚落赵长流就已经拍好一个阵。云故渊继续说：“方止杀的武器有流血效果，会削弱治疗量，挺恶心的。我们快点解决掉方止杀！”
“镇！”冲向方无且的赵长流猛然右转，挡掉来自方止杀的控制技能，把原本准备先发制人的方止杀打了个措手不及。其实云故渊根本不在意方无且，因为暴力流玄武这条路，他在很久之前就亲手指出过。方无且的玩法很接近他以前构想的那一种，该怎么将其压垮他很清楚。“诘！”云故渊令下，赵长流又一阵拍出，用阵成后不足一秒的高免伤堪堪迎上方止杀的技能。重要的一个伤害技能真正打到赵长流身上根本不痛不痒，方止杀瞳孔收缩——这是凑巧，还是在云故渊意料之中？
一套技能循环打出去后的真空期，方止杀很难再接近赵长流，而和方无且缠斗的云故渊总是能抽出手帮赵长流一把。更让方止杀气得想吃鼠标的一点是，赵长流总是能用“镇”格挡他的高伤害技能。简直就像是……把他的技能循环和作战思路都看穿了一样！一次两次叫好运，如果每次都这样，只能是实力使然。“哥，我撑不住了！”方止杀只感觉每次都像是出拳打在棉花上。他们两个人怎么会这么强？
“赵长流，方无且要封疆！”封疆是用于圈封敌人的，技能范围内外无法互相影响。在方无且用身法移动走的那一刻云故渊想到，他是要用封疆去牵制赵长流，为方止杀争取时间。
可是方无且没有那么做。
他击退赵长流，顶替方止杀迎上对方。赵长流的状态也并不好，技能剩得不多，几个重要技能离冷却好还有一段时间。“开减伤，快！”方无且欺近后赵长流血线下降得厉害，方止杀却开始阻止云故渊接近那边。云故渊终于意识到一件事：方无且很有可能根本就没选择封疆这个技能……
正如他所想，在技能取舍间方无且选择的是极致的暴力。方无且走的暴力流玄武之路和云故渊曾规划的道，也出现一个不可逆转的差别：方无且没有给自己留后路，一往无前。这就是方无且和方止杀的底牌，云故渊错在从一开始就认为方止杀才是对方的输出核心。只可惜……
“哥！怎么会！我被云故渊秒了，他不是打不出伤害的吗！”方无且的表情凝固了一刹，因为他看见，云故渊手里拿着一把剑，而拂尘已收至背后。
他的剑终究是出鞘了。
云故渊是有剑的——别人都可以忘记这件事，都可以不知道。但他怎么能忽略这么一点？方无且笑了，有些许自嘲的苦意——他竟然连这样的小事都记不清楚。
方无且也犯下和云故渊同样致命的错误——虽有赵长流在，但现在的云故渊，本就是一把藏锋的剑。就像云故渊的错误判断一样，这边是方无且的主场，那边，其实也是云故渊的主场。
“已成定局。”云故渊的声音恰如其分地响起，溅落满地。
尘埃落定。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皆竟不察错将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