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鱼》噜拉拉的鹿

2、第 2 章

　　  两天后的清晨，带着简单的行李，念稚站在家门口等待Douglas。前天已经把地址发给他了，本来是觉得太麻烦，但是想想上高速也要从这条路走，也就没有说什么了。简单的深蓝色牛仔裤显得腿笔直而细长，白色丝绸衬衣添了一丝慵懒。身边不时投来注视的目光，念稚却专心玩手机。突然面前传来汽车的鸣笛声，念稚才抬头看，驾驶室的门开了，一个男人走下来。
　　  虽然没有见过面，但直觉告诉她，他就是Dougals。他和其他的摄影师有些不太一样，更像一个温润的富家子弟。也是简简单单的牛仔裤加白衬衫，干净自然。
　　  念稚朝着他走过去，他也看着她。她在他面前站定，伸出右手。
　　  "你好，我是模特念稚。"
　　  他缓缓伸出手，那只手骨骼分明却又很有力量感。
　　  "摄影师，陈定焕。东西给我吧。"两手相握，一只冰凉，一只暖乎。
　　  Douglas一只手提起她的行李，东西很轻。对他来说，这样很好，本来去的也不是什么繁华的地方，越多的行李越麻烦。
　　  念稚打开后排车门坐进去，里面已经坐着一个小姑娘。
　　    副驾驶室的男子弯着眉眼急忙转过头来自我介绍。"我是他的助理加劳力，还是司机。我叫徐浩淼。"
　　  "念稚姐，我是随行化妆师，很高兴认识你。你叫我七七就行啦。"旁边的小姑娘笑起来很有亲近感。
　　  除了Douglas不怎么爱说话，其他两个人都很热情。因为环境比较恶劣，所以摄影组的人员也很少。但是看样子，他们应该很好相处。
　　  这是一辆jeep牧马人，像到了这样名气的摄影师居然还开着车去沙漠拍照片，念稚感到很惊奇，心里也肃然起敬。（当然后来拍照被陈大摄影师骂的狗血淋头的时候就没有这个想法了。）
　　  车里的空间很小，念稚坐进去的时候有过短暂的沉默，后来直接坐着就睡着了。再后来，趴到了七七的身上睡得很香。
　　  车里就更加沉默了，只有念稚熟睡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儿，徐浩淼扑哧笑出声来。"焕哥，这也睡得太快了吧。"
　　  陈定焕两眼平视前方，认真地开着车。"浩淼，不要歧视别人。"
　　  "......"徐浩淼哑口无言。
　　  被念稚枕着的七七是一动也不敢动，也不敢动手将念稚摇醒。时间久了，脖子疼肩膀疼腰疼，她哭丧着脸问，"我们今天还要开多久啊"
　　  "我们今天先到兰州，要开十多个小时噢。"徐浩淼幸灾乐祸地转过来说。
　　  "下一个休息区，我们停下来休息一下。"陈定焕说。
　　  七七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活动一下了。
　　  不过这些，念稚都不知道了。因为她，又梦见了那两条鱼。
　　  这一次，先前的那条鱼说话了。她说:"来啊，跟着我。"另外一条鱼只是游着。
　　  这是一条小女鱼这么多天第一次听见鱼说话了啊。
　　  念稚是被七七摇醒的，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七七急忙说:"念稚姐，你要不要上厕所我憋不住了。等会儿我回来再让你好好睡啊!"
　　念稚想到刚刚自己肯定靠着别人小姑娘睡着了。再一看，车里就剩自己了。也打算下车活动活动。
　　没有看到Douglas，倒是看到徐浩淼站在草丛旁抽烟。想了想，就算掩饰也掩饰不了太长时间。从包里拿出一包女士细烟，向徐浩淼走去。
　　"嘿，借个火。"拿出一根细烟。
　　徐浩淼倒是很快地递来打火机。两个人还有些生疏，也没有什么话好说。
　　"诶，念稚。你知道焕哥为什么选你吗？"
　　念稚手里拿着烟，轻轻一笑，"为什么呀"
　　像是要展示自己知道的消息多，他显得兴致勃勃。"其实你拍的正片不是焕哥喜欢的风格。那种刻意摆拍的，他不喜欢。但是后面有一张是你在一个仓库旁抽烟，诶我想想，就是那种颓废淡漠，让焕哥选了你。其实我觉得吧，他有点变态。"
　　念稚不动声色地瞅了一眼他身后站着的那个男人，脸上的笑更开了，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浩淼哥，你给我说说。Douglas哪里变态了？我好防着他点。"
　　这一声"浩淼哥"喊的他是神清气爽，他吸了口烟，吐出来，更是来劲了。
　　"你别看他现在这样子，虽然不说话但是也平易近人，但是到了工作的时候，可凶了。毫不客气地说，真是毫无人性。以后你就知道了。"
　　"我觉得他挺好的，没那么恐怖吧。"
　　徐浩淼还想再说，身后的人说话了。
　　"浩淼，不要诋毁别人。"
　　"......"徐浩淼转过身去，果然是陈定焕。
　　念稚灭了手中的烟，心情极好地眯着眼睛往车上走。
　　陈定焕拍了拍徐浩淼，"那小妮子，心眼坏着呢。上车吧。"
　　吓得跟个傻子似的徐浩淼没有说话，扑哧扑哧地跑上了车。
　　一路上都是高速，还算好走。中途徐浩淼自告奋勇来开车，美名其曰让焕哥好好休息，陈定焕瞟他一眼，说:"明天有你开的。"他就不说话了。
　　一天的旅程都是在车上度过，虽然大多数时间念稚都在睡觉，但是也和他们三个人熟络了不少。
　　到达兰州，天已经黑了。
　　找了家酒店随便住下，女生和女生一间房，男生和男生一间。七七洗着澡还哼着熟悉的民谣，
　　"陌生的人请给我一支兰州
　　所以那些可能都不是真的
　　董小姐你才不是一个没有故事的女同学
　　爱上一匹野马可我的家里没有草原
　　这让我感到绝望董小姐
　　董小姐你熄灭了烟
　　说起从前你说前半生就这样吧还有明天"
　　她洗完澡冲出来，身上还有雾气，凑到念稚面前。"念稚姐，我们出去逛逛夜晚的兰州吧。"
　　"可Douglas不是说晚上不准我们出去吗，明天还要赶路。"
　　"你在车上睡一天了，明天铁定起得来。而且明天就到敦煌了，走嘛走嘛。"
　　念稚想想也是，拿起包包和她走出酒店。
　　没想到刚出酒店，没走几步路，就和迎面走来的陈定焕和徐浩淼碰了个正着，徐浩淼闹腾着要和她们一起去逛逛，陈定焕也没说什么，又跟着她们走。
　　原先的二人组变成了四人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