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是吾家》罗小扇

6、拜师

　　晚上的楚府灯火通明，热闹非凡。此时，厅外正宴请着楚府的一众亲朋好友、生意往来的对象，以及官老爷们。熙熙攘攘的大厅里人声鼎沸，管家带着众人里外照应着，忙了个不可开交。

　　楚府的主人们却齐聚在清芜院，气氛甚是奇怪。

　　抓周仪式过后，凝清就被奶妈抱进了房，直到此时，才见到她爹娘。严肃爹一改往日面瘫的样子，有了些些笑容；绝美娘还是温婉秀丽的伴着爹，大方秀着恩爱；而那个一向见到凝清就缠着不放的云儿竟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一脸的严肃。

　　好吧，凝清承认，曾经很怀疑那个老是笑哈哈，追着自己不放的哥哥，其实不是爹娘的亲儿子，这基因遗传的，太玄妙了吧，除了外貌，个性哪点像严肃爹和绝美娘啊。8过，自己这个灵魂穿，貌似是抢占了别人家宝贝女儿的身子的。不知道原来这身体的主人现在怎么样了？那老头那么BT，不会让她穿到自己以前的身体里吧,这也太BT了。

　　现在看看，自己这便宜哥哥还是很像爹的，绝美娘要是知道自己抢占了她女儿的身体，还会不会这么疼她呢，恐怕不会，会恨自己吧。这么想着，本来该高高兴兴的小寿星，反而有些闷闷不乐的。

　　“李兄、汪兄，你们要做云儿凝儿的师傅，真是太好了！云儿、凝儿，你们俩过来。”严肃爹冲着两娃招手。

　　云儿沉稳得走到他爹面前，稳稳站住，抿嘴不语。

　　凝清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被她爹一叫，有些怔怔然。奶娘抱着放她在地上，她迈着小短腿走到云儿旁边，对着她爹，面带微笑。

　　“你们俩给师傅磕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以后要好好听师傅的话，好好练功，切勿偷懒。”严肃爹表情更加严肃的吩咐着。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云儿听了，率先跪下，结结实实的行了个拜师礼。

　　凝清学着云儿的动作行了拜师礼，心下有些诧异。这楚家的育儿方式，还真是应了那句话：教育要从娃娃抓起。云儿是男孩，三岁学武也说的过去，想那释小龙，两岁就跟着少林和尚学武了。可我还是个刚满周岁的女孩，也太早了点。

　　“好，好，我们一定倾力相传，楚兄放心。”说罢，拉起云儿、凝清的手，拿出剑穗，挂在两娃的手上。

　　“拿着吧，这是师傅的见面礼。”

　　当晚，云儿就随着师傅们住进了那个外表颓废，实则华美的寂院，说是方便练武。至于凝清，考虑到年纪还小，仍住在清芜院方便照顾。

　　所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就是这样。每天天刚亮，就被叫醒，开始晨练。每日里除了练武，还有文化课，就是写字、算术、画画、下棋，反正该学的，不该学的，都学了。

　　凝清还好，都念着是女孩儿且年纪小，量都是减了再减的。云儿就不一样，实打实的来。

　　练武第一天是扎马步。刚满周岁的孩子，连路都走不稳，半坐半蹲的扎马步，才一会就受不了。看云儿扎马步的样式，似模似样，一声不吭扎了整半天。原来，楚老爷早在云儿周岁时，就开始教武了，至此已有三年。

　　转眼已是三年后的冬天，昨日一场大雪纷飞，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妖妖娆娆，甚是好看。凝清起了床，背着师傅，带了绿水、红锦出了门。绿水、红锦是府里家养的丫头，比凝清大了些，是两个沉稳的人儿，陪着凝清，倒让楚老爷、楚夫人放心不少。

　　却原来凝清这丫头，根本是个呆不住的，常趁着人不注意，往外头跑，管也管不住。为了照看好宝贝女儿，楚夫人特意选了两个合心的丫头，放在凝清身边，一面当玩伴，一面帮自己照看着，倒也没出什么岔子。

　　临近年关，家家喜气洋洋，街上的小贩也吆喝得特别起劲，各种年货应有尽有，路边卖的吃食、对联年画、首饰胭脂、盆景装饰不一而足，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三人正说说笑笑，走至一条街巷前，竟听到了一阵呜呜凄凄的哭泣声。近前一看，是两个衣衫褴褛的女孩子正围在一个紧密眼睛，更加衣履不整的小小少年，呜咽哭泣不止。两个女孩同凝清年龄相仿，此时已哭得气也接不上，浑身抽搐。那小小少年，眼眸紧密，好似奄奄一息。

　　“快，赶紧雇个人，送他们回府。”凝清回身说完，紧走两步，赶上前去，蹲下身子，查看。

　　小小少年伤痕累累，一脸青色，嘴唇发白，浑身发抖，凝清正要脱下外袍，身后的绿水已经脱下袍子，盖在了少年身上。

　　这边红锦忙忙雇了辆马车，扶少年上了车。凝清拉过两个女孩儿也坐上了车，一行人急急奔回楚府。

　　凝清见两个女孩瑟瑟地发着抖，手冰凉，同红锦脱离袍子给她俩穿裹上。

　　等进了府，又安排着把人抬进清芜院的客房，请了大夫，给女孩儿洗了澡，换了身厚实衣服，细细问了病况，才坐下歇了口气。

　　问女孩儿姓名、家住何处，均说不知道，只能等小小少年醒来才能细细问了。

　　那小小少年本没生病，只是被打得重了，天又冷，又没吃东西，又冷又饿下晕了过去。暖暖睡了一夜，第二天就醒了。

　　凝清细问，他只说自己叫青蒙，两个妹妹一叫青梅，一叫青杏，父母已亡，亲戚朋友不肯接纳，带着妹妹们过活，因肚子饿，只得乞讨为生。众人可怜他们兄妹三个，常施舍点食物。前两天一个好心人给了些铜钱，反而被其他乞丐打了一顿，抢走了铜钱，又冷又饿，才晕了过去。

　　凝清见他兄妹三人可怜，就把人留了下来，安置在清芜院里。

　　一天凝清正在院子里由李、汪师傅陪着练武，发现青蒙偷偷跟着练。叫了声青蒙，他刷地冲凝清跪了下来。

　　“小姐，请你让我跟着你一起练！”

　　“我知道小姐对我有恩，不该这么请求，可是，我有仇要报，请小姐成全。”

　　青蒙死死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师傅，收他为徒吧。”凝清拉着师傅的手撒娇。

　　“凝清，师傅不随便收徒弟的，你这个要求师傅满足不了。”

　　“师傅~~~~”

　　“你不用再说了。”

　　无论凝清怎么请求，一向对她疼爱有加的两位师傅就是不肯。可是青蒙不放弃，每次凝清练武都在一边跟着练。日复一日，师傅们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对待青蒙的态度却日渐缓和。

　　直到一晚，李、汪师傅找青蒙出去了一趟后，青蒙终于如愿有了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