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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殿选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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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清殿内,秀女整齐的排列在两侧,等待着管事公公传唤,他们虽未得见龙颜,但京城的贵女谁不曾见过风流倜傥的三皇子,俊逸潇洒的四皇子与混世魔王的安庆侯世子。慕妃儿抬起头偷看了一眼座上与人亲切交谈的俊俏男子,两颊上布满了绯红。
“三皇兄,今日的殿选可不仅仅是为父皇选妃,我等恐也要抱得美人归了。”四皇子东皇瑾试探着身侧道貌岸然心思深沉的东皇卿。
“那四皇弟可有中意的佳人,皇兄定为你向父皇求得.”东皇卿带着满脸的笑意,丝毫不介意东皇瑾的试探。
东皇瑾下意识的看向不远处的粉装男子,他肉嘟嘟的脸上满是不情愿,又在和谁闹脾气,是因为自己今天冷落他了吗?
“皇上驾到。”
东皇兮大步流星地从殿外而入,身侧跟随的是温婉动人的唐妃娘娘。
“皇上万福金安。”殿内众人齐齐行礼,慕九踉跄着身子随着行礼,显得有些笨拙,脸上慌张的神色瞬间取悦了东皇兮,东皇兮看着慕九的方向,勾起了笑。唐妃沿着东皇兮的方向望去,只有几个小太监与仪态大方的慕妃儿,唐妃握紧了手中的帕子,心中有了思量。
“平身。”东皇兮错过了枕边人嫉妒阴狠的表情,在首位坐下。看向唐妃时,唐妃笑的温婉,东皇兮心中竟有一刻希望坐在自己身边的人是慕九,不仅自嘲,自己竟被一个小太监拢了心智。
“殿选开始。沐圣恩泽,皇天赐福,尔等幸得龙顾,望谨守训诫,不负恩泽。”桂公公看着殿中举止柔美羞涩温婉的秀女们,有些恍惚,当年陛下生母唐贵妃也是这般温雅,一晃几十年了。自己也老了。
桂公公收回眼神望向东皇兮,有些怀念东皇兮幼时,唐贵妃还蒙圣眷之时,先皇宠爱着唐家,封唐家为“天下第一世家”。自己也跟着唐贵妃水涨船高,一步步爬到今天的地位。
桂公公恍惚了一下,听见“华氏婉仪与慕氏妃儿”的名字,忍不住抬头看向殿中。
“民女华婉仪(慕妃儿)见过陛下,唐妃娘娘。”
唐飞脸上温和地笑着,眼睛中却藏不住记恨,“慕妃儿,可是求得妃位之意?”
“回唐妃娘娘,民女幼时在寺中祈福,得大师指点,便有了这个名字。”慕妃儿笑得优雅,像是漫天的桃花荡漾在笑容里,染粉了面颊,染红了秀唇。
东皇卿看着慕妃儿的笑有些愣神,倒真是神仙妃子般的人物,唐妃瞬时暗的一计,既让东皇卿难堪,又消了东皇兮的念头。
“区区民女竟敢自称为妃,好大的胆子,本宫责你舍弃名字,以慕氏自称。不过,本宫见你容貌端正,不如便将你赐给三皇子为婢吧,皇上以为如何?”
“胡闹,封慕氏女为三皇子侧妃,华氏女为三皇子侧妃,即日大婚。”
“儿臣谢父皇。”东皇卿伏跪在地,思索着父皇的用意。
东皇瑾脸上一僵,自己恐怕也逃不过之一劫,只是那个闹脾气的小人可会难过。
“右相长女赐予四皇子为正妃,安庆侯世子,朕。。”东皇兮想到这个皮猴子,不禁有些头痛。
“皇上啊,臣不喜欢女子,莫要耽误了这些女子的大好韶光,况且臣又放荡成性,终年留恋妓院,对对,臣还烂赌醉酒,不孝顺家父,还有啊。。”耶律齐身着翠绿色锦袍,佩戴着紫色的香囊,活像一只养尊处优的花孔雀。说话时不停地眨着眼睛,真诚的像个孩子,却一本正经的说着谎话。丝毫没有其父安庆侯孔武有力的样子。
“够了,你给朕滚回家闭门思过。”东皇兮忍俊不禁。
“慕九看着在东皇兮面前手舞足蹈的绿孔雀,有些好奇,现在皇城的少年都这样修饰自己的容貌吗?慕九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很多年以后,东皇兮问慕九为什么喜欢艳丽的颜色,慕九抚摸着腕间的血玉,笑着说:“因为第一眼看到京城俊杰便是艳丽的装扮,好看极了。”
“那朕便将天下间艳丽的颜色皆赐予你”东皇兮抱着慕九说着动人的情话,可那是他已不再为皇。
自殿选回来,慕九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些什么,好像忘记阻止慕妃儿封妃了,又感觉沾染上些什么,好像是,好像是,幸福。
今天是殿选后的第四天,慕九一直在房间里发呆,同住的还有在御花园当差的的小兔子,“慕九,你已经做了三只纸鸢了,别再做了,宫里的奴才是不能放纸鸢的。”小兔子蹲在慕九身边,红红的耳朵真像是兔子成了精,不过他说耳朵红是因为御花园的管事公公每日揪他的耳朵,慢慢耳朵就红的像兔子了。
“做了主子,就能在宫中放纸鸢了吗?”
“当然,作了主子,便有奴才伺候,每日都能随心所欲的活着,还不会被拽耳朵。”小兔子提及耳朵时满满的委屈,不过自己知道若不是管事公公照顾,自己在两年前就被打死了。
“我一定会做主子,”慕九说得信誓旦旦,轻佻的眉头带着顽劣少年的风流。
“慕公公,快随我来,皇上传您。”桂公公满身的肥肉一抖一抖的颤着,笑成菊花的脸让人不禁泛起疑虑。
慕九暗想着东皇兮传唤自己的目的,不免有些担忧,但蠢蠢欲动的心又趋势自己一步步走向更深的堕落。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皇真的是梦中不断出现的主子吗?爷,你还活着吗?还记着九儿吗?
桂公公扫过落在地上的纸鸢,尚未着色,但其舒展的身姿像是九天的凤凰,却又多了七分凶猛残暴,纸鸢未着墨的眼仁泛着凶光,让人不寒而栗。
“这是穷奇。”慕九冷冷地说,奇寒的声音让人不由自主的颤抖。
“哦,快些走吧。”桂公公转过身,仍感觉那只鸟注视着自己,背后阴风阵阵。
慕九跟着桂公公疾走着,忽然被殿外的男子吸引了目光,那人一身飞鱼流云服,冷酷的嘴角似笑非笑,十年前,他也是这般站在门外,用这样的表情对着自己。慕九不会忘,也不敢忘,他是爷身边的侍卫。
慕九的眼睛被方叶刺的生痛,爷果然还活着。嘴角抽动着,不知是庆幸激动,还是失望落寞。方叶盯着慕九的眼睛,仿佛要看进灵魂。“方叶大人。”桂公公施礼问好,慕九也跟着行礼,方叶仅是“哼”了一声,算做回礼。
进了内殿,慕九跪在东皇兮身前两米处,便感觉到来自上位者的威压,压得他喘不上气“奴才参见皇上。”
东皇兮看着眼前的小东西,有些好奇,不是任何势力的细作,又藏着探查不到的秘密,不过,身体里流着他的血液,如是十年前的小东西,他倒不介意宠着。
“告诉朕,你进宫想要什么?”东皇兮挑了挑眉毛。
"权力."慕九在东皇兮面前说不出其他谎言,坦荡的不可思议。他没有说的是,为了眼前的却又遥不可及的温暖。
“脱”东皇兮的反应让慕九的耳尖唰的变红,透明的耳骨带着粉红的桃花晕,但慕九的动作干净利落,让东皇兮勾起一丝笑意。慕九半垂着眼皮,遮住了眼里的哀伤,自己能依靠的仅有这一幅艳丽的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