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地球！[未穿今]》姜思瑶

3、脱胎换骨

　　两天后的课堂上，方老师竭力保持平静地宣布了之前的小测成绩，苏白以满分之姿勇夺第一名宝座。班上的同学们起初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互相环视一周发现一双双迷茫震惊的双眼之后只能接受这一震惊无比的信息。

　　苏白平静地坐在位置上，对自己的成绩没有一丝一毫的惊喜。他的同桌吴魏在捡起自己掉到地上的下巴后，终于忍不住轻轻碰了碰苏白的肩膀。

　　苏白转过头，等待他一向胆小的同桌发言。吴魏虽然音同“无畏”，实则是个疑神疑鬼的孩子，总是强调自己的触灵体质，认为万事皆有灵，做人要小心。

　　“你这是，开窍了？还是……被夺舍了？”吴魏组织好了自己的语言，第一句就直捣黄龙。边说边拉开两人的距离，准备一有动静就火速逃跑。

　　面对自己的同桌，没有人会怀疑一向木讷的苏白会做出作弊的事情，实在是这个同学平时都太死脑筋了，宁愿考零分也不会违反任何规定。但这么令人不敢相信的成绩感觉上也不是苏白能考出来的，也就只能怀疑是不是壳还在内里换了“人”。

　　不愿也不会撒谎的苏白不知如何解释自己现在的情况，只能保持沉默地看着吴魏。

　　大眼瞪小眼。

　　吴魏放弃了，这跟木头还是原来的木头，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吴魏放下手中作为护具的书本，继续研读同桌的试卷，顺便将这次的满分发挥归功于同桌的苦读终于起到了成效以及当天的狗屎运真好。

　　方老师敲了敲讲台，示意大家专心听讲。

　　“各位同学，苏白同学这次的成绩非常突出，并且解题思路很清晰，这都归功于他平常的刻苦。只要努力，总会有回报的。请大家为苏白同学鼓掌！”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同学们还是不敢相信平常成绩中下的苏白居然会一朝翻身。

　　一到下课，一堆同学将将围住了苏白的桌子，一方面想问问苏白有没有什么绝招可以飞速提高成绩，一边又犹豫不知道苏白会不会被大家吓到。

　　苏白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周围的同学，不发一语。

　　同学们互相看了看，还是放弃直接询问苏白了，而是揪着吴魏小声询问他的同桌这是怎么了。吴魏自信地把自己的刻苦论告诉了大家，对于这样完全没有新意的答案，同学们一哄而散。没有传说中的一步登天的秘诀，这种老套的需要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积少成多的努力可不受欢迎。

　　接下来的一周内，苏白所在的初三三班全体师生（除了苏白以外）都活在如梦似幻中。

　　“这次小测，我们班的苏白拿到了满分！获得了第一名！”物理老师人称“眼镜毛”毛老师托了托眼镜说到。

　　“很好！大家要向苏白同学学习！看看人家，连超纲题都完美地答出来了！这就是我经常强调的active learning（主动学习）！”时髦年轻的英语老师Ms. Wang如此夸道。

　　……种种表扬不一而举。众位三班同学们从一开始的震惊，到习惯，再到淡定并能够给予热烈的掌声。

　　苏白，仍然是苏白。每天过着规律的生活，按时完成所有作业和训练任务，同时努力学习此时人类的情感表达，只是最后一点目前的进展为0。

　　星期三的足球队训练结束后，孙教练叫住了准备收拾东西回家的苏白。

　　“苏白啊，你最近过得如何？有什么需要教练帮助的尽管说。”孙教练既欣慰于苏白整个人状态的改善，又有些担心这是由于奶奶的去世而导致的反常。可惜自己是个粗人，也不知道怎么精细地安慰这苦命的孩子。

　　“报告教练，我很好。”苏白铿锵有力地说。

　　孙教练咳了一声，觉得这种圣母关怀式的路子不适合自己。于是直入主题，“你最近表现不错，继续保持。我们接下来与四中的足球赛上，我打算让你首发。这几天你注意身体，不要过于疲劳伤了身体。”

　　“收到！”

　　“嗯，收拾收拾赶紧回家吧。”孙教练拍了拍苏白的肩，转身走了。

　　第二天的球队训练上，孙教练在惯常的体能训练后，组织了难得的对抗赛。由于足球在校内，又或者足球在这个国家根本就处于尴尬的位置，整个学校连2个11人的足球队都组不齐，因此说是对内对抗赛，其实就是5对5。

　　苏白被安排在了熟悉的中场位置，队长傅一童作为正印前锋与苏白同在A队。同队的还有力量型边锋身材健壮的陆常丰、平时话很多踢起球六亲不认的中后卫林辉以及边后卫同时兼任二号守门员的“眼镜哥”杨磊。B队则由高中锋身材高大的江旭、边前卫身形瘦小然而速度飞快人称“阿彪”的唐彪、组织型中场“外表平平”实则是公认的队草的高明、超大块头后卫吴青山以及一号守门员胡文涛组成。

　　孙教练安排这勉强组成的两队各自进行了简短的赛前动员。两队的战术都很清晰明了，双方的前锋即是防守重点，细腻的短传不适合这批年轻人，长传冲吊才是他们共同的选择。

　　随着一声哨响，30分钟的5对5队内训练正式开始。

　　剪刀石头布的结果决定了开球权在A队，前锋傅一童将足球磕给苏白后径直跑向对方禁区，边锋陆常丰同时起跑，试图干扰对方防守，

　　然而B队唐彪和吴青山毫不犹豫直接迎上傅一童，牢牢跟在这一得分点旁边。根据以往经验，陆常丰的进球能力比不上傅一童，只要防住这“最后一脚”，至少也是踢平。

　　苏白看了一眼球场，忽的将足球传向了无人防守的陆常丰。

　　陆常丰本来还在埋头横冲直撞来吸引对方防线，谁知天降一球，毫无差错地落到了他的脚下。陆常丰抬头一看，球门前的线路清晰明了，所有人基本都在防守傅一童，于是他大力抽射，足球直直飞进了球门。

　　哔！进球哨声响起！

　　场上球员还有点懵，不知为啥开场不到三分钟就进球了。谁进球了？

　　陆常丰原地起跳蹦地老高！要知道因为他平时都是为傅一童扫除障碍帮助别人进球，没想到这次这口饼刚刚好不差一分喂到了自己嘴边。尽情撒欢完后陆常丰想起了被自己忽略的“幕后英雄”，毫不犹豫跑向了走回中圈的苏白。吧唧一下给了苏白一大熊抱。

　　苏白僵了僵身体，不知此时该如何反应。如此亲密的举动在帝国已经非常少见了，毕竟那时的人们实在是无法理解为何要做出这样多余的行为。苏白左右看看，寻求着可以参考学习的样本，却发现队友们都有些吃惊地看着眼前这温情的一幕，没人过来“打扰”。

　　陆常丰在熊抱了一段时间后，终于察觉到众人的冷漠与怀中的僵硬，由此意识到了自己似乎抱了个不该抱的人。尴尬的陆常丰同学默默松开了手，悄悄往后退了一步，小心翼翼低头偷瞄了一下苏白的表情，左顾右盼找不到讲义气的队友来帮自己摆脱这令人窒息的一幕，只好假装没心没肺地用力拍了拍苏白瘦弱的肩膀连声道“兄弟够朋友！这个球传的妙极了！”

　　苏白活动了一下被抱麻的身体，淡然点头示意不客气就重新跑回了自己的位置准备开球。

　　众人一看没事了马上嘻嘻哈哈回归原位，顺便用眼神对“胸无大志”的陆常丰发射鄙视射线。

　　在接下来的比赛中，苏白帮助A队以4：0取得了胜利。也正是这场比赛，使得球队从上到下都切实感受到了苏白的变化。从原本的弱不禁风到现在的灵气逼人，苏白的传球不再是仓促出脚全凭运气，而是那种类似于精确制导般的准确，不管是球路还是力度都能够让接球人十分舒服地接下球并发动下一步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