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倒一只小狼狗》薛毛毛

4、第四章

　　顾曦蹲在地上，像山洪暴发，在寒风中哇哇大哭。
　　“别哭了，我在呢。”
　　顾曦猛然抬头，谨言正拎着塑料袋蹲在她身边，冻的通红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顾曦边抽泣边骂：“王八蛋，你不是走了吗？”
　　“我哪里敢，我还指着你给我升职加餐，让我从炮友变成男朋友呢。”
　　“那你刚刚去哪里了，我以为你走了，真的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顾曦越想越伤心。
　　“诺。“”谨言把塑料袋递过来，“我去买香蕉酸奶了。你不是最喜欢吗？”
　　顾曦泪眼朦胧中发现塑料袋里除了酸奶有个很眼熟的盒子。
　　“这什么？“
　　谨言脸红了。
　　“我就想着如果酸奶没用，就……色诱你……”
　　顾曦破涕为笑。
　　“我腿麻了。你抱我回家。”
　　他立刻笑着敞开怀抱，顾曦像无尾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勾着他脖子开始恶狠狠的宣告：“回家好好收拾你！”
　　“好，随便收拾。”
　　“你真的喜欢我？”
　　“喜欢。”
　　“什么时候？“
　　他突然不说话了。
　　顾曦故意在他怀里晃悠：“快点说！”
　　“很久以前了，我说了你也不记得……”
　　“很久以前？”
　　谨言把顾曦一路裹上楼，搂着她靠在门后，一双漂亮的眼睛忽闪忽闪，好像有星辰。
　　“我叫谨言。”
　　“我知道啊。”
　　“我没有一个叫慎行的弟弟。”
　　“所以呢？”顾曦郁闷了，伸手捏住他的鼻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说你记不得了。算了，不说了。”他哼了一声，声音变调的厉害，像个孩子。
　　“不说？”顾曦开始捏他的脸，“说不说！”
　　他突然松开手来惩罚她的恶作剧，顾曦以为自己要摔下去，啊啊啊的惨叫起来。谨言很快搂住眼看要摔得屁股开花的人，然后开始重重的吻她。
　　战火一点即燃，他们从客厅一路吻到卧室，然后齐刷刷的倒在床上。
　　“你表现好，我就告诉你。”谨言露出一抹狡猾的笑。
　　这激起了顾曦的胜负欲，她还不信自己搞不定这家伙。一个小时后，顾曦瘫在床上，脑子里跟复读机一样重复着一句话：冲动是魔鬼。
　　“我二十岁生日的时候，朋友们故意灌我酒，”谨言像想起什么好玩的事，揉着顾曦脑袋笑的直打颤，“然后隔壁有一个醉鬼，冒冒失失的闯过来帮我挡酒，还警告他们不许对我下手，然后把我拖到洗手间强吻了。”
　　“你说的醉鬼，不会是我吧？”顾曦一副见鬼的表情。
　　二十岁的话，也就是三年前，那会顾曦还没和甄文谈恋爱，强吻的话……顾曦皱眉，苦恼的看他:“我一点都想不起来。”
　　他一只手揉扁顾曦的脸，假装生气：“哼，我就知道。”
　　“那天是圣诞节。你亲完以后抢走了我的围巾，说是你的。”
　　“圣诞节？围巾……啊！我想起来了，是不是一条红色的围巾！上面还印着jy的英文字母！”顾曦一下从被窝里窜出来，陡然的冷意让她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谨言立刻把顾曦摁回去，嗔怪道：“你急什么？”
　　“那条围巾我记得，圣诞节之后我还奇怪，怎么也想不起来。但是……”甄文曾经送给顾曦一只熊，后来顾曦把那条围巾系在它的脖子上，一直没拿下来过。上次分手以后，顾曦后来把那箱礼物寄回给他了。所以那条围巾现在应该在甄文那里……
　　顾曦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下去，垂头丧气告诉他找不到了。
　　“算了，”他说，“反正你现在是我的了。”
　　顾曦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暗自思忖着都过了一个月，不知道那箱东西甄文会不会全扔了……
　　顾曦还是想试试。甄文给她发过信息，全被她当作垃圾信息处理了。顾曦该庆幸的事就是他的手机号码自己还能一字不漏的背出来。第二天下午顾曦给他发了条信息，甄文回复的很快：东西没扔，你想要什么，自己过来拿吧。顾曦有些犹豫，甄文很快又发消息过来：我今天晚上有空，你6点之前来吧。
　　顾曦抬眼心虚的看了一眼谨言，今天是周末，他一直在家，以前这个时候他怕顾曦发现，都是在外面装作打工青年的勤劳模样。
　　顾曦发了条微信给小蜜，让她给顾曦打个电话。
　　小蜜发了个坏笑的表情，回复顾曦：“干吗？要背着顾曦的谨言弟弟偷人啊？
　　我他妈是那种人吗？
　　过了一会，顾曦接起电话，然后着急的跟谨言说小蜜在耍酒疯，自己得去接她。谨言本来在电脑上打着字，闻言停下手里的工作，瞥了一眼外面：“外面天黑了，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她耍酒疯的时候最讨厌看见的就是成双成对的，上次她把路上一对情侣怼了一顿，差点没进局子。”
　　顾曦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然后飞快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拿起钥匙，对他保证道：“放心，我7点之前肯定回来。”
　　他这才黑着脸点点头。
　　甄文家住在市区那边，路上有点堵，等顾曦到的时候，刚好六点。顾曦上楼的时候谨言给她发了条微信，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顾曦情不自禁的嘴角上扬，乐颠颠地回复：马上。
　　甄文开门的时候顾曦正低着头看手机，就听到他冷笑了一声。
　　“怎么，现在黏的分不开了？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不也是这样？”
　　“他跟你不一样。”顾曦不想跟他多说，开门见山道，“我拿好东西就走。”
　　他做了个请的姿势，但顾曦没动。
　　“不敢进来？那算了，我关门了。”
　　顾曦咬咬牙，跨了进去。她埋头在角落的纸箱里扒拉着那只熊，身后的甄文突然冷冷的出声：“你是不是在找这个？”
　　他手里正是那只熊，鲜艳的围巾被他慢慢扯下：“没想到为了他的东西，你竟然愿意回头找我！”
　　顾曦开始后悔自己的莽撞。
　　“哈哈，我就知道，从一开始他就没安好心！吴现大学的时候是喜欢我，但是跟你在一块以后，我就再也没跟她联系了！你知道我们是怎么重逢的吗？”
　　甄文阴阳怪气的笑起来，声音像浸了毒。
　　“吴线是他故意分到我们这组的，他知道吴线喜欢我！他为了抢走你故意把她分到我们这组！否则钟氏那么多的人，他为什么不派其他人？”
　　顾曦愣住了，然后反驳道：“不可能！那时候我跟他根本不认识，他为什么要……”
　　不对，他们们是认识的，只是自己忘记了。屋里不冷，但是顾曦却感到彻骨的寒意。
　　“这条围巾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就有了吧？你还说你们不认识？”
　　“所以呢，这就是你出轨的原因？”顾曦沉了沉气息，“即使没有谨言和吴现，你也敢说你从来没有背叛过我？
　　他像被顾曦戳到了痛处，恼羞成怒起来，拽着顾曦就往阳台那边走去。
　　这个疯子！
　　“你不是要它吗？好啊。”
　　甄文把围巾扔到了楼下，十八楼，围巾像被暴雨打落的花瓣，直直的坠落在地。
　　顾曦火了，“啪”的一声给了甄文一个干脆的巴掌。
　　“你他妈神经病啊！”
　　甄文红了眼睛，用力把顾曦推到墙上，像野兽一样疯狂而暴躁的强吻她。
　　电话在口袋嗡嗡嗡的震动，趁甄文分神抢手机，顾曦恶狠狠的踢了他一脚。为了以防万一，她还端起边上的花盆砸了他才跑出去。
　　电梯已经到了十八楼，门缓缓打开，顾曦和电梯里满脸焦急的谨言俩俩对视。 “谨言……”顾曦的眼泪一下冒出来，一时间所遭受的委屈与害怕通通爆发出来。
　　“别怕。”他用力把顾曦搂进了怀里，仿佛在极力忍着什么，声音变得低而缓慢，“别怕。”然后伸出袖子擦掉顾曦的眼泪，拉着她又走回了甄文家。
　　甄文刚刚从地上爬起来，谨言就狠狠给了他一拳。
　　“她就是一双……被我□□的破鞋……”
　　谨言像被激怒的狮子，上去又是两拳，顾曦害怕真打出什么事，赶紧拉住谨言的胳膊：“别打了！我想回家！”
　　这是顾曦第一次见他这么生气，明明笑起来那么温和无害的一个人，发起火却这么可怕。他转身盯着顾曦，眼里情绪难辨。最后扯扯嘴角，说了声好。
　　上了车谨言抽了两张纸，凶巴巴的用力擦她的嘴唇，差点没搓掉自己一层皮。最后他气恼的扔掉了纸巾，蛮横的向她亲过来，毫无章法，带着喷薄而来的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