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之演员》幼儿园北海

46、年前三五事 腊

　　腊八这天，四合院挺热闹的，孙桥他们三个加上春草母女、薛涛和朱晗还有芈雲一共八个人。柳大娘早早的就准备好了，早上起来他们就喝的她做的腊八粥，小火熬了两三个小时呢。你还别说这粥还真香，孙玄喝了两大碗。
　　中午的时候吃的就比较丰盛了，不过几人在厨艺上都没什么天赋，柳大娘也就是会做点江南的家常菜，手艺也就比孙桥强点，平常都是柳大娘和孙桥做饭，吃着也还行，几人都不挑。这次过节难得，就没让他们动手，从附近一个馆子叫的菜，按点送过来，都还热着呢，味道挺好的，就是价格不便宜。
　　孙桥、冯亮还喝了点自己家泡的药酒。薛涛看他们喝酒馋的慌，就拿了瓶红酒出来，还说是自己法国的朋友送过来的。红酒是Blanc ，半甜型葡萄酒，比较适合初喝红酒的人，于是大家都喝了点，把薛涛那一瓶给分完了。
　　芈雲刚开始还挺不好意思的，不过被薛涛逗弄了两下也就放开了。不过他不知道薛涛和朱晗的关系，只是觉得两人比较亲，可能是兄弟吧。
　　大家也都没说这事，毕竟这时候大家对于这事的接受能力有限。
　　孙桥和柳大娘这个年纪什么都看开了，除了刚知道的时候有点惊讶，也没说什么。春草则是无所谓，她自己除了对柳大娘亲近一些，对其他的事表现的都什么冷漠，漠不关心。虽然她很有礼貌，可你总是能感觉出来她那种拒人千里的冰冷，可能是冷清惯了，不太习惯吧。为此孙玄总是说她就是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广寒仙子。
　　冯亮对此有些抵触，不过在国外见惯了，也没什么。孙玄是从小就见过也听过，剧组里什么人没有啊。正因为他了解他们，也就没其他人那么好奇，能平常待之。
　　不过还是给他们约定说在外人面前就说是表兄弟，表现也要注意一些不能太过分，两人自无不可。他们都是明白人，知道大多数人还是接受不了他们，他们也不想挑战什么，平常都挺收敛的，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芈雲这些天没戏拍的时候就在火车站、汽车站观察，他接下的季克章那部电影是演个小偷，他就去这些人流量大的地方观察，还帮着抓了好几个小偷，和那片的捕快都混熟了。
　　人家知道他是个演员，为了演戏来观察体验生活，加上芈雲身手不错，就混了个红袖标，成了临时捕快，没工资，就管两顿饭。他却当个事了，除了在一影厂跑龙套就是去抓小偷。这不在孙玄他们这儿吃完饭也不耽误就又去站岗去了。
　　腊八过了几天之后，一个叫宣绣的瀛北人给自己打电话说有部戏想找孙玄出演，是齐霁老师的本子，和孙玄约着见个面。两人约定好了，在附近的一个咖啡厅，孙玄还把宗静花带来了，毕竟是自己的经纪人，直接越过她去不好，显得孙玄不地道。
　　来了之后，孙玄主要是看本子，其他都是宣绣和宗静花在聊。
　　说实话，这半年虽然孙玄自己也没打算拍戏，可自己不想拍是自己不想，没人来找是没人来找，这差别可大了。他现在都有点担心了，这以后要是没有戏拍，可怎么办哦。
　　这次的本子差强人意，不过孙玄也没再电视剧领域证明过自己，加上齐霁的名头不小，如果档期合适，孙玄就打算接了。
　　宗静花不这么想。电影电视剧都是拍戏，可公认的电影比电视剧高一档，齐霁的名头是不小，可那是苦情戏，这部明显不是，而且整部电视剧投资才一百五十万，还想让孙玄给个友情价，这怎么可能。
　　既不是大投资也不是大导演，编剧有名是在苦情戏方面，这部却是古装轻喜剧，其他演员也没确定呢，不过肯定不可能是大牌，毕竟投资在那摆着呢，请孙玄都请不起，还有什么大牌。
　　看完剧本之后，孙玄就把本子递给了宗静花，然后对宣绣说道“宣绣姐，剧本还行，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拍？”
　　天地良心，孙玄能说一句还行，已经是看在齐霁的面子上了，这本子纯粹就是一闹剧，可这会儿他是在是没办法，好不容易来一个还靠点谱的，就当自己在电视剧上面试水了。
　　另外，这快过年你，他们家那个裁缝铺一算账，亏大了，刨除戛纳那笔意外之财，他们这一年一共就卖出去六件旗袍，十条手帕，还特么的没有孙玄送出去的多。
　　自打裁缝铺开张之后，孙玄给简丽、祁青、柴筝、奇雯雯等熟识的女艺人送了一套，其他人也都送了一两块手帕什么的。
　　可惜对他们的生意没什么影响，该冷清还是冷清。这年底了，一总账可不得了，钱都要花没了。这看着旗袍卖不出去，可人不能闲着啊，大件的不敢动，只好做小件了，不说别的刺绣手帕就做了几百条，都堆在仓库里呢。加上春草和朱晗两人的工资和平常的花销还有冯亮买车，这预留的钱到年底就没剩多少了，那铺子明年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孙玄不得不提前考虑啊。
　　“预计是在明天六七月份去了，不过我这有个不情之请。”宣绣有点羞愧的给孙玄说。
　　这部电视剧是齐霁老师和潇州电视台合作，共同投资拍摄的齐霁老师的转型探索之作，故而投资不高，目前预算仅仅只有一百五十万。
　　可这是一部古装剧，服装、道具、场地和外景等又是支出的大头，还不能省，故而在演员、导演和幕后工作人员的选择上就只能降低压缩成本，可能会大量的启用新人，希望孙玄能够体谅剧组的难处，降低片酬。
　　孙玄目前拍电影的片酬宗静花对外报价在三十五万左右，实际大概在二十五万到三十万左右，这是主角的价码，客串或友情出演不算。
　　按圈子里的惯例，电视剧主演的片酬要比电影主演的低一些，但是成名的电影演员来演电视剧要比电视剧演员高两成。这是因为电影的逼格高，要保证同样的时间拍一部电视剧比拍一部电影收入高才能有电影演员来演。
　　当然，这只是大多数情况，演员的片酬就没个准，好剧本演员要降片酬，有人情推不过要降片酬，大制作要降片酬，大导演要降片酬，文艺片要降片酬，港片还特么要降片酬。
　　孙玄这种无戏可拍的情况也要降片酬！
　　不过，宣绣给出的片酬也太低了点，只有一集七千。别说宗静花了，孙玄都有点生气，他还不至于跌到这份儿上吧。
　　按宣绣给的片酬，这部预计24-26集的电视剧，孙玄出演男主角，戏份大概在20集左右，要拍三个月以上，还要在多地转场，最终的酬劳仅仅只有十多万。一下给斩了将近一半下去，这宣绣可真敢开口。
　　还说，这已经不少了，预计是全组最高的片酬了。
　　呸，之前找孙玄拍电视剧的，剧组给的片酬就没有低于一万五的，就这孙玄都没去。你宣绣以为你是老几啊，就敢这么说。我要是接了，那以后还不成为圈里的笑话。
　　宗静花刚刚在和宣绣聊天的时候就知道，这剧组资金不足，不过这一集七千的价格也是让他吃了一惊。
　　现在就算是没有演过戏的四大艺术院校出来的学生，演电视剧主角片酬都不低于两千一集，配角也不低于一千。稍微有点名气的新人，都要涨一千，这都是三线开外的演员的价格，七千你请个二线演员都请不来，除非是首次跨界的歌手。
　　“宣女士，我和孙玄今天是带着诚意来见面的，我们对齐霁阿姨也是抱着敬意的。”宗静花冷着脸说道。
　　宣绣也是个人精，怎么能听不出宗静花的意思，无非就是指责宣绣拿他们开涮嘛，可这也没办法啊。
　　宣绣给他们解释了半天，又说“孙玄啊，这次呢，是潇州台的欧台长指定的你，你看？”
　　你看你能不能看在他的面子上给个优惠，让我们好交代。宣绣以为孙玄和欧台长认识呢，不然怎么会指定他来演主角。
　　孙玄一脸懵逼，他根本不认识什么欧台长好不好。“感谢欧台长抬爱，哪天宣姐把欧台长约出来一起吃个饭，认识认识。”
　　这下宣绣也蒙了，这是什么意思，你们那么不认识？？？难道这位欧台长就是单纯的看中孙玄了，没可能啊。
　　这下宣绣就要好好想想了，回去和欧临台长、齐霁阿姨好好沟通一下，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之后宣绣也就没有谈的心思了，和孙玄他们应付几句就告辞了。
　　宣绣走了之后，宗静花又和孙玄谈了谈过年期间的安排，接了一些商演，还问孙玄有没有意向去红港，她和那边有些交情，把手下演员都塞到那边去了，去年遇到的那个梓玢玢，现在就在红港那边跑龙套呢。
　　孙玄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他和那边的人合作过，也去过几次红港，那边的人看不起他们，说话做事的时候都带着一点鄙视，让人不舒服。
　　和宗静花确定好商演的事，孙玄就回家了。宗静花也挺忙的，手下一帮子人等着过年挣一笔呢。好多艺人过年前后的收入能占到全年的三分之一甚至一半。
　　过年前后是歌手们演员们最忙的时候，今年孙玄比去年好点，没了那个拼盘演唱会，轻松了许多。不过还有一些商演，主要是年前的一些促销活动和年会什么的，他接的不多，也比较轻松。除了北都和会海的，还飞了两次东都，几次穗羊、神湾。
　　年前小挣了一笔，起码明年裁缝铺的开销有了。年后的他都叫宗静花推了，他和孙桥他们商量好了，大年三十还是在家过，初一上午拜完年，下午他们就坐飞机去鹿崖，去享受阳光海滩。
　　三十晚上，孙玄没有和冯亮一起回秋山那边过年，自己和孙桥在家过的。孙桥给冯亮准备了些礼品让他带过去。也没什么东西，估计人家也不缺，除了孙桥从乡下弄来的野鸡、野兔、黑猪肉等野味就是他们自家裁缝铺的手帕围巾了。孙桥能体会老人的心情，儿女回来过年哪怕带棵大白菜他们心里也是甜的，不是图这个东西，是图你想着他们，想着这个家。
　　刘大娘和春草回老家过年去了，要过了十五才回来；薛涛陪着朱晗回家了，一个是过年回去看看亲朋好友，还有就是要过年的时候要扫墓，这一年都没有回来，朱晗心里不好受。
　　过年前，梅家兄弟过来了一趟，是梅建国和梅建设两兄弟，寒暄了几句，说是梅老爷子的身体状况越来越不行了，孙桥叹了口气，也没说别的，让他们留下吃了顿饭。
　　第二天，自己提着东西过去了。老院子有些破败了，院子里的小辈都和梅建国他们一样搬出去了，就剩几个老的。梅溪两口子也老了，孙桥看见梅溪那满头的白发，眼都湿润了。
　　当天中午又把梅河叫来，老哥三边喝酒边说话，想起当年他们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那时候苦却快乐，现在吃饱穿暖了，有钱了，他们之间却不复当年了。
　　几个老头还喝的醉醺醺的，幸好有梅大娘、梅二娘照顾着三人喝了醒酒汤，睡下。
　　孙桥这一觉就过去了小半天，醒来看着枕头都湿了。揉了揉那双老眼，仿佛看到了小时候。那时候过年才有糖吃，他们四个一人一块，舍不得一次吃完，每次想吃了就舔两口，舔完在包起来。二丫贪吃，每次都是她最先吃完，吃完了看见别人吃就哭，他们就把自己的给她。那丫头就高兴的不得了，这一晃，有多少年没见过她了。快十年了吧，年轻的时候还隔两年回来一趟，这几年过年忙，还给儿子们看着孙子，走不开咯。
　　梅河说叫他和孙玄过年的时候过来，孙桥就把他们的打算说了，他们也理解。这毕竟找到亲爹了，怎么着过年也得让人家父子俩一起过，也就没强求。
　　吃过晚饭，孙桥就回来了，看着空空荡荡的四合院，还是觉得人多点好，热闹。
　　二十八，租他们铺子的郭楠给送了点海鲜过来。这两年他这生意做的不错，红红火火的，去年又和孙桥他们签了三年的合同，房租涨了不少。今年别家又涨了，孙桥他们也没说啥，按理说他们签了合同的，这涨价跟他们没关系。可人家连提都没提这事，你怎么着也得知情。这才想着过年送点礼过来。还都是挑的好东西，一点都不含糊。
　　孙桥还有点纳闷，本不想收，他一说就明白了，得来，收下吧，也让人家安心。孙桥也知道这租金又涨了点，他想着签了合同就按合同来呗，其他的就没多想。没想到就为这人家还送东西过来了，实诚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