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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惊吓×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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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鹤丸国永的出现为分界线,叶子彻底和过去的自己说了再见。家里的那个婚约已经失效,而她成为审神者后之前不能锻刀的壁垒也被打破了。
她再次在本丸里安顿下来了,不过,这次是长期的。
时之政府分配的那只狐之助很快也上任了,原本安静的本丸因为刀剑的增加开始逐渐热闹起来了。
但是呢——
第一次见到鹤丸国永时就没立好自己的人设,这导致叶子在他面前完全无法摆出自己最初设想过的高贵冷艳十分可靠的审神者谱。
因而每次来了新刀剑,想要立一下自己的人设的叶子一回头看到笑意盎然看着自己的鹤丸总是会忍不住心虚气短。
然后,她十分坚强地hold住了。
叶子啊,绝不能向幼稚鬼低头!
没错!就是这样!
*
作为叶子的第一把刀来说,鹤丸国永确实是很适格的。虽然经常会有些让人猝不及防的恶作剧,但对于叶子来说,这无伤大雅,鹤丸国永仍然是她最倚重的刀。
并且,鹤丸国永陪着她度过了最难熬的新手时期。
虽然在候补时期学习了一些审神者的知识,可真到任上,叶子发现自己离预想中的对这份工作“游刃有余”还差的远,甚至可以说很多时候还有些焦头烂额的。许多流程,都是鹤丸带着她手把手摸索出来的。
而一开始,本丸里只有他们俩加一只狐之助的时候,一直是叶子来进行手入的。不过,自从很可靠的药研出现之后,刀剑们就很少会让她治疗了,他们对她说,因为现在去出阵也只是些小伤所以可以自己解决,不好意思再麻烦忙于处理公务的主人。虽然叶子觉得作为审神者来说为他们治疗并不是麻烦,但很快就被刀剑们以想要“私人空间”为由回绝了。
这个理由就跟男孩子进入青春期后开始向妈妈要求独立一样,从来没有把他们仅仅作为一个工具看待的叶子当场懵逼,瞬时体会到了被儿子嫌弃的妈妈的心酸。
#寒风飘逸洒满我的脸,吾儿叛逆伤透我的心。#
再那之后,她就很少出现在手入室了,不过,因为队伍也很少会受中伤也是个原因。刀剑们的能力突出,也代表了她已经成为了一个十分合格的审神者了,明明自己当上审神者也只有短短两年,却好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上一次为他手入,是什么时候呢?
上一次被她手入,是什么时候呢?
一人一刀同时有了答案:……是那一次啊。
……
两个纯新手上路当然不会完全一路顺风,当中也有许多惨痛的教训。
最严重的一次,是上任没多久的去本能寺的战斗。
那一次照例是鹤丸国永带队,因为前一天叶子盼望好久的今剑终于来到本丸,因而这次出阵叶子亟不可待就将他编入了队伍。也因为之前出阵太过顺利,对于刀剑们她有种盲目的自信,以及被巨大的惊喜所击中,让她对于这次新的出阵没有好好斟酌,也忽略了那一点不安将这支还没有好好磨合过的队伍送了出去。
然后她就被狠狠打脸了。
队伍回来的时候或多或少都带着伤,而身为队长的鹤丸重伤昏迷。
他是为了护着刚来的小短刀,才会来不及应对对方的大太刀。叶子把自责的今剑安抚好,转身关上手入室的门眼泪就刷地下来了。
她试着为鹤丸修复,但是颤抖的双手和紊乱的灵力根本无法完成那样的动作,脑海里也昏昏沉沉地胡思乱想,这样的她根本无法为他治疗。
她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强行稳住了自己的心神,才勉勉强强开始为他治疗。
于是鹤丸中途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红肿着脸眼睛也肿成核桃的少女咬着唇勉力不让自己哭出来的狼狈样。
“噗……这是,什么惊吓吗……”
他仍像平常那样说话,只是气若游丝,叶子强行止住的眼泪又开始不听使唤地往下掉,她一股脑贴着治疗的符咒一边哽咽地问他:“为什么啊……”
他试着抬手,但没有多余的力气支撑他完成这个简简单单的动作,于是只是虚弱地笑了一下:“……如果他受伤的话,你会伤心……”
可是你受伤的话,我也会担心啊。
叶子哽咽地完全无法说出完整的话,只好一边骂着笨蛋一边流眼泪。鹤丸后来似乎还说了句什么,可哭得昏天暗地的叶子却完全没有听清。
回忆到这,叶子莫名开始在意起来,他那时候究竟说了什么来着?
她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手上难免就失了些分寸,鹤丸立刻喊了起来:“嘶——疼疼疼!”他才不会死撑着说不痛呢,他又不是傻子!
鹤丸夸张地往后一缩,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表情之浮夸让人不忍直视:“我说,上药的时候就不要发呆了嘛。”
开了小差的叶子有点心虚,但还是嘴硬道:“都怪你!”
“嗳?这也怪我?”
“对!就怪你!”
鹤丸就露出了“你真是不可理喻”的表情,随后无奈地叹气:“……好吧好吧,怪我怪我。怪我让你分心了。”
“……”嗯?
哼!
什、什么嘛!
叶子握着棉棒的手紧了紧,随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十分之不屑地扭开头,“谁、谁会因为你分心啊,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鹤丸看着她没有说话,这一招对付叶子屡试不爽。
而,如同他预料的一样,叶子有心想要再反驳,可又觉得这样就输了气势,只好缄口,垂下眼伸出棉棒继续手入。嘴巴还气呼呼地鼓着,手里的动作却十分轻柔。
虽然知道她会如此,但鹤丸心里还是有个角落在说着,如果真的有点改变就好了呀。
一向爱热闹的鹤丸也没有再说话,把目光投在她的发顶。目光所及处有个小小的发旋,十分整齐,看起来就如同它的主人一般可爱,亦如同一个漩涡一般将人完全卷入,一旦被卷住,那就完全无法逃离。
鹤丸嘴角的弧度明显了起来。
一时间手入室里只有安静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发出的簌簌声,仿佛时间停滞一般。
叶子的无名气也慢慢消了,眼里有些若有所思。似乎就是从那次开始,药研他们就不让自己接近手入室了呢。
……现在想来,该不会是因为出手入室的时候她的外表太惨烈吓到他们了吧?
如此一问鹤丸,果然得到了肯定的回复。
叶子一脸生无可恋。
即使用了许多符咒,鹤丸那一次重伤也躺了足足半个月,虽然中途也有养病的他不甘寂寞想要“制造惊喜”,但很快就会被其他刀剑拖回去。
而叶子,则在那半个月里努力地向狐之助请教,如同海绵一样吸收着要点。那半个月中,她仿佛将自己原有的毛躁全打磨掉了一般,行事逐渐沉稳起来,那种冒进的事情再也没有出现过,最终结果就是,本丸里很少有人会再受伤。
时隔这么久,鹤丸倒是又让她措手不及了一次。
为了方便上药,叶子又稍微靠近了一点,膝盖碰到了什么硬的东西立刻往回一收,有些不解地问道:“是什么?”他的本体刀明明解了放在一边了啊。
“啊……差点忘了,”鹤丸调整了坐姿,从腰间抽出了那把刀,“是给你的礼物哟。”
那并不是鹤丸的本体刀。
叶子忍不住失声问道:“三日月?”但虽然是问句,她却无比确定,那深棕色的刀拵上绘着暗金的日月,她曾在刀帐里反复看过,她不会认错的,只是自己觉得仿佛在做梦。
“是的哦,”鹤丸低下头笑着看着她,眉眼低垂,专注地看着她,“不负所托,我们给你带回来了。”
灿金色的眸子紧紧盯着她的,仿佛在一汪温泉让人不自觉沉沦,并且,距离她的距离也在缩短,叶子似乎都能感觉到他轻轻呼出的气息。她心如擂鼓,却没有闪躲。
气氛正好。
“哈哈哈……”爽朗的笑声打破了这一屋子的安静,也惊飞了马上就要互相触碰到的两只飞鸟。两人以快地离奇的速度迅速分开,某个伤员还龇牙咧嘴了一下,然后又迅速收起了痛苦的表情,装作了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三日月宗近。因锻冶中形成的刀纹较多因而被称作三日月,”美丽得让人自惭形秽的付丧神说到一半,看着这奇怪的气氛隐约意识到了点什么,收起了笑意有些迟疑:“……我是不是出现的不是时候呢。”
对!
没错!
就是的!
千真万确!
你也知道啊!
鹤丸内心叨叨。
仿佛做了坏事被抓住一样的叶子已经底气立刻不足地绷着小脸予以否认了:“没、没有……”
当事人之一的鹤丸国永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吞,有点体会到了自己恶作剧时候别人的心情:“怎么会呢,欢迎还来不及呢。我们主人啊,可是等你好久了哦。”语气有那么一丢丢咬牙切齿的酸味。
“这可真是不胜荣幸啊。”三日月宗近看了眼鹤丸,若有所思,随后笑岑岑地伸手摸了摸新主人柔顺的长发:“唔,姬君,以后就请多多关照啦。”
“三、三日月殿!”被自称老头子但风华绝代的男性摸了头,饶是已经习惯本丸各种类型刀剑男士的叶子也在美色下不争气地红了脸,底气不足地制止。
“哈哈哈。”三日月宗近十分自然地收回了手,“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啊。”
被这么直白地夸奖,叶子的脑袋瞬间蒸腾出热气。
鹤丸国永内心对于三日月的警戒值立刻拉到了峰顶,内心汹涌地朝他拉响警报。
鹤丸:拔刀吧三日月!我带你回来不是让你调戏阿鲁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