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十章 战神·困阵——上 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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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瑟瑟，萧条冷寂，苍龙城四圈高墙上守护阵法流转闪耀，神圣不可侵犯的高洁之下，是黑压压的诡异面具人缓慢行进，向忘城人聚集地而来。虽然面具人行进缓慢，却是无所阻挡，无论何种攻击落在他们身上，似乎都无关痛痒。那种缓慢前行的姿态，死气沉沉的整齐，让盯守边域的忘城武士们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月飒，情况如何了？”化光闪过，洛先生未及站稳脚跟，便问向守卫首领。
守卫首领月飒是一个身型矮小，肤色黝黑，但神采奕奕，目光明亮的姑娘。小姑娘手持长戟，抬头回话，声音却是与样貌不相称的沙哑：“那群面具人虽然行动缓慢，却是不畏刀枪，不觉痛楚，或许只有完全地破坏他们的身体，取了性命，才能阻止他们。不然他们只会一步一步将我们阻挡。”
“上来就是打杀，是不是太过了。”烛奚问道，“他们难道没有头领之类的，或者传信的人来沟通交谈吗？”
“蠢货，你自己看。”小姑娘月飒冷哼，指着缓缓而来的面具人大军道。
烛奚看了眼月飒手中长戟，撇撇嘴以示敢怒不敢言后，仔细观察起那群渐行渐近的人。人群之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身量不一，但都是一身白色里衣，面上漆黑面具无眼无口，仿若毫无生机的恶鬼怨灵，缓缓逼近。打量的久了，烛奚反倒惊出一身冷汗，“这……这些究竟是什么人啊……”
洛先生自身边的一个守卫手中借过弓箭，拉开满月，箭如霹雳惊弦，直直向一个诡异面具人的心口掠去。弓箭力道破石，在穿过数名面具人后才停歇下来。虽然箭道猛劲，但首当其冲的面具人却在心口重创之后毫无影响，带着胸前破洞，继续缓慢向前。
“什么！”烛奚惊道。
月飒道：“就是如此，那群人，除非破坏头部，或是枭首，否则根本不会停下脚步。”
洛先生收起长弓，踏步流星，转瞬便站在一众面具人之前。双手提元汇掌，玄力如碧海波涛，澎湃凝聚，在洛先生双掌之间凝聚。而后，随着一声压沉低喝声，掌风玄力直向面具人而去，摧枯拉折，昏天黑地。首当其专门冲者，竟是在掌风消磨中瞬间灰飞湮灭，不留分毫痕迹。
洛先生以冰牢之中的阵法承接了数名大能的玄力，竟是一招沉掌，便将诜之君准备的战力部队击溃。这一奇景，不仅让忘城人稳定心神，更让他们在心中对洛先生渐渐起了崇敬之心。
月飒握紧手中长戟，眼神亮晶晶地看向洛先生，不自觉喃喃道：“……战……战神……”
洛先生剿灭面具人后，瞬身回到忘城守卫处，道：“日前，我曾偶遇乐之君，而他曾向我提醒过诜之君会针对忘城有所动作，向来这群面具人便是诜之君的手段之一了吧。”
“怕什么，”刚刚见识过洛先生手段的烛奚心中生了轻敌之意，不屑道，“就那样的家伙，来多少都不怕！”
“蠢货！”月飒跳起来，在烛奚头上狠狠拍了一下，道：“你以为谁都和洛先生一般武力惊人吗？我们原本人数就不占优势，若是苍龙城将那种面具家伙源源不断地送出来攻击，你以为我们能抵挡多久！蚁多咬死象的道理你懂不懂！”
“嘿！你不要随便打我，很疼的好吗！”烛奚捂着自己的头，道：“难怪这个年纪还嫁不出去……除了你身高的原因，还有你脾气太差的因素吧。”
“臭小子你说什么！”月飒一听，便怒火中烧，要提戟收拾嘴欠的烛奚。
“好了，不要激动。”洛先生握住月飒手中长戟，安抚小姑娘后，转身对烛奚道，“不过你也是，为什么要激怒月飒？”
烛奚别过头道：“谁让她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这并不是你激怒她的理由，更何况……她说的确实有道理。”洛先生指着四圈城门，道，“若是那些面具人源源不绝，我们自然会陷入苦战。”
“我们不是有龙令在手，还怕什么？”烛奚迷惑问道。
洛先生回道：“轻敌是战中大忌，我们并不是战无不胜的，要记得万事小心。我们毕竟只剩下这不足百数的人，而我们的目的，可是要颠覆苍龙神社，还一个真相与公平！
烛奚为洛先生几句话，便熄了轻蔑之心，垂头道：“我知晓了。”
白沙之下，冰牢永固，风抚影一众四人在江永的激活之下，深陷困阵之中，玄力随阵法脉动渐渐逸散。云郎抱着长剑，在冰牢一角养神闭目，乐之君则是照看挣扎的筋疲力尽的宜之君，而风抚影，则是踱步打量整个阵法。
“你在白费力气。”江永看到风抚影的动作，道，“你是解不开挪移玄解的。”
“挪移玄解……”风抚影皱眉思索，“好像真熟悉的名字……总感觉在哪里听说过……”
云郎睁开眼，冷哼道：“又说胡话了，你哪里会什么阵法，就连梦影幻居的迷阵都过不去，每每总是要我带你。”
“吾……”
“是不是你真实的记忆中，有所启示？”宜之君暂缓挣扎，坐直身问向风抚影。
“不错，只是吾虽然找回部分过往，却是依旧暧昧，难以了明。”风抚影修长手指掠过挪移玄解中心纹路，“感觉只差一步，却是解不开那层屏障……”
宜之君像是终于寻回理智，不再躁动不安，道：“那，我们便抽丝剥茧，先看眼下明白什么如何？雨戈。”
“雨戈……”风抚影先是一愣，而后笑道，“不用再叫吾雨戈了，吾已然找回真名，风抚影。”
江永猛一抬头，眼中有困惑与迷茫，却是不知该疑惑什么。
“而今我们已然只晓的，是此阵命危挪移玄解，会将阵中人的玄力摄取，转移到忘城人身上。”风抚影一边用手指缓缓纠缠着鬓边长发，一边道，“吾记得洛先生在宣告江永与宜之君死讯的时候，提及他可以利用秘法，将忘城遗民的武力迅速提高。那秘法指的应当就是这挪移玄解，而忘城人应该是在自己身上用了对应术式，这才能借用阵中人的玄力。”
宜之君盯着江永，一脸阴翳道：“所以，这个虚伪的家伙在听到乐之君说忘城人讲占下风的时候，才会将我们所有人困在阵中，为他的百姓提供玄力……慷他人之慨，果真虚伪！”
江永扭过头去，只能愧疚道：“抱歉。”
“所以，我们知晓了玄力的去处，然后呢，你想到怎么逃出去了吗？”云郎虽然语气仍有少许轻蔑，但也参与进来问道。
风抚影摇头道：“隐约记得与玄力有关，但是究竟如何，却是记不清。”
“絮絮叨叨那一番话，还不是无用。”云郎烦躁地站起身，拔出长剑道，“直接将这阵法劈了，没了阵法，自然没有什么困境！”
一剑瞬间落下，如泥牛入海，不见阵法断裂。数息过后，自诡异挪移玄解之中窜出数道光锁，将云郎牢牢缠住，摄取剩余气力。失去玄力的云郎躲闪不及，只能在光锁束缚之中被按压在地，动弹不得。
“你太过冲动了。”江永苦笑道，“你这样做，只会让阵法对你玄力的摄取速度加快，直到枯竭死亡而已……洛先生将余与宜之君用锁神镣锁住，也是为了减小玄力溢出的速度，让我们能够多坚持一些时日。在挪移玄解中，玄力越多，死的越快。抱歉，是余害了你们。”
“玄力越多，死的越快……”风抚影像是为江永的话提醒了一般，喃喃道，“若是没有玄力，这阵法便不起作用。”
“没有玄力？”乐之君耳尖听到风抚影自语，却是不解问道，“就算是忘城中刚出生的幼儿都有玄力，有哪里有人没有玄力？”
“死人，便是没有玄力的。”
“死人……”宜之君若有所思，道，“你想收敛玄力，将自己伪装成死人，脱离阵法掌控。可就算你能够在这阵法中自由动作，又有什么办法可以破阵呢？”
“自然是最简单的办法了。”风抚影轻松一笑，便开始调动周身玄力，往心脏金茧之中流动。玄力掩息，凝止返流，牵动周身剧痛难耐。风抚影神色渐渐苍白，气息渐缓，直到突然没了生息，跌落在地，状如死人。
乐之君难耐心中好奇，缓缓接近风抚影，伸手探脉。不见脉搏，不闻呼吸，就连心口一点热气都渐渐消散。直到风抚影整个躯体变得冰凉，与玄冰牢锢一般温度的时候，乐之君这才疑惑道：“怎么还没有一点反应，难不成……这圣女长君是真的死了不成？”
“闭嘴！”异口同声，竟是江永与被束缚的云郎同时呵斥乐之君。乐之君看看云郎面上的难以置信与江永面上的自责，饶有趣味道：“云郎因为圣女大人而关心圣女长君，本座还能理解，可是你……不过一个忘城前首领，与这圣女长君的交情似乎还没有我和他的交情深，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江永方才那一声闭嘴，不过是自己下意识的反应而已，这时乐之君质问起来，反而说不上来缘由，只是别过脸去，不忍看风抚影毫无生机的苍白身躯。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十章 战神·困阵——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