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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变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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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家门,木沐拦了辆出租车。哭着说出酒店的名字后,木沐就侧头看着车窗外繁华的城市夜景。
得知陆晨一直在跟踪自己的那一刻,木沐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一阵阵的发寒。手机滑落到地上,看到自己和林朗亲密的照片,木沐猛然晃过神来。她输入林朗的生日,解开密码锁,拨通了林朗的手机。她现在好想逃离这里,她只觉得这里的一切都让她觉得恶心。明明知道她已经红杏出墙,他是怎么不动声色地忍住的,想起那个血淋淋的梦境,木沐吓得直哆嗦。
“喂?”一道清丽的女声传来。
木沐直接愣在当场,她感觉自己的血流正在逆转,“我找林朗。”
“他在洗澡,现在不方便接电话呢。方便的话有事儿可以让我代为转达。”那边等了一会,只听到了急促的呼吸声,却也没挂断,“你是木沐吧。”
木沐心底一惊,“你是谁?”
“呵呵”那边正要回答,木沐听到玄关被拉开的声音,“如果想知道我是谁的话就到X酒店vip07号房等我。”
“是谁?”林朗刚刚沐浴过后湿润的嗓音宛如天籁,“没谁,我一个朋友要过来我在给她安排酒店呢!亲爱的,这么久不见,你还记得我有多好么?”女子衣衫半露,薄纱勾勒出姣好的身线。
“当然!”染着情欲的嗓音更显甘醇,他轻易掌握住怀抱中女子的敏感点。林朗眼底清明的解去余下的衣扣,转瞬满室春光。
“你该走了。”
女子显然不情愿,手脚缠上去。林朗起身避开,“你知道的,我从不留女人过夜。”虽有不甘,却是已经开始穿衣,“讨厌,吃干抹净就把人家丢到一边。”
奢霏豪华的酒店更加刺激了木沐的神经,畅通无阻地被领进了vip的贵宾房。木沐站在窗前看着落地窗外的夜景,在这虚浮的繁华里多少人迷失了。木沐尽量放空思绪却怎么也忘不了耳边温雅的女声,好像是在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
门被打开,木沐望着突然出现的身着华丽的女子暗赞一声。虽美得不倾国也不够一见倾心,却胜在气韵独到,也是一个难得美人。木沐打量她的同时那女子也在打量木沐,美得不惊人,这么普通的女孩子林朗是怎么看上的。
一番暗地里的打量过后,那女子坐在沙发上抬眸看她,俨然一副主人的架势,“木小姐好,我是吴茜。”
对方毫不客气的声音让木沐不自觉的皱眉,还需不需要为自己代言啊?吴茜,木沐在心底默念一遍,这才想起她眼前的人竟是当红新星吴茜,难怪她看着这么眼熟。看到木沐张着嘴一副呆头鹅的样子吴茜暗暗鄙视,面上却不显,“咱们之前通过话也算是认识了。”
企业总裁和娱乐圈的新星,木沐突然有些后悔来到这儿了。
“我知道您,您现在很红。我也很感谢您邀请我来这么豪华的酒店里,我还有事,就不打扰您休息了。”说罢,木沐拖着行李箱走向玄关。
倒也不算蠢,吴茜勾了勾唇,“木沐,我马上就要成为林朗的未婚妻了。”
刚打开门就被门外的保镖堵住去路,门再次被关上。木沐转过身,“吴小姐,您说马上而不是就是他的未婚妻。”
吴茜挑挑眉,并未生气,她来到木沐身边站定,“小姑娘,林朗在外面有多少女人我都不会计较,因为我知道最后站在他身边的只有我而已。你算什么呢?你有显赫的家室可以帮衬他的事业,还是有足够的影响力为他制造积极的舆论方向,亦或是你有让他念念不忘的美貌呢?”吴茜在她耳边轻轻吐口。木沐垂眸就可以看到吴茜脖颈上的吻痕。
“你还小,林朗也只是图一时新鲜。你倒不如得点好处就离开也比日后受情伤来的好呢!今晚你就在这里好好想一想,我就不打扰你了。”吴茜走出去的同时嫌恶的对身边的助理说,“明天开始就退掉这个房间,再给我换个房间。”
木沐一屁股坐在床上,抽了全身的力气。她原以为离开了陆晨,和林朗在一起会是她最终的归宿,却没想到他身边的女人自己是永远也比不上的。为什么自己总是得不到幸福的那一个,连陆晨的爱也是自己换来的。等等...如果她再次找到那家店是不是就可以让林朗死心塌地地爱上自己?现在她已经输不起了。
恍惚间木沐看到了笑得一脸慈祥的阿婆。
“阿婆,求你再帮帮我!我不能没有他的爱!”如愿以偿地拿到了药水,正要说出林朗的名字却一直想不起来他的样子,想破了脑袋却只有陆晨的样子越来越清晰。
木沐挣扎着醒来,看到琳琅满目的香水瓶。闻着宁静的幽香,冲淡了不少刚刚梦境带来的恐惧。
“欢迎再次光临Ghost街04号情人店。”
“这儿...不是梦么?”她明明记得吴茜走后自己并未出过门。
“只要你有需要,不论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可以光临本店。”阿婆温和地为她解答。
“阿婆,我还需要一个男人的爱!”
看着客人坚定的样子,阿婆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孩子,你有没有感觉到这药的副作用?”看到木沐一脸茫然的神色知道她可能已经把这件事抛到九霄云外了,“我只是让你的体味持续对让你想被爱的人产生恋爱的新鲜感,这也会招惹相似的人对你产生或多或少的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其他的人会对你失去兴趣,总之你的体味会随着那个特定的人而改变的。”相应地,服药的那个会在吸引来的相似的人中寻找真爱,往往忽略原本的特定对象,这也就是有因既有果。你得到些什么,相应也会有所失去。
这么说,林朗是被自己一时吸引来的,他迟早会变心。还好,还好,她再次来到这家店,这一切都是可以改变的。
利害关系已经说明,且木沐已经知道失去两魂自己也活不太久,但受了爱情蛊惑的人仍旧坚持。阿婆只好满足客人的愿望。不必她诱导,这些沉浸在欲望陷阱里的人也会这里越陷越深,直至达成他们的目的。
如无意外的话,林朗这辈子都只喜欢自己了。有了这个认知,让木沐对吴茜这个劲敌放松了警惕。
木沐光明正大地搬进了林朗的住所。林朗的癖好极怪,他不准自己碰任何未经他允许的东西,厨房是绝对不能进的重地,甚至偌大的房子没有一个佣人。林朗也察觉到木沐怪异的神色,“我已经选好了一处更好的房子,过几天咱们就搬过去。乖,记住这房子里不能去的地方坚决不可以去。”
越是加了禁制的地方越是吸引人,有一次木沐忍不住好奇心走进了厨房,除了比一般家庭里装扮的豪华了些其他并无异常。木沐忍不住撇嘴,一定是林朗故意吓她。林朗看着监控里的女人暗自嘲讽,他的禁止是为了木沐晚上睡着后不要闯入。人在未清醒的状态也会自我保护。
这一夜林朗照旧为木沐倒了杯水想要哄她喝下。他们已经达成一致,在结婚之前不会奉子成婚。木沐总觉林朗太过小心,两人事先都已经做好了避孕措施,现在还每晚让她就着水吃一片避孕药。木沐担心伤身,以后不易有孩子,但林朗向她再三保证过一阵子就向她求婚,结婚就要孩子。
木沐只催他去洗澡,却是半分不动眼前的杯子。木沐莫名其妙地怒气涌上心头,赌气似的将温水倒入鱼缸,又将药片一并丢进去。浴后林朗特地看了一眼,桌上已经没了药片,杯里的水也没了。林朗满意地缓和了神色,以往都是他盯着的,但他相信在他林朗的魅力下木沐一定会乖乖听话的。女人,都是这么好哄骗的。
待到深夜,木沐被身侧的悉索声吵醒。她眯着眼睛有些不满,却发觉身侧人已经起身穿上了白大褂。木沐连忙屏息装作熟睡,待听到关门的声音才睁开眼睛,已是没了睡意。这么晚了,林朗这么诡异是去做什么,女人的直觉是不要去多管闲事,兴许是梦游了。木沐按捺不住自己好奇的内心,披上睡袍走了出去。走廊的灯没有开,还好有皎洁的月光照亮前路。
感觉周身一阵发冷,木沐拥紧了睡袍,想着若是梦游她该怎么办。忽然听到楼下大厅传来一阵不小的声音,木沐赶紧走了过去。看到林朗的身影,木沐紧张的心情稍安,不过她并不敢上前。大厅里灯光的开关在另一侧,木沐打算绕着他走过去开灯缓和紧张的心情,却看到林朗推开冰箱走了进去!
木沐紧绷着身子,原来不让她触碰的冰箱后有秘密,原本她以为秘密藏在装着一排排鲜肉的冰箱里。木沐借着月光看到鱼缸里的鱼沉在水底,只有腮部慢慢的有节奏的呼吸,木沐渐渐随着鱼慢慢调整成一致的呼吸。有个声音告诉她,快回去,快回去,可是她就是迈不动步子。
她不知道窥探到一些她不应该知道的秘密会为她带来什么,木沐有些害怕还有一丝丝她自己也未觉察到的亢奋。
林朗走了出来,还拖着个颇为费力的东西。借着今夜颇为晴朗的夜色,木沐看清了那是人类的半截身子,而林朗拽着手臂拖着身子往厨房走。木沐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口鼻,将身子往更隐蔽处靠了靠。
她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为什么,为什么会有半截没有头颅的上半身。厨房里传来机器锯骨头的声音,刺痛了她的耳膜。为什么这么响的声音自己以前睡觉的时候从未被吵醒过?她还记得他不让她去厨房说的威胁的话,当时她以为是在唬她,当情趣。他说,里面有些东西能将你碎尸呢!
在隆隆的机器声的掩盖下,木沐轻轻呜咽出声。脑子里有些事情一闪而过,木沐却是没了思考的力气。林朗,会是杀人犯么?她多么多么希望这是一场梦,甚至,她多么希望自己没有看到这一切。如果,她没有好奇地下来看就好了。
不一会儿就传来了肉香。有女人实在是件麻烦事,林朗轻轻翻动着他精心挑选的肋骨肉,而其他的废料都被他绞碎打包好了。夜晚实在是忍不住口腹欲,这就是他不爱让女人留宿的原因,但一想那女人是木沐,烦闷便去了大半。闻着已成型的肉香,林朗觉得还是快点让她搬去别处才好,她在这儿迟早会露出些破绽。今晚与木沐缠绵之时,便频频流连于她的胸肋之间,如今终于可以吞吃入腹了。
开了灯,地上却没有血迹,想来是在冰库一直冻着的。林朗端出色泽颇佳的美食,木沐的胃里却是止不住的恶心。木沐的脑海里浮现了三个字,汉尼拔。同样的,以吃人肉为乐趣的变态。可为什么,林朗这么衣冠楚楚的样子竟也是个难得的变态。看着那张进食的嘴,木沐的胃却在不停地翻搅,同样的一张嘴却在不久前亲吻着她的身体。
怎么办?木沐止不住的眼泪下滑,眼底的绝望像决堤般宣泄。她该怎么办?自己的男朋友是一个食人的变态,她该如何自处?她是万万不能回到他的身边了,对,离开他!她要逃离他的身边。瘫软的身子一瞬间有了站立的力气。
林朗进食完毕,感觉到胃里微微的饱胀感,舒适地眯眯眼。他擦擦残存在唇际的酱汁和油渍,起身将托盘放进厨房。整理好一切,林朗出来的时候手里抓了一把白色的粉末撒进鱼缸,见鱼儿都在沉睡竟无一条来进食不禁有些可惜。林朗拍拍手上楼回房。这时候她应该睡得香甜吧,那药的剂量可是够她睡上一整夜的。
见卧房的门虚掩着,林朗有种不好的预感。推开门看到木沐原本躺着的位置皱巴巴的,人却是不见了。林朗有些慌了神,叫了木沐几声,却是无人回答。将卫生间并二楼的所有房间都找遍了还是没有木沐的身影,她不是已经吃了......林朗怕她不肯吃,事后总会哄骗她是避孕药的。
如果她是清醒的,那她会不会已经知道了自己每晚的秘密?这样想着,林朗的表情便阴鸷几分。在大厅唤了木沐几声,回应他的是比夜色还静的沉寂,“木沐,你出来吧,这一切都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出来我好好跟你解释!”边说着边找遍了每一个角落,看着紧闭的大门,她,已经逃了么?
离开了那个已经成为她噩梦的房子,木沐的腿还在打颤,但是她却不敢停下,生怕林朗会从后面追过来。现在被她撞破了秘密,若林朗真的杀人成性,被他逮到自己一定没有活路。
此时此刻,木沐竟是不知道要去哪里。身边认识的人都和林朗有关,木沐这样也不敢去报警,吃人这样的事太过骇人信不信还是一说,若是被权势滔天的林朗倒打一耙自己就真是断了生机。她该怎么办?现在他一定已经发现她逃了出去!此刻她穿着睡衣在夜色下出逃,身无分文的她只凭自己的双脚能走到什么地方?害怕林朗开车来找,木沐不敢光明正大的走大路反而穿梭在灌木丛之间,现在她的身上被枝桠挂的狼狈不堪。
吴茜开着车一只手疲惫的捏了捏眉间,刚刚从剧组杀青回来,挡掉所有的应酬只为了能好好歇歇。不知不觉,她竟又绕到了这条路,也罢,就绕个远路远远地看一眼他的住所也好,毕竟他现在有另一个女人相伴。眼前闪过一道身影,吴茜立刻下意识地踩住刹车。
满身的疲惫和绝望,终于看到一辆私家车,而且这辆车好像有些熟悉......顾不得许多,木沐寻得一线生机上前拦车。不成想是,“吴茜!”木沐也顾不上许多,“救救我!”
“你这是怎么了?这里离林朗的住所近,要不要......”
“不要!咱们绕道吧!我求求你了!我再也不想回到那个地方!”吴茜看她反应激烈也不再勉强,虽然疑惑发生了什么,看着木沐只着睡袍一身狼狈的样子只好掉头回了她的公寓。
坐在沙发上的木沐一言不发,只说了句别告诉林朗就没再说话,双手紧抓着杯子,双眼死死盯住一处。
吴茜见她死活不肯开口,威胁道,“你再不说我就打电话告诉林朗你在我这儿。”
沙发上的人明显一颤,“如果,你爱得那个男人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怎么办?”
吴茜一怔,一时不明白她冷不丁冒出这话的意思,“我说,林朗是个变态!杀人犯!我亲眼看见他吃......”
吴茜看了一眼手中最佳女主角的奖杯,“用这个砸你也不亏!”丢掉手中的奖杯,踢了下倒在地上的女人,吴茜拿出手机给林朗打了电话。吴茜细细观察昏过去的女人,明明没什么特别的,竟然能让林朗破例和她同居!要知道自己要想在那儿过一夜林朗就会立刻变脸的......不过,现在已经无所谓了,知道了秘密的人却不是同谋,下场只有闭嘴。想到这儿,吴茜满意的勾了勾唇。
木沐醒来发现自己置身在那个她这辈子也不想踏足的地方,而眼前的男人正明晃晃地笑看着自己。刚要一动却发觉手脚受制,看到手脚都被锁链拷上,木沐的神色不无绝望。
“宝贝儿,昨天我还以为将你丢了呢!不过你放心,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身边了。”
林朗替木沐拢了拢熨帖在脸颊的碎发,木沐避无可避,“求你放过我吧,昨晚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的!求你了!放了我......”木沐呜咽出声,林朗瞧着倒是有些心疼。
“昨晚?昨晚发生了什么?木沐,你病了,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梦游症。刚刚医生还说了你有很严重的幻想症。不仅要每天吃药还说要把你送进疗养院,我怎么舍得呢?你就好好在这里养病。木沐,我不会放开你的。我这么爱你,咱们是要白头到老的。”
“我没病!我没病!我没病!有病的是你!林朗!你别以为所有人都不知道,你就是个变态!你这个混蛋,疯子,食人魔!不...”几个护士装扮的女人将癫狂的木沐死死按住,为她注射了镇定剂。
“求你,林朗,放了我......”
挥退了医务人员,林朗俯身看着面容憔悴的木沐,“咱们不搬家了。以后会有人定时给你吃药打针,你要乖乖的,等你好了咱们就结婚。”林朗满脸的笑意,没有嫌弃木沐额上因挣扎泛出的汗珠,亲吻了一下方才离开。
陆晨下了班后麻木地在大街上游走,现在他已经不再期待回家了。那个温馨的租赁房里再没有了那个等待着自己的人。原来自己早已在冥冥之中失去了最重要的人。她留下绝情的话再不见他,现在竟已经再也联系不上她了。当初,那个在陌生城市里依附自己的女孩现在已经远远地飞走了。如果,木沐能继续爱他,他愿意付出一切!失神地走着,已没了路,眼前是一家低调古朴的情人店。
“欢迎光临Ghost街04号情人店。”一个慈祥的老妪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绝食,自残,他总有办法让她继续活着。折腾了这么久,木沐已经明白,她能看书写字、上厕所、睡觉,却唯独打不开那道禁锢自己的门。她还未触及门把,锁链已经制住她的动作。现在,她也认命了,能活着已经是那人的恩赐了,百无聊赖的时候,她也在想是不是自己真的已经病入膏肓,而林朗不离不弃。失去自由的人也总爱追忆往昔,如果她没有和陆晨分手,现在的日子该是怎样?就这样想着,已是泪流满面。