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那一夜（上） 珀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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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异的味道和焦灼的温度在这个空间里渐渐的突兀起来，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强大的气压在空气中爆发了出来，可怕的热度和冲击力将她整个身体冲出几米之外，狠狠的砸在了房柱上，最后无力跌落在了地上。墙壁和砖瓦被一片一片的炸碎，屋顶塌落了一大半。
火光四起，她连忙捂住了抠鼻，压低了身子，这样规模的火灾和爆炸一定还会再有一个小范围的爆炸，她焦急地想往外逃，奈何刚刚那一摔让她的下半身像是失去了力气一样无法动弹，只能艰难地在火海中匍匐前进着。
白色的光芒在红色的火光中宛如希望之光，她推开了门，便看到了许多穿着军色制服的人朝她跑来，伴随着获救的狂喜之情，还有心急如焚。
她急切地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是刚一开口，一股腥甜便涌上了喉头，大口的鲜血从嘴边溢出。
“珀尔！珀尔小姐！”
她却紧紧地抓着来人的手臂，仿佛是抱着救命稻草一般，昏迷前最后说的话是，“莎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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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兵团其中一栋宿舍的异常爆炸在整个希娜之墙内引起了一股流言，说是调查兵团内的人勾结了中央政府的要员，企图利用能将人类巨人化的针剂了作为要挟和武器，对整个中央政府以及皇族进行控制，进而达到控制国家的目的。
一时间流言纷纷，谣言四起，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力量竟有了要分裂的情况。
压力最大的是现在在女王面前最红的调查兵团，这次的爆炸事件影响太大，即使是想镇压也镇压不住，在第一次大爆炸之后，还接连发生了两次小爆炸，原因都是化学反应。
“啊！！”韩吉苦恼到快发疯了，“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好不容易将调查兵团的印象改观了过来，马上又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希斯特利亚说道，“刚刚有报告过来，人民对于这起爆炸的质疑声非常大，要调查兵团交出爆炸的原因。”
韩吉叹了口气，“……那就照实说吧。”
韩吉，“将珀尔收编到调查兵团名下，调查兵团收缴的巨人化针剂由调查兵团的实验人员调查和检查是很合理的。面对未知的物质，在研究过程中产生了异常的化学反应导致爆炸，也很正常，这样的解释民众应该是能理解的。”
希斯特利亚问道，“调查兵团收缴的东西，应该是先上交，然后才能开会决定交给宪兵团还是调查兵团作为研究。现在我们面临的不仅仅是人民、还有宪兵团。”
“放心，这个我会解决。”
“还有一个问题，”希斯特利亚一边说道，一边看着从头至尾都面容恐怖的利威尔，小声说道，“就是珀尔，她如果是真的拥有了超过了我们现有的科学化学能力，那她的归属，也不能由她自己或者我们来判定。”
结束了一天的会议和讨论，利威尔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了医院，医院里有一个特别的房间，空间宽敞，空气流通好，每天都有不同的调查兵团的人守护在旁边，病床上躺着的人像是睡美人一般，只可惜比睡美人还多了氧气罩和吊瓶，手臂上、头上都缠着重重的绷带。
真是狼狈啊，从没人变成了病没人。
“利威尔兵长！”见到了来人，弗洛克马上站了起来，“您来了。”
利威尔点了点头，“情况怎么样。”
听他的口吻和日常几乎一样，问候病床上的人如同问候任何一个卧病在床的士兵时，即使是被珀尔训过的弗洛克也为她感到不值，但是面前的人是他的上司，他只能回答，“还没有清醒，医生说受到的冲击太大，可能还会昏迷多一阵子。”
听到这样的话，利威尔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有说大概多久么”
“呃……”弗洛克支支吾吾的不敢说出来。
“回答我！”
“医生说！可能很快！也可能……”
弗洛克后面的话语利威尔都已经听不下去，他沉默不语，看着床上合着眼睛的珀尔，觉得一切都很不真实。
和珀尔一床之隔，放着一个恒温婴儿床，而莎莉就躺在了里面。
当时爆炸的冲击因为太大，不仅仅是珀尔身受重伤，就连在隔壁房间的莎莉也受到了烟熏的侵害，吸入了浓烟，虽然量不大，但是对于一个一岁的孩子来说是非常致命的，前来拯救的人员在发现后便立刻把莎莉和珀尔一同送到了医院救治。
经过了一天一夜，总算保住了这两条命，只可惜一个昏迷不醒，另一个小的还需要再恒温箱里照顾。
“你先回去吧。这里我来看。”利威尔忽然开口对弗洛克说道。
“欸，可是兵长你开了一天的会……”
“没关系，你先回去。”
弗洛克看到利威尔冷淡而坚持的眼神只好离开，离开的时候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利威尔脸上的冷漠残酷在这一瞬间全部褪去了颜色，染上的是什么，谁也无法说清。
弗洛克离去后，房间里只有利威尔，还有躺着的珀尔和熟睡的莎莉。此时正是夕阳下山，落日的余晖透过窗户照进了这个病房里，在珀尔的身上铺洒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一如既往的美丽，只是看不到那双金色的眼睛，少了几分生机。
利威尔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些上面，只能找来一张椅子坐下，静静的看着躺在病床上无法动弹的珀尔，
他的脑海里忽然就涌上了当时听到士兵前来报告时的画面，那种让他全身细胞都在颤抖的恐惧至今都未能消去。他连忙坐近了珀尔的床边，伸手牵住了她的手，因为连日的缺水，珀尔手上的皮肤有些干涸，他仍然握的紧紧的。
“……真狼狈啊，”利威尔不由自主的看着珀尔说道，“我当时……为什么要把针剂交给你呢……研究不出来就研究不出来，本来没有你就研究不出来……为什么还是交给了你。”
“你现在看起来真惨，刚受伤的时候肯定也很惨，为了阻止我过来，三笠真的动刀了，艾伦和阿尔敏那两个混账小子威胁我说要巨人化阻止我……让和柯尼，反正这一群人被我揍得鼻青脸肿的都不肯退让，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们那么团结一致的时候，居然是为了你。”
“只是现在的情况是真的很棘手，不仅仅是我们私自研究针剂的事情会被发现，你知道先进技术的事情最后也会被发现，到时候你和那管针剂都可能要上交，让政府重新分配到底是归属我们管理研究还是宪兵团管理研究，你也知道，宪兵团那些混蛋一直贼心不死，虎视眈眈想要打压我们，明面上帮助和恭维我们，实际上却看着实际想把我们拖下水重新拿回主导权……”
“现在报社已经迫于舆论开始调查这件事情，他们好不容易才从上一个事件休息下来，现在又要马上开始新得工作，真是对他们感到很抱歉啊。女王陛下和韩吉也在针对针剂还有你得事情费劲脑筋，在想要怎么样才能保住你也保住针剂，虽然我的提议是把宪兵团的人全部剁碎，但是提议被否决了真是让人不快啊。”
利威尔絮絮叨叨了很久，病床上被他牵着手的人依旧毫无反应，他的手指摸索着珀尔的手，竟感觉到自己的手有点颤抖，甚至珀尔的体温似乎都要比自己高。
看着那一双一直不肯睁开的眼睛，他轻轻吻了吻那只被他紧紧握着的手背。
快点醒过来吧。
萨莎来接替弗洛克的班的时候，一进门便看到利威尔坐在了床边，眼睛看着珀尔出了神，手还紧握着珀尔的手的情景。
她仿佛是多余的一个人，随意的闯入都会打破这片刻的宁静般。
“萨莎，”利威尔忽然开口道，“韩吉那边有讨论出什么来？”
萨莎回过神来，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纸条，“这个是韩吉团长要我交给你的。”
利威尔松开了珀尔的手，将她的手放回了被子里，才接过萨莎递过来的纸条，扫了一眼，便收了起来，“你来接班？”
萨莎点头，“对的，”她还摇了摇手上的一个瓶子，“这是给莎莉的牛奶。”
利威尔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我要先去一趟韩吉那边。”
“是，兵长。”
韩吉纸条上写的是她和阿尔敏猜想当时珀尔研究的东西还留在实验室，即使什么都没有研究出来，肯定还有一些弥留的物质，他得把这些东西全部清理掉，又或者，全部隐藏起来。
只是此刻那栋小房子估计已经被完全监视了起来。
他小心的避开了监视，从后方的窗户钻进了这片废墟里，然后皱起了眉头。
要在这里找东西啊……
他来过这里几次，他按照记忆找到了珀尔大概会放置东西的位置，开始轻手轻脚的翻看着地下的瓦片——果然，一场爆炸将所有液体固体都烧了个干净。
“啧，真是了不起啊。”利威尔说道，“居然能引发比巨人还夸张的爆炸。看来韩吉的如意算盘要失算了。”他又陆续地检查了一下其他地面，除了灰烬和瓦砖，其他一无所获，他直起身，准备离开地时候，一块破碎的桌角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擦了擦那只剩下半块的桌角，上面是一些刻痕，他继续四处寻找，终于把剩下的破碎的桌角快拼了起来，上面刻痕完整了起来，看着像可能是焦急的时候珀尔随手用什么东西刻上去的公式。
利威尔怔忪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轻轻抚过那道道刻痕。
他几乎没怎么见过珀尔写字，上面的文字似乎也并不是他们所熟悉的语言，他几乎能够推测这个公式似乎和那管针剂有关。
珀尔果然拥有超过他们的智慧，这样都能分析得出来。
他记下了这些文字后，准备销毁这些文字时，动作迟疑了一下。
最后还是徒手捏碎了这片承载了不知多少秘密的桌角。
面对这奇异的文字，韩吉和利威尔面面相觑，这既不是马莱的文字，也不是他们自己的文字。
“……珀尔到底来自哪里？”办公室里，韩吉问道。
“她没告诉过我这个。”利威尔冷冷淡淡的说道。
“你们那么亲密的关系，居然连她来自哪里都不知道……不过阿尔敏推测过，”韩吉说道，“在你回来之前，我一直和阿尔敏在研究艾伦巨人化后可以控制无垢巨人事情的时候，他说‘珀尔很有可能来自比马莱更远的地方，他们的文化和文明比马莱更加发达。’”
“是吗，你想去找这个地方？”利威尔说道，“即使我们现在知道了巨人的事情，可要穿过那个树林到达远的地方还是要重新安排吧，而且，你能判断出她故乡的方位吗？”
韩吉叹了口气，“没有办法判断，无论是从衣着，饮食，还是别的什么观察，都看不出来她到底来自哪里。”她将自己摔进了椅子里，“哎，算了……对了，珀尔怎么样了？”
“还没有醒。”
听到利威尔这样说，韩吉回头看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伊莎贝尔和法兰惨死在他面前的时候。尽管此时的利威尔冷静的不得了，但不知为何她仍是感觉到一丝丝的凉意。
她不敢想象如果珀尔再也醒不过来，利威尔会怎么样。
“至少她没有死。”
利威尔冷不丁的开口让韩吉吓了一大跳，她听到那个人淡漠的口吻里藏着感恩的声音。
“至少她没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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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实验室被炸毁，但是利威尔的房子却只是被烟熏入侵，没有明显的破损，即使当时韩吉表示可以给利威尔更换住处，他仍是拒绝了。
这一晚他推开了门，屋内漆黑的一片，没有了往常微黄的灯光，也没有人倒在沙发上瞌睡过去就为了等他回来。
利威尔连灯都没有开，便匆匆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便朝着医院走去。
这一个月来，只要是不需要开会，不需要墙外活动，不需要实验训练的时间，他几乎都呆在了医院里陪伴珀尔和莎莉。
每一次进入那病房，看着无声无息的珀尔，他的整颗心脏像是被一直无形的手掐住一般，酸涩而疼痛。
他行走在夜色中，穿过这片黑暗无光的道路。
不远处的医院里，躺在病床上的珀尔仿佛听到了他的脚步声，眼里蓄满了泪水地在黑暗中迷迷茫茫的想寻找出路，跌跌撞撞了好久好久，终于顺着那脚步声找到了细微的通往光明的入口。
她几乎是用尽了全力睁开眼睛，那一瞬间她金色眼睛里的光芒，宛若璀璨的繁星照耀了整片夜空。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那一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