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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满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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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饿了,小慕想摸摸肚子,不过很快发现这是徒劳的,因为现在她是一个婴儿。小慕有些哀怨得看着她那正抱着自己的绝美的娘,暗自乞求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很不幸,江氏明显不会读心术,依然抱着小慕摇呀摇,嘴里咿咿呀呀的,试图哄她入睡。
小慕怨妇一般想起了一段经典台词:你不要这么看着我,你想吃是不是,想吃你就说呀,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吃。你说你想吃,我又不会不让你吃,你说了我肯定让你吃,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吃。那么现在你到底想不想吃,你说话呀!
受不了啦,小慕决定停止这种自残式的“眉目传情”,直接用嚎哭这种方式,可能更能让别人明白她的意思。
“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声音大得小慕差点就从江氏手里掉了下去,不过终于成功引起了江氏的注意力。江氏把小慕放在床上,低头去检查小慕的~尿布。小慕不得不悲哀地认识到,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吃喝拉撒都得靠别人了。小慕是饿了,不是尿了,知道江氏理会错了自己的意思,小慕又开始嚎了。江氏已生有一子,看小慕不是尿了,就明白一定是饿了,遣了婢女招来奶娘,嘱咐了奶娘几句,亲了亲小慕的脸,便离开了。
奶娘坐在床头,把小慕抱在胸前,掀起衣襟,哄小慕吃奶。小慕看着奶娘有些为难,自己到底要不要吃呢?不吃吧,饿的感觉不好受,而且自己的这个身体会吃不消;吃吧,从心理上讲二十岁的人要去吃奶,真有些别扭。罢了,罢了,吃饭大过天,干吗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小慕眼一闭,心一横,就吧唧吧唧吃起来。
吃饱了的小慕一点都不困,笑话,吃饱了就睡的是什么动物呀,小慕对变成这种动物一点兴趣也没有。奶娘见小慕不困,和丫鬟逗小慕玩。玩着玩着,小慕感到小腹一涨,来不及阻止,已是水漫金山了。这,这,太出糗了,小慕彻底抓狂,无语问苍天,为什么是婴儿穿啊!
无奈呀,生活不能自理真是太痛苦了!‥﹏‥可是,婴儿是可以享受这种待遇的哦,小慕心里开始盘算道:吃喝拉撒都有人伺候也不错呀,反正婴儿就是这样的,又不会有人笑话。如果自己像成年人一样,那还指不定有人把自己当怪物呢!既然这样,还不如好好享受衣来伸伸小手,饭来张张小口的生活呢。这么想着,小慕正式接受了这个事实。
心里接受了,小慕这个婴儿当得可来劲了,该吃吃,该喝喝,有事没事的哭两声唬唬人。大家把她当宝贝一样宠着,生怕她有个什么闪失。
满月那天,楚府为了庆祝,大摆宴席,不但亲戚朋友来了,而且连官府和一些与楚府做生意的人也来了,场面着实热闹。快开席时,小慕由江氏抱着抱出门去。刚一出门就被门口等着的三姑六婆围着,这个摸摸小手,那个动动脸蛋,一个劲地夸小慕长得好。
那是,我是谁呀,有个绝美的娘,女儿能差吗?小慕心里乐呵呵的。
“喔唷,楚夫人,你女儿好漂亮,可否让我抱抱?”
“对,想必,小姐长大一定跟夫人一样美!”
“夫人的美啊,恐怕没有几个人比得上吧!”
。。。。。。
老天,这群人太会拍马了吧,抖抖,受不了了,出绝招。小慕大哭起来。
这招真得很管用。听到小慕的哭声,来接她的严肃爹赶紧分开众人,一把抱过小慕,拉着绝美娘,突出重围。小慕看着四周明亮亮的烛火,红艳艳的灯笼,心里有种恍惚感,觉得很不真实。
“楚老爷,令嫒叫什么名字呀。”一见小慕被抱出来,有人好奇问道。
“小女名唤凝清。”严肃爹难得温柔的抱着小慕,不,从现在开始是凝清了,向大家介绍。
躺在臂弯里的凝清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不是不敢翻,话说婴儿翻白眼很奇怪的诶),心里一个劲儿的嘀咕:虾米?凝清!两个字都是水字旁!!有没有搞错,我跟水很有缘吗?一个水就够了吧,还五个水!下雨天也不怕被我淹死。
“楚老爷,这是我到东海寻到的珊瑚两座,恭贺小姐满月。”一个大腹便便,一看就是脑满肠肥的家伙捧着两座珊瑚,笑得好不谄媚。
满座宾客看到珊瑚,而且是两座时,都纷纷议论开来。凝清(也就是小慕)当然知道珊瑚咯,前世的时候就对珊瑚有兴趣,查过资料知道珊瑚在腔肠动物中是个统称,日常生活中凡造型奇特、玲珑透剔而来自海产的,人们就冠以“珊瑚”。凡“红色者”,统统称之“红珊瑚”。
珊瑚通常包括软珊瑚、柳珊瑚、红珊瑚、石珊瑚、角珊瑚、水螅珊瑚、苍珊瑚和笙珊瑚等。它与佛教的关系密切,印度和中国西藏的佛教徒视红色珊瑚是如来佛的化身,他们把珊瑚作为祭佛的吉祥物,多用来做佛珠,或用于装饰神像,是极受珍视的首饰宝石品种。
珊瑚的确很珍贵,但是有必要这么激动吗?凝清还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所幸没人注意到。
哇,老伯,你这么大年纪了,还是不要太激动吧,对心脏不好。凝清看到旁边桌上的一个六旬老伯正手舞足蹈的讲着,很好心地在心里轻轻提醒他。
呀,声音很大,怕大家听不到你在讲什么吗,老伯?好,满足你的虚荣心,听听你在讲什么。凝清侧着耳,耐心听着:原来珊瑚基本上只存在于东海,但是近年来东海上海盗出没,专门打劫商贾富人、贪官污吏的船只,而在东海有船只的基本上都是这些人。在设施落后的古代,要在海底采摘珊瑚真得挺困难的,要有很多条件限制,再加上海盗猖獗,一座珊瑚真是千斤难求,可那人一出手就是两座珊瑚,怪不得大家议论连连。
“感谢胡老板的礼物,礼物如此贵重,恐小女无福消受,请胡老板收回。”严肃爹面无表情的对正因大家的议论而沾沾自喜的胡老板说到。
“这,恐怕不好吧。小姐乃大福大贵之人,若小姐都……,那……”胡老板一脸的媚笑,讨好着说。
“那好,福财,收下吧。”严肃爹一脸的平静。
额的神,搞虾米?真是人不可貌像啊,严肃爹原来是这样的,凝清有点汗颜。不过,干嘛跟钱过不去呢,老爹,我就好你这口。凝清在心里不由对自己的爹佩服不已。
这一分神,凝清差点错过一场好戏。那些人看她老爹收下了两座珊瑚,也纷纷出了席,到她老爹面前献宝。凝清一看,好样的,花样还真不少:有玉观音,夜明珠,金镶玉如意,各色古玩,名家大师的字画……看得人眼花缭乱。
好不容易接受完他们的送礼,在喧闹声中终于可以开宴了。看严肃爹还是面无表情的,凝清有些无聊,转过脑袋,想看看她的绝美娘。一转脑袋,凝清就看到了一双乌黑的眼眸正盯着自己。见小凝清转过脑袋,眼眸的主人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哎,我这哥哥长大不知要迷死多少人呢,凝清看着眼眸的主人轻轻感叹。感叹归感叹,有这么个哥哥也是件好事,不是吗?凝清冲她的哥哥云儿也回了一个笑。小男孩笑着笑着,“啵”一口亲了上来。你个色狼,刚夸你几句,你就登鼻子上脸了,凝清寻思着要不要像上次一样大哭,吓一吓他呢?
“各位慢坐,小女恐不受风寒,先送她回房了。”没等凝清想完要怎么对付她的“色狼”哥哥,她的严肃爹就要把她送回房了。
不是吧,这么一下就要回房了,我又不是豆腐做的,哪有那么虚啊,我抗议!凝清的抗议当然无效了,严肃爹抱起她往后院走去。绝美娘拉着她的哥哥云儿紧跟其后。
凝清住在后院的清芜院,那是一个相对独立的院落,安静却不偏僻。
楚老爷抱着凝清没有往清芜院去,而是一个转弯,再一个转弯,来到一扇落了漆的大门前。推开大门,别有洞天,因为天黑,看不真切,却能感觉到里面装饰一点不输于前厅。过了个走廊,沸沸人声传入了凝清的耳朵。
“李伯伯,汪伯伯,云儿在这里。”一进们,云儿就向站在最前面的两个人冲去。
“小子,又调皮了。”两人看到云儿,脸上不禁一笑。
“李兄,汪兄,这是小女,名唤凝清。”严肃爹笑着把凝清递过去。被唤李兄,汪兄的男子,小心抱过凝清,眼里闪着不知名的光,似激动,又似欣喜。颤抖着双手,把凝清递给后面的人抱。那些人望着凝清的眼睛也似李伯和汪伯般有激动,又有欣喜。
凝清看着他们的表情只觉得奇怪,却不曾有不舒服的感觉,这让她更觉得疑惑。
凝清被他们抱了一圈,又转回到她严肃爹的怀里。那些人也纷纷送给凝清礼物,有药丸,有兵器,有乐器……凝清更觉怪异,摸不着头脑。
婴儿的体力很差,一圈过来,凝清就累得睁不开眼睛,在严肃爹的怀里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