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贱》八斤八两八钱

26、第 26 章

　　利用最先进的检测技术，艾滋的窗口期可以缩减到14-21天，蒋舟的窗口期已经到了21天，所以检查结果是可信。
　　“恭喜你……”

　　很幸运，蒋舟没有中彩票，他没有感染艾滋。

　　听到前面三个字，蒋舟长长舒了一口气。

　　没有狂喜，他只是很庆幸，真好呢……他可以回到他的岸上了。

　　“要通知沈卓明吗？”得知蒋舟没有感染艾滋，方俊心情大好，大发慈悲地允许蒋舟通知沈卓明。

　　蒋舟摇摇头，很没骨气地说：“等好了，我自己回去，如果你现在打电话，我担心卓明会吃了我。”

　　“出息！”方俊很鄙视地斜倪蒋舟。

　　第三天中午，蒋舟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快快到来的——屁，终于迈着优雅的步伐，姗姗而来。蒋舟排气了，这就证明阑尾切除术是成功的。他终于不用再把米汤当伙食了。天知道，这两天，他有多饿。

　　早上，沈卓明刚到办公室，赵华阳就面色古怪地走了进去，说：“老板，简月见，怀孕了”。

　　沈卓明面露不耐，简月见是谁，他早就没有印象了。

　　赵华阳：“华兴娱乐金牌玉女，上次曾和那个，蒋舟一起拍戏的女主角”。

　　沈卓明记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号人爬过他的床，他也曾和华兴娱乐艺人总监打过招呼，尽量满足简月见的要求。

　　名和利，沈卓明可以很大方地赏赐给他的宠物们，但是他很忌讳的是有人贪得无厌，给他闹出幺蛾子。

　　他记得每一次和女人做完，他都会要求她们吃药。简月见怀孕了，看来，她不是很听话。

　　沈卓明冷着脸问：“已经确定是沈家的孩子了？”

　　赵华阳：“羊水穿刺得出的结果显示，那的确是您的孩子。”

　　沈卓明沉默，赵华阳站在办公桌面前等着老板的进一步安排。

　　“沈家的下一代，已经有一个沈熙，我不需要另外一个孩子”说完沈卓明继续低头工作，已经在世上蹦踏了将近三年的沈熙和他都没有积攒出多么深厚的感情，何况一坨儿未成形的细胞团呢。

　　“老板，上周和我们抢盘口的雇佣兵，这周都消失了”赵华阳以为简月见怀孕的事情比较大，所以进门之后他先汇报的就是怀孕事件。

　　沈卓明皱眉，他停下正在签名的动作，抬头问赵华阳：“查清楚来历了吗？”

　　赵华阳面色略凝重，说：“他们反侦察能力很强，我们至今一无所获”，各国很多势力都养得起雇佣兵，赵华阳不能武断做出结论。

　　“一无所获吗？看来你们的侦查能力存在问题。要不要我让人请教授给你们上几堂侦查课呢？”沈卓明语带讥讽。

　　赵华阳低头，毕恭毕敬，“不敢。”

　　“最迟一周，我要知道，那群雇佣兵是谁养的！明白？”沈卓明冷冷下达命令。好事儿没有，坏事儿一双，一大清早沈卓明就被这两件糟心的事情闹得心情郁闷，所以一整天，他就像吃了枪药一般，脾气大得很，整座沈氏写字楼都噤若寒蝉，每个人都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撞上老板的枪口，死无全尸。

　　自从蒋舟离开以后，沈卓明就酗酒酗得厉害，再一次，沈卓明携着青区刺人的寒意和呛人的酒气，回到了沈家主宅。

　　“上次没□□够？在我面前你还敢穿着红色睡衣！”沈卓明踉踉跄跄走进客厅之后，就发现了沙发上红色睡衣的人，瞬间怒气和酒气冲头，他飞快上前，掐着“明烨”的脖子就把他从沙发上拎了起来。

　　“明烨，被我干是不是很爽，所以这次你又穿成这样来勾引我”沈卓明面目狰狞，眯着眼睛，掐着“明烨”脖子的手，在不断加力道，发狠一般像是要这样活活掐死他。

　　“卓明，嗯，嗯……卓，明，我是，小舟”

　　没错，这次穿红色睡衣的人不是明烨，今天明烨在公司加班到很晚，干脆就在办公室的里间里面睡了。

　　蒋舟回来了。医生让他在医院里面躺上一周静养，可是蒋舟躺不住，浑身上下就像是招了虱子，躺床上哪哪都不舒坦，方俊见了这样的蒋舟眼烦，立马就给他办了出院手续，把蒋舟像丢垃圾一样丢回了沈宅。

　　蒋舟回来之后，迎接他的是笑盈盈的慈祥管家和咯咯笑的可爱沈熙，蒋舟很开心，抱起沈熙和管家聊着家常进了门。进门之后，蒋舟没看到自己的船儿子，就吹了一声口哨，这是他和蒋船之间的暗号，“船儿子，你爸回来了，快出来，别犯懒”，没看到肥猫的影子，蒋舟笑着又吹了一声哨，这时搂着他脖子的沈熙张开嘴突然就开始嚎，“小爸爸，船船，船船，去天堂了，它不回来了”。

　　小孩子不会说谎，蒋舟上翘的嘴角慢慢变为下弯，明媚的心情布上了阴云。管家接过抽抽搭搭的沈熙，把蒋船脖子上挂的瑰色铃铛递给蒋舟。

　　沈卓明回来时，蒋舟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桌子上蒋船的玩具和零食，出神，发呆。

　　沈卓明突然的动作把他吓了一跳，然后死亡的窒息感和痛楚接踵而来。

　　蒋舟伸出手去掰沈卓明掐着他脖子的手，拼命发声，“我是，小舟，你……醒醒，小舟”。

　　“小舟”两个字成功唤回了沈卓明的神志，但是他的眼睛模糊，整个视野都是重影和旋转的，只能看清自己面前是个穿着火红睡衣的人影，却辨不出眼中迷糊的轮廓是谁。

　　“小舟？”沈卓明把自己鼻子凑到蒋舟的脖子上闻了闻，然后，猛地松了手，失去钳制的蒋舟一下子跌倒了地上，腹部刚刚拆线的伤口处传来一阵剧痛。重新获得空气，蒋舟忍不住剧烈咳嗽，这样伤口更疼了。他之前因为被掐而涨红的小脸，没一会儿就惨白像白纸糊的。

　　“蒋舟？！蒋舟，你还知道回来！”沈卓明双眼通红，额头上爆着青筋，很骇人，他一步一步朝羊毛地毯上的蒋舟靠近。

　　沈卓明看不清路，一脚踩上了蒋舟的小腿，“啊”蒋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额头上冷汗开始涔涔往下淌。

　　对，这是蒋舟的声音！他回来了！不听话的人，回来了！

　　沈卓明喘着粗气弯腰，从地上拽起蒋舟被踩了的腿，站直身子后，开始拖着蒋舟往主卧走。

　　太疼了，腹部和腿上的疼痛占据了蒋舟全部的感觉和神志，相比之下，在拖拽下，皮肤摩擦地毯而产生的火辣感觉就显得微不足道。

　　蒋舟没有力气保持坐立，他干脆平躺下，任沈卓明拉着他的腿把他往前拖。

　　蒋舟呆呆地看头顶的水晶吊灯，心和身一起都麻木着，老天爷对他真的是很不喜欢他呢，他欢欢喜喜回到家，热乎乎的脑袋还没冷却下来，心就先凉了——他的猫死了，他的爱人和别人睡了。

　　他想合该怨天的，他真的没有做错什么。
　　一生那么长，日子那么多，可是为什么就不肯给他一天的平淡幸福呢？
　　蒋舟用手臂遮着眼睛，哭了……

　　客厅里面的动静惊动了管家，出来查看情况的管家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他跑上前去阻止沈卓明，但是火气和酒力的双重作用下，沈卓明就像森林中亮着獠牙，眼中闪着凶光的野兽，这样的他，无论是谁上前阻止，得到的结果都会是他凶残的进攻，管家的胸口结结实实挨了沈卓明一拳，年过半百的老人当即就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了。

　　就这样，沈卓明把蒋舟拖回了主卧，扔到了床上，接下来就是狠狠地折腾他。今天的夜晚，于蒋舟而言格外的漫长，一次又一次，他晕过去，一次又一次，他被疼醒，就这样无休止的循环，直到他再也没有力气醒来。
　　……

　　自从方旭杰离开，方俊就再也没有踏入过这个二层小楼。岁月无情，时光的锉刀，将所有的曾经熟悉都雕刻成了现世的面目全非。唯独小楼依旧如初，坚持着没有理由的执着。

　　方俊进门后，就看到方旭杰穿着围裙，从厨房里面往餐桌上放餐盘。这个场景太熟悉，小时候每天方旭杰都会穿着围裙亲自准备晚餐，然后招呼他洗手吃饭。方俊站在玄关愣神，恍惚之间，他以为自己回到了从前。

　　方旭杰察觉到方俊之后，嘴角微微上翘，说：“去洗洗手，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方俊把刚刚跑到了外太空的思绪拉回来，走进了客厅。餐桌上摆着的菜肴都是方俊喜欢吃的，他默默去洗了手，然后坐到了餐桌旁，拿起筷子开始吃东西。

　　方旭杰:“这次你不担心我下毒了？”

　　方旭杰这是在调笑他，方俊满不在乎:“哥能给我下什么毒？春药吗？难道哥已经这样没有自信了？”他咬了一口油酥小黄鱼，挑衅似的嘎嘣嘎嘣嚼着。

　　方旭杰笑，“不用我下毒，小俊，你的嘴巴原本就淬了毒”。

　　“我不是以前的方俊，不会乖乖听哥的话”，方俊抬头看着方旭杰的眼睛，“哥打算还要坚持吗？”

　　方旭杰斩钉截铁:“是”。

　　四目相对，各怀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